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燎原戰歌》第2章 公子王柯
  危都的人都在做什麽算計龐沐雲不知道,也不想參與,危國邊境的商路,是危國和公國來往的的重要線路,不管是出於保護公國的商路,還是繼續以此商路加強危國跟公國的聯系,這條商路都不能出問題,這是危侯的交代。

  “龐將軍,雲統領帶著大隊人馬已經到了西牧城。”龐沐雲看著遠方的小鎮,一名士兵騎馬來報。

  “我們也該進鎮子了。”龐沐雲點點頭。

  “將軍,西牧城的關城主問起了將軍。”士兵繼續說道。

  “雲統領怎麽說。”龐沐雲看著士兵說道。

  “雲統領說,將軍先行一步,朝墓塚鎮來了。”士兵答道。

  “龐大人,路過了西牧城,卻故意繞開,總會讓人有不好的想法的。”龐沐雲身旁一個人說道。

  “朱大人,邊境出了這麽多事,西牧城的關城主是脫不了乾系的,我也是為了避嫌。”龐沐雲看著身邊的人,不同於其他兵士,這人穿的是一身布衣。

  “龐將軍多心了,危侯派我來,不就是給龐將軍寬心的,有我在,誰會說將軍的閑話呢。”

  龐沐雲笑了笑,“布衣監的朱大人隨行,我可確實是安心的很啊。”

  布衣監是直接聽命於危侯的,一共九人,跟著龐沐雲此行而來的,就是九人中,排名第九的朱久,布衣監不歸任何人管轄,名義上是替危侯走訪危國各地,記錄各地民情,但是實際上卻是人人避而遠之的存在,有布衣監的地方,總是少不了一番牢獄之災。

  朱久也笑著看向龐將軍,“將軍不要對我如此反感,都是為了危國。”

  “朱大人,可不要亂給我加罪名,朱大人此行是危侯親定的,我怎敢對朱大人有反感。”

  朱久聽出了龐沐雲語氣不善,不過也不在意,“龐將軍說的是,危侯知曉龐將軍為人,就怕此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危侯為了此行順利也是頗為費心的。

  “朱大人,墓塚鎮就在前面了,不知道朱大人說的不必要的麻煩,在不在這墓塚鎮之中呢?”龐沐雲指著遠方的小鎮說道。

  朱久看著遠方的小鎮,沉默了,布衣監九人,他進入布衣監就是頂替了自己的師父錢五,而他的師父,也是布衣監自成立以來,唯一死在任上的。

  “朱大人,若是有什麽想問的,就在這裡問了吧,想來有些話在朱大人心裡也憋了很久了。”龐沐雲打斷了朱久的沉思。

  朱久看了看龐沐雲,“不知道龐將軍說的是什麽呢。”

  龐沐雲搖搖頭,“你我同行,總是要相互坦誠一些才好,當年因為四公子王柯已經死了不少人了,你師父的死也是與四公子有關,你我總不能也在這裡出事。”

  “原來將軍知道錢五是我的師父。”

  “朱大人不也知道,當年我也參與了其中,而之後才一步步從普通的士兵,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龐沐雲和朱久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朱久是有心想問當年的事情的,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朱大人,我們可否進墓塚鎮呢?”見朱久不說話,龐沐雲說道。

  龐沐雲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表明了知曉朱久此行的目的了,朱久也就不瞞著龐沐雲了,“危侯臨行前有說,四公子王柯和龐沐雲將軍是舊識,若是路過,龐將軍可以去看看四公子。”

  龐沐雲會心一笑,朱久自己說出了這話,兩人才算是真正同行的人了,“朱大人,那你我二人就去拜會一下四公子吧。

”說完,龐沐雲留下留下所有的隨從,和朱久兩人,騎馬進了墓塚鎮。  雖然是白天,但是小鎮上卻不見什麽人,龐沐雲和朱久稍加打聽就找到了王柯的小院,王柯當年是被貶至此,也沒有太大的府宅,只是住在一個普通的小院當中,兩人下馬來到小院緊閉的門前。

  龐沐雲來到小院門口,也沒有敲門,直接跪在了地上,“龐沐雲,求見危國四公子王柯。”

  朱久有些詫異的看著龐沐雲,這些年龐沐雲和王柯應該是沒有往來的,堂堂危國的將軍,身份可是要比一個被貶的公子尊貴多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很多細節,即使是身在布衣監的他都不知道,但是裡面一定有大秘密。

  “危國,龐沐雲,求見危國四公子王柯。”小院之中一點動靜都沒有,龐沐雲就繼續跪在地上喊道。

  一旁的朱久有些看不下去了,“龐將軍還是請起吧,危國的將軍跪在這裡,傳出去,可是不大好。”

