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華村負責高嶺土和粘土的開采、篩選、發酵,還有一整套燒瓷的場地人手和具體技藝,小的危險自保,大的危險由楊浩保護,生產和銷售都是五華村的,產出的瓷器自有瓷器商上門收購。
楊浩來時隻帶了一千兩銀子,東西隻帶了一百多斤骨粉和一百多斤氧化鋁。本來以為不夠入股的,手裡只有這麽多銀子。
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和預案不一樣,先試著燒了一窯,出了兩個小極品。
通過祭祀把新瓷的廣告效應豎起來了,被商人們視若珍寶,總共36件樣式簡單質量非常好的骨瓷,共賣了9230兩銀子!
丫丫的比自己辛苦半年賺的都多!
這下沒什麽錢了的五華村有資金生產了,楊浩自己帶來的錢沒怎麽用不說,還能提走4100兩左右的銀子,賺大發了!
骨粉和氧化鋁還有一些,接著再燒大半窯瓷器,這次怎麽細致怎麽豪華怎麽來,薄如蟬翼的工藝品也做了十幾件。
幾天下來終於燒成,開窯,這次成功率稍微提高了一點,二百四十幾件成功的有三十二件,薄如蟬翼的工藝品有一件,成品率實在不高。
薄如蟬翼的碗還沒出窯,就被楊浩一棍子打碎了,其它玉瓷正常出窯。
不用看都知道徐族長非常心疼非常生氣,楊浩解釋道:“徐族長,以後這種薄瓷不用多燒,把成品率先提升上來。貿然燒成大量薄瓷不好,不安全,咱保不住!”
嗯,很符合楊浩一慣暗戳戳賺錢的風格,這很楊浩!
徐族長聽了一愣,還是有點心疼的點點頭道:“老朽明白了,以後都要如此嗎?”
楊浩見徐族長心疼的不像樣子,安慰道:“先打碎保密兩個月,兩個月後秘密出窯,別讓人看見,存起來等晚輩或晚輩派人帶走。”
徐族長心裡這才好受些:“那還好,不可惜了……”
商人們收到五華村開窯的消息,早早的就在村裡等著了,玉瓷剛出窯還沒清洗乾淨,就被眾商人劃分乾淨,平均每件玉瓷以44兩銀子收購,又賣到1300余兩銀子。
要知道傳統精瓷一件才三五兩銀子,比精瓷更好的細瓷貴一些,一件十幾兩二十兩。
精品玉瓷一件卻能賣到三十幾兩銀子!精細玉瓷一件能賣到六七十兩銀子,是傳統瓷器的好幾倍!
楊浩估計每一窯總結一下經驗,每一窯改進一下配比和