  龐沐雲也不回朱久,“故人來訪,望公子一見。”

  等了片刻,小院的門終於被打開了,“是龐先生嘛?”一個臉帶面紗的少女走出門外問道。

  朱久看著開門的少女,眉頭一皺,少女的衣服分明是蠻族的樣式,四公子王柯的府上怎麽會有蠻族人。

  “龐沐雲來此,求公子一見。”龐沐雲也沒有抬頭看開門的人,很是敬重的低頭說道。

  少女看了看兩人,讓開了身子,“兩位先生隨我進來吧。”

  龐沐雲起身跟了進去,朱久稍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小院中除了少女再不見其他人,也沒有什麽奇特之處,三人徑直去了一間大屋之中。

  朱久雖然在布衣監多年,但是王柯也是第一次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有些瘦弱的少年罷了。

  “龐將軍,當年一別,真是好久未見了。”王柯看到幾人進來,微笑著對龐沐雲說道。

  “公子這些年在這邊塞辛苦了。”龐沐雲明明說的是客套話,但是朱久看在眼裡卻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話裡有話。

  王柯歎了口氣,看向朱久,“這位是錢五的徒弟,朱久吧。龐大人請起吧,朱大人也請坐吧。”

  朱久聽到王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心裡頓時警惕了起來,兩人可是從未見過,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還知道自己是錢五的徒弟。

  龐沐雲起身,和朱久坐了下來。

  “這些年,也沒有危國的官員往來,日子倒是輕松愜意,龐將軍突然來訪,弄得我心裡有些忐忑啊。”王柯說著歎了口氣,似乎不是很想見龐沐雲。

  “公子,你終究是危國的四公子,這個身份是改變不了的,回危都,也是遲早的事情。”龐沐雲說道。

  朱久在一旁輕聲的咳嗽了幾聲,王柯來墓塚鎮是危侯的命令,危侯沒有說王柯能回危都,龐沐雲就在這裡允諾,這可是大罪。

  龐沐雲對於朱久的提醒並不理會,倒是王柯似乎明白了朱久的意思。

  “馨月,把花胖子前陣子送我的那套茶具拿出來,兩位大人一路辛苦了,都忘了給他們倒杯水了,什麽都被花胖子猜到了,果然很快就會用到這茶具。”

  馨月轉身離開了,朱久則想著,自己似乎從未聽說過有叫花胖子的人,甚至連姓花的人,自己都沒有怎麽聽說過,那他和龐沐雲的行蹤,應該不是這人透露的了。

  “兩位請喝茶。”朱久正想著,少女已經拿著茶上來了。

  茶若金湯,杯似明月,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龐沐雲和朱久都不禁被馨月拿出來的茶吸引了。

  龐沐雲是單純的被吸引,他平日裡也不注重這些,但是朱久就不同了。“這杯子,似乎有些不同啊。”朱久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摸著茶杯。

  “朱大人好眼光,當時若不是別人給我說,我都不知道這杯子的珍貴。”王柯隨意的拿起杯子,透著屋外的光,看著晶瑩剔透的杯子。“這杯子一共八隻,據說是用一整塊玉石做成的,這樣放在一起才會顯得像是一套。”

  不同於王柯的隨意,朱久拿起杯子的時候格外的小心,一番查看,玉石的杯子居然無雜無裂,若真的如王柯所說一套八隻,還都是這種品質,朱久實在想象不出,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手筆,如此珍貴的東西,公國都不一定能見到。

  王柯看向龐沐雲,“龐將軍,這裡有這裡的好,若是在國都,只是這一套杯子,怕是都能惹來殺身之禍了吧。”王柯一邊說著,一邊又看向了朱久。

  朱久察覺到王柯的眼神,“公子說笑了,國都的治安還是很好的,不會出這種事情的。”

  朱久和王柯相視一笑,兩人都知道,王柯說的殺身之禍自然不是來自於盜匪,這麽貴重的東西不收好,還讓布衣監的人看到,莫非還指望布衣監好聲好氣的買走不成,不說殺身之禍,牢獄之災是肯定少不了的。

  龐沐雲看著兩人,似乎王柯很喜歡和朱久這種含沙射影的對話,但是龐沐雲的性子裡,終歸是軍人的氣息,不喜歡他們這樣拐彎抹角的。

  “公子,莫非貪戀這種享受的生活,若真是喜歡,也應該回到國都,鶯鶯燕燕有的是。”

  聽到龐沐雲說鶯鶯燕燕,朱久在一旁先說話了,“龐將軍,公子歲數還小,鶯鶯燕燕這種事情,說著不合適。”

  龐沐雲也頓時覺得似乎自己有些失態了,“公子恕罪。”

  “不過,龐將軍說的也在理,公子自幼離開危都,這麽多年了,也該回去看看的。”王柯看向朱久,朱久不同於龐沐雲,布衣監出身的朱久,若是沒有危侯的會意,是絕對不敢隨便說話的。

  “兩位大人,來墓塚鎮應該是調查邊境襲擾之事吧,總不能是為了專程找我的。”王柯打斷了自己的話題說起了兩人此行的目的。

  “公子果然是消息靈通,什麽事都躲不開公子的耳目。”朱久心中是有些不愉快的,這王柯完全不忌諱他們布衣監,就算是在國都的其他幾個公子,也會給布衣監一些面子,但是這王柯似乎有意挑釁於他。

  “朋友多罷了,龐將軍也知道我和蠻族有些往來,所以商隊的事情也是聽說過一些。”王柯完全沒有理會朱久話語間的不快,還在繼續火上澆油。

  朱久看向了龐沐雲,王柯沒有一官半職,這些年又和危都沒有往來,定然不會有都城的批文,那他和蠻族若是有往來的話,那就可以算是私通外敵的。

  龐沐雲察覺了朱久投來的詢問的目光,“朱大人,這件事就不要深究了,很多年前的事,危侯也不會想再談起的。”

  朱久聽了龐沐雲的話也點點頭,別人覺得布衣監是危侯的親信,其實只能算危侯的一隻手臂,手臂去做事就行了,不用思考,危侯派自己前來,又沒有告知一些舊事,那自己就不要再多問了。

  “邊境襲擾的事情,雖然關心的人不少,不過想來也都是各有心思的,不然我帶著二位大人,去集市走一趟,也許會有些線索呢。”

  “公子說的集市是?”朱久問道。

  王柯微笑著說,“也沒個名字,不過離著墓塚鎮不遠,很多人都管那裡叫做墓塚鬼市。”

  這王柯與蠻族何止是有所來往,危國之內都沒有人說的請這集市具體的位置,王柯居然能帶兩人前往,朱久有些詫異的看著王柯。

  不要說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朱久,就算是龐沐雲,和當初派朱久前來的危侯都沒有想到,王柯會說出這樣的話。

  “公子,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龐沐雲說道,他是希望王柯收回這句話的,朱久和他若真是跟王柯走了這一趟,到時候自然不能瞞著危侯,那很多事,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兩位大人,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不去了。”

  龐沐雲和朱久都不說話,兩人都有不想去的理由,但是兩人又都不能說,如此以來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

  “兩位大人覺得如何呢?路上還有些距離,若是要去,我們可得早些動身。”王柯似乎感覺不到屋內尷尬的氣氛說道。

  “龐大人,去一下可能還是有些幫助的,若是不去,讓危侯知道了,顯得我們怠慢了,要不就去一下吧。”朱久詢問著龐沐雲。

  龐沐雲也知道王柯這話說出來,自己就拒絕不了的,躲是躲不過了,只能答應。

  “馨月,去鎮上找花胖子,讓他備車,順便跟他說,來了客人。”王柯說完,少女看了看龐沐雲和朱久,便輕聲出去了。

  不多時,少女回到屋中,“馬車在門口了。”

  朱久起身,“龐將軍,那我們騎馬跟著公子的馬車。”

  “兩位跟我同車就好,馬車寬敞的很。”王柯說著向外走去。龐沐雲也沒有說什麽跟了上去,朱久原本還想堅持,不過看龐沐雲沒有說話,也就跟了出去。

  “呵呵,難得王公子想去一趟鬼市啊。”幾人走出小院,一輛馬車已經等在了院外,馬車旁一個身材稍顯臃腫的人,站在那裡,正是馨月之前去找的花胖子,花台。

  “花老板,煩勞帶我們去趟鬼市,還有之前就拜托花老板的禮物,不知準備的怎麽樣了。”王柯看到花台客氣的說道。

  “王公子,怎麽客氣起來了,剛才馨月來找我的時候,可是叫我花胖子呢。”花台笑呵呵的,似乎也不介意被人稱作花胖子。

  “還不是跟花老板學的,人前笑呵呵,人後兩張皮,不過馨月這性子,怎麽能叫花老板花胖子呢。”王柯跟花老板開著玩笑。

  “公子說的哪裡話,我們可是精誠合作。”花台笑的更開心了。

  “花老板,那我們走吧。”說著王柯就和幾人上了車。

  朱久上車的時候不禁被拉車的馬匹吸引,多看了幾眼,如此的駿馬居然用來拉車,這花老板到底是什麽身份,和王柯又有什麽關系呢,不過龐沐雲似乎又心事,都沒有注意這些就直接上車了,朱久也只能跟著上了車。

  一路無言,馬車直到了一個山崖才停了下來,“王公子,我選的地方不錯吧。”花台先下了車,看著遠處說道。

  幾人也跟著下了馬車,山崖正對的遠方,正是一輪落日,灑在一片草原上,確實是美不勝收的一片美景。

  “公子,這裡似乎不是集市吧。”朱久說了句有些煞風景的話。

  “路上匆忙都沒有來得及問,這兩位是?”花台看著朱久問道。

  “這位是龐沐雲將軍,我是危國布衣監上使,朱久。”朱久在介紹自己布衣監身份的時候有意加重了語氣,似乎在暗示花台,自己身份的特殊。

  “布衣監?”花台輕聲反問。

  “美其名曰,褪去華服,踏遍危國,走訪各方,為危侯之民間耳目。”王柯在一旁說道,語氣間多少透露出對布衣監的不喜歡。

  朱久聽了兩人的話瞬間臉色微變,不過瞬間又恢復了正常,“公子,布衣監是危侯所設立的,公子作為危侯的兒子,更應該對自己的父親有所尊敬。”

  “哈哈,原來是兩位大人啊,怪不得王公子叮囑我,一定要把這禮物留著。”花台在一旁打起了圓場,作為一個商人他還是稱職的,不管對誰,都能笑臉相迎。

  “來了。”很少說話的馨月這時說話了。

  王柯來到山崖邊坐了下來,“龐將軍,朱大人,一起來看看吧。”

  片刻後一直商隊就從山崖下的一條小路慢慢的顯現出來,龐沐雲看著這隻商隊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果然隨著商隊慢慢的走上平坦的草原,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一群蒙面人騎馬從遠方趕來,商隊中的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

  “蠻族人?”朱久看著突然出現的蒙面人說道。

  “不是。”龐沐雲咬著牙說道,“蠻族人沒必要蒙面。”王柯所說的禮物居然是這樣的禮物,顯然王柯早已知道商隊和劫匪的動向,而這些人若不是蠻族,而是中州人,總是麻煩,王柯就這樣帶著一行人來此,龐沐雲擔心這些人的身份,若是被揭開,自己連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最後要是落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把自己陪進去就不好了。

  商隊終究都是馬車,遇到了匪徒頓時亂做一團,而馬隊也很快殺到了商隊眼前,一場殺戮隨之展開。

  一旁的朱久也不說話,縱然他武功高強也不可能衝下山去,攔下這些劫匪,既然是禮物,那就收著,朱久也好奇,這個四公子給自己和龐沐雲準備的是什麽禮物。

  “龐將軍。”王柯轉頭看向龐沐雲,“龐將軍,現在已經確認無誤了,這些人就是邊境最近的霍亂之源,龐將軍要不要留下這些人呢?”

  若是沒有朱久,龐沐雲寧願放走這些人,但是有了朱久,他還是詢問道,“朱大人覺得呢?”

  朱久看向王柯,留不留怕是由不得自己,王柯早就安排好了,“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身邊連個人手也沒有,還是公子看著辦吧。”

  “朱大人說的也是,這裡是蠻族的地界了,危國的軍隊來此,不知道會惹出什麽麻煩,兩位大人身份高貴,也不能現在讓兩位大人親自上陣搏殺。”王柯笑著對龐沐雲和朱久說道。

  龐沐雲有些不解的看向王柯,王柯大費周章的鬧出這麽一出戲,現在聽王柯的意思,又要放走這些人,龐沐雲想不出來,王柯要做什麽。

  不過一旁的朱久卻是很配合王柯,“公子說笑了,我和龐將軍理應為國出力,只是勢單力薄,如此一隊人馬,確實不是我們能力敵的。”

  正說話間,山崖下掠奪的一隊人馬似乎發現了山崖上的一隊人,幾人騎馬向著山崖上衝了上來。

  “公子,我們似乎被發現了呀。”花台看著衝上來的一小隊人馬說道。

  “花老板,這地方選的可是不好呀。”王柯看向一旁的花台,不過兩人倒是都不慌張。

  龐沐雲看著衝上來的一小隊人馬,有些無奈的把手放在了佩劍上,自己擋住衝鋒,而朱久保護其余幾人,雖然不願意,但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忽然龐沐雲隻覺得背後一陣寒意,轉過頭去,只有那個一直不說話的跟在王柯身邊的馨月正看向自己,被面紗蒙住的臉龐看不出喜怒,不過分明那陣寒意是從馨月身上傳來的。

  雖然蒙面,但是也可以看出馨月的年齡不大,這樣的年級,居然只是眼神就能讓龐沐雲感到危機,這馨月也不簡單,龐沐雲把手放了下來,馨月的目光也移走了。

  “花老板,把你的長矛借我一用。”王柯說著已經向馬車走去。

  “公子,我這長矛一共只有九支,公子可不要借了不還啊。”花台也不阻止王柯,任由王柯從馬車的一塊夾板下取出了三支長矛。

  朱久自始至終都在靜靜的看著,他們在高出,馬隊的衝鋒會大大受限,有龐沐雲在身旁,兩人總是能應付片刻,讓眾人逃走的,不過既然王柯想要表現一番,朱久也很樂意看看王柯的身手。

  看著王柯手中的長矛,花台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長矛,還是真的關心王柯,說道“公子,小心。”

  王柯笑了笑,“知道了,你這財迷的胖子。”一邊說著,一邊一支長矛直接扔了出去,王柯一行人本就在高處,長矛擲出,衝上山崖來的一行人中,一人被長矛傳胸而過,人也直接從馬上飛了出去。

  馬隊當中的領頭之人也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彪悍,這麽遠的距離一擊致命,而且把身旁之人整個人都扎飛了出去,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自己沒有堤防的前提下怕是也不會好過。

  領頭之人急拽韁繩,停了下來,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領頭之人回頭看著已然斃命的手下,又看了看山上的幾人,猶豫了一下轉身想要帶著走手下的屍體離開,可是還不等他動手,第二支長矛已經插在了手下的屍體旁邊,顯然對方不打算讓他帶走手下的屍體。

  領頭之人再次看向山崖上的幾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離開,這些人顯然不是自己的目標,而且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一眼看上去最弱的一個人都不好對付,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的好。

  領頭之人騎馬再次向著手下的屍體而去,山崖上王柯看著那人居然還要帶走屍體,也是突然來了興趣,手上第三支長矛直接擲出,領頭之人聽到了長矛的破空聲,不由的有些怒火中燒,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咄咄逼人,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刀凌空扔出,與長矛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好俊的功夫,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麽好的身手。”花台看著長刀與長矛的對撞說道。

  龐沐雲和朱久原本就驚訝於王柯的手段,看到對方這一手更是大吃一驚,如此的身手,他們的腦海中竟然想不到有誰有這樣的身手。

  不同於山崖上的幾人,領頭的蒙面人此時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憋屈,原本以為此行會很輕松,卻沒有想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居然有些進退兩難,讓他就這麽離去,他實在是心有不甘。

  領頭人和王柯遙遙相望,兩邊的人都沒有了動作,王柯面無表情,似乎意志很堅定,只要領頭人要戰,王柯就會迎戰,領頭人看了看地上,斷了的長刀,又看了看地上手下的屍體,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就算不甘心也只能如此了,死去的手下是花錢雇來的人,死了就死了。

  “撤。”蒙面人終究是留下了一具屍體離開了,但是在領頭人的心裡,已經牢牢記住了王柯的容貌,這樣的少年,希望他能活著成長起來,下次想見,一定要給他好看。

  看著蒙面人離開了,朱久說道,“沒有想到公子雖然遠在邊塞,這一身工夫好生了得啊。”

  王柯看了看朱久,“朱大人哪裡話,一點雕蟲小技,獻醜了。”

  龐沐雲此時卻沒有朱久的閑情逸致,看著蒙面人和山崖下的大部隊匯合後,一群人就快速的撤離了,王柯還沒有回危都就惹上了這種不簡單的仇家,是他出乎他意料的,也是絕不想不想看到的。

  “啊呦,可惜了,這山下的貨物看上去可是不少呢。”眼見蒙面劫匪們都走了,花台看著山下被遺落的貨物說道,完全看不出對於同是商人的同情。

  “花老板,我們下去看看吧。”王柯帶著馨月向馬車走去。

  花台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公子又何必呢,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商隊又能有什麽好東西,還惹上一身血腥味。”

  幾人上了馬車,不過沒幾步又停了下來,“幾位大人稍等,我這長矛可是貴重的很,容我拿回來。”花台說著就下車去撿那三支長矛去了,用力一甩,長矛上面的血就一滴不剩了,之前蒙面人的長刀直接在空中就斷開了,而花台的長矛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反覆查看一遍,花台愛惜的把長矛收入馬車夾層之中。

  龐沐雲和朱久也下車看了眼屍體,果然如預料之中一樣,沒有什麽能看出身份的東西,不過也確實不是蠻族人。

  “龐將軍怎麽看。”朱久揭開面罩,問道龐沐雲。

  “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不是一般的強盜,只是現在人已經死了,也沒線索了。”龐沐雲又翻了翻屍體的衣服說道。

  “兵器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不過這樣我們回了危都可就有點不好交代了。”朱久看著地上的斷刀說道。

  龐沐雲思索了片刻,“這裡本就是蠻族的地界,危侯也不會想讓我們在這裡大動乾戈的,還是如實稟告,讓危侯做決斷吧。”

  朱久看著龐沐雲笑了笑,“那這人是四公子飛矛投擲而死,說還是不說呢。”

  龐沐雲則回頭看著朱久,不知道朱久這笑容是什麽意思,莫非這些是危侯安排的,可是再想想也不可能“如實稟報吧,這麽大的事情,我是擔待不起的,至於危侯怎麽看,就是危侯的事情了。”

  聽了龐沐雲的話,朱久也點點頭,龐沐雲和王柯的關系他一時說不清楚,不過如此回去稟告危侯,龐沐雲和王柯難免心生芥蒂,不同於常人,龐沐雲是軍中的大佬,對於這樣的人,布衣監一項謹慎,不希望他們卷入危國的勢力之爭。

  兩人還是低聲說著話,馬車上王柯卻是催促起了二人,“兩位大人,先上車吧,今日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幾人都上了車,馬車終於來到了山崖下,商隊遇襲的地方,貨物都沒有動,滿地的屍首也沒來得及處理,朱久和龐沐雲本是對這些沒興趣的,卻被王柯叫下了車。“兩位大人不如下來看看,興許會有線索呢。”

  龐沐雲和朱久也不好推辭,就下了馬車,雖然在花台的口中,這支商隊根本看不上眼,不過人員貨物,其實著實是不少。

  龐沐雲看了看,也不說話,商隊來此經商,本就有風險,死在這商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不過朱久隨便看了看就發現了問題。

  “龐大人,這商隊似乎是危國的商隊。”朱久打開一個箱子說道。

  “朱大人,怎麽看出來的。”龐沐雲也走了過去,“危國似乎還沒有聽說商隊直接進入蠻族領地啊。”

  “龐大人,這箱子是否有些眼熟。”朱久把箱子蓋上,指著箱子上面的花紋問道。

  龐沐雲看了看箱子,搖了搖頭,“朱大人認得這箱子?”。

  “何止是這箱子認識,這商隊可有些意思了。”朱久在一個明顯衣著更加整潔的人身上拿出了一個令牌,端詳了起來。

  “朱大人有什麽發現?”龐沐雲湊了過去。

  朱久將令牌遞給了龐沐雲,“這箱子,是錦鴻樓的。”

  龐沐雲接過了令牌,令牌正面有個大大的睺字,“這是公國的令牌?”

  朱久點了點頭,“錦鴻樓背後是二公子,整個國都的人大概都知道。而這箱子就是錦鴻樓定製的,再加上這令牌,這支商隊怕是跟二公子脫不了乾系了。”

  “倒也未必,我聽說二公子一直想拿到這塊令牌,但是戚夫人那邊一直不放手,甚至都不會借用給他。”龐沐雲在一旁說道。

  “呵呵,龐將軍莫非覺得有什麽區別。”朱久看著一片狼藉,露出了苦笑。

  “看朱大人的表情,布衣監也不知道這支商隊的事情了。”龐沐雲皺著眉頭把令牌還給了朱久,以兩人的身份,這令牌朱久拿著更合適些。

  朱久把令牌收了起來,“不知道危侯到時候打算如何定奪,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這次四公子的事情就夠我受的了,真的是不想再牽扯到這些公子的事情裡了。”

  “應該是不會鬧大的,戚夫人娘家這些年在公國可是呼風喚雨,危侯還要多仰仗,戚夫人家在公國的影響力的。”

  朱久聽了龐沐雲的話,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那危侯會不會殺了我二人滅口呢?”

  “一了百了。”看到了令牌之後,由不得龐沐雲和朱久不認真的翻找了,不能再落下什麽重要的東西,至於王柯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多想了,惹了一身的騷氣,先把各種麻煩處理了再說吧。

  馬車上,花台和王柯看著竊竊私語的的龐沐雲和朱久,“公子今天玩的可盡興?”

  此時王柯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多虧了花老板了。”

  “公子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王柯看向花台,“花老板,生意可不是這麽做的,墓塚鬼市這幾年你掙的多少,怕是自己都數不過來吧。”

  花台揮揮手,“你這小子也不要想佔我的便宜,我雖然不知道你和蠻族人的關系,但是蠻族人最多是賣你個面子,終歸是我生意做的好。”

  王柯也不甘示弱,“都說你們這些商人不可信,尤其是你這樣的大商人,當真是過河拆橋,現在鬼市的商隊,都是你的人了,就翻臉不認人。”

  花台和王柯兩人自然是在開玩笑的,雖然兩人這些年都相互防著對方,但是也算是相處的不錯,王柯平日裡和蠻族沒有太多的往來,但是蠻族選擇了危國附近建立集市,足見王柯和蠻族之間的關系之深,而花台則是蠻族帶來的商人,這些年能夠一個人撐起和蠻族的生意,王柯也不敢想象他背後的勢力有多麽龐大。

  “你這些年,似乎很少有事情找我,這次弄出這麽大動靜,是要有什麽變故吧。”說了兩句玩笑話,花台認真的問道。

  王柯看了看花台,心中不禁有些傷感,天下終究是沒有不散的筵席,“我打算要回危國的國都了。”

  “怎麽打算要離開了,留在你那墓塚鎮,守著墓塚鬼市做個富家少爺,你不是開心的很嘛?”

  “不要開玩笑了,現在的墓塚鬼市,已經不是某個人能夠左右的了,更何況是我。”

  花台也知道,王柯遲早是要離開墓塚鎮,回危國的國都的,墓塚鬼市雖然不凡,但卻不是他能夠依靠的。“這兩人在危國似乎地位很高,有了他們你回去確實也不錯。”花台看著遠處的龐沐雲和朱久說道。

  王柯搖搖頭,“花老板你可是看錯了,我這次一番折騰就是想擺脫他們。”

  “哦?為什麽?”

  王柯有些無奈,“龐沐雲是危國的將軍,看似剛正不阿,但是心機深的很,我和他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我那三個哥哥在危國勢力盤綜錯節,他卻都避而遠之,偏偏示好與我,你說是為何呢。”

  花台聽了王柯的話也明白了,“到時候他就是你唯一可以仰仗的存在,你縱然可以與你的三個哥哥叫板,但不過是他的提線木偶,做什麽都要看他的臉色。”

  “確實如此,所以我這次挖了個大坑給他,他回了國都定然要避免是非,也就不會再提我的事情。”

  “那朱久呢?他似乎是你父親的人吧。若是按照你得說法,你父親可能也想到了這些,所以派了這人,就是保護你。”花台又問道。

  “我母親因他而死,我當年也險些死在他手上,遲早我要找他討個說法。”

  花台不想多說王柯的家事,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且這麽多年,王柯對於自己母親的死一直閉口不言,顯然是有心結的,“你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你不害人,免不了別人害你,你就這般單槍匹馬回了危國國都,定然是不行的。”

  王柯聽著花台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花老板似乎不是這麽一個喜歡交心的人啊,怎麽今天說話這麽坦誠,我都聽不出你想做什麽了,以花老板的能力,一個危國你怕是也看不上吧。”

  “哈哈,王公子說的我有多大本事一樣,一個國家都看不上了。”

  王柯整了整衣服,天色漸漸晚了,空氣中也有了一絲涼意,“危國,在整個公國裡都算不上個大國,這點我還是知道的,花老板的商隊,應該也不是公國的,花老板又何必自謙。”

  “確實。”花台歎了口氣,“不過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人,不然也不用離開了。”

  “你也要離開。”王柯吃驚的看著花台。

  花台點點頭,“不然我這次這麽盡心的為公子安排這些事情,就是結個善緣。”

  “花老板又是為什麽要離開呢?”

  “墓塚鬼市做的足夠大了,自然有人會眼饞,免不了成了一個交易的砝碼,那我自然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裡了。”

  王柯原本以為只是自己離開,但是危國不大,有事還是能找到花台,但是聽花台的話,應該會去很遠的地方了。

  花台見王柯有些低落,說道,“公子也不必傷感,我相信以公子的能力,我們終有一日還會相見的,希望到時我們不要還是這樣任人擺布吧。”

  王柯想著自己的前路,卻是沒有什麽信心,對於自己以後將如何,他一點想法都沒有,隻覺得滿眼看去全是荊棘。“希望能如花老板所言吧。”

  花台拍了拍王柯,“不過若是想見,希望你我會成為敵人。”

  王柯沒有想到花台會這麽說,“花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這片大陸一成不變已經太久了,需要新的力量來改變他了。”

  很多年後,王柯依舊會回想起他當年和花台在草原落日下的這段對話,那時的他還是溪流中的一條小魚,沒有見識過海洋的遼闊,而當他帶兵夜闖靈堂之時,看到的只是花台的棺槨,此時的他雖然明白了花台的話,卻永遠失去了這個朋友,而當他端坐於大陸之巔,最終完成了花台的夢想,卻沒有人能分享,只有太陽,依舊升起,依舊落下。

  “兩位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要走了,墓塚鬼市可是很壯觀的,要是去晚了,看不到亮燈就可惜了。”天色有些微暗了,花台對龐沐雲和朱久說道。

  “朱大人,先走吧。”龐沐雲聽到花台叫他們,對朱久說道。

  “也只能先走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朱久點點頭。

  “花老板,聽聞商隊在外做生意,都是抱著有去無回的心態走的,所以出門在外會互相照顧,不過,看花老板對剛才遇襲的商隊,並沒有什麽同情之心啊。”上了馬車,龐沐雲和花台搭著訕。

  “王公子安排的事情,我隻管盡心做了就是,商人重利、重信,可從來不講重義的。”花台自然是知道龐沐雲不好從王柯嘴裡套話,想從自己這裡了解些事情,直接把龐沐雲的問題推給了王柯。

  龐沐雲看了看王柯,也不再追問,偶爾該糊塗的時候,還是糊塗一下的好。

  “幾位大人,下車來看看吧,前方就是墓塚鬼市了。”馬車又行駛了一會,終於又停了下來。

  “這。”龐沐雲下車看著花台指著的遠方,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旁的朱久也是一瞬之間腦子一片空白。

  遼闊的草原上,車隊、帳篷組成的集市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集市之大,甚至超過了一個鎮子,說是一座小的城池也不過分。

  “這是集市?”龐沐雲不可思議的問著花台。

  “確實是蔚為壯觀。”花台說出了龐沐雲想說的話。

  看著眼前的集市,朱久有些明白,為什麽花台話語間,根本不把之前遇襲的商隊視為同類,因為他們本就不是一類人。

  “原本這裡只是危國過來的商隊和蠻族人做生意的地方,不過時間久了,蠻族各部也把這裡作為了一個重要的集市,慢慢的就形成了現在的規模。”花台給龐沐雲解釋著。

  “這裡有多少人。”龐沐雲問道。

  “來來往往也說不清有多少人,不過一會要亮燈,看著更加壯觀。”

  “亮燈?”龐沐雲問道。

  “這裡的生意都是晚上天黑以後才開始做,每日到點商人們就會點起火把,算是開市吧。”花台解釋著。

  “為何要夜裡做生意。”朱久在一旁問道。

  “哈哈,朱大人莫非忘了,中州跟蠻族可是世仇,怎麽能明目張膽的白天做生意呢,因為是晚上的生意,所以叫做鬼市啊。”

  朱久沒有再問,只是看著眼前的鬼市,花台的話簡直可笑,如此掩耳盜鈴的說法他是不信的。

  “開始點燈了。 ”隨著花台的一句話,集市裡面果然不斷有火把亮起,隨著火把亮起,天也漸漸的全黑了下去。

  集市亮起的火把,與夜晚的星空交相輝映,一副美麗的景色映入眾人眼中。

  “若是不知道這火光之下是一片集市,我倒真想經常來看看。”看著鬼市的美景,王柯感慨道。

  “這集市有什麽不好的。”花台在一旁問道。

  “煙火氣有些重了。”王柯皺著眉頭,似乎很是排斥。

  花台聽著王柯的話,卻是知道他的意思的,“放在小家,每日生活無非柴米油鹽,放在一國其實也是,都是些公子覺得瑣碎繁雜的事情組成的,公子雖然不喜歡煙火氣,但這是根本。”

  “也是,可能是我在小院中帶的太久了,有些不習慣了。”

  “公子,我們要進鬼市嘛?”花台看著火把都已經亮了起來,便問著王柯。

  王柯想了下,說道,“去看看吧,花老板送我的皎月八玉杯,我打算自己留下,看看鬼市有什麽東西,讓龐將軍帶回給危侯吧,終歸是我的父親,龐沐雲和朱久來此,也送他們些禮物吧。”

  一行人進入到鬼市之中,火把的亮光有限,照亮了貨物,就照不清人影了,幾人穿梭在人群中隨意的看著,走著走著,龐沐雲和朱久也發現了這鬼市的門道,鬼市中的生意,交易的雙方往往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如此以來,貨物的來源和去處就不可得知了,也難怪這裡叫做鬼市了,二人也明白,為什麽公國不允許危國查驗這些貨物了,說是鬼市,其實就是黑市。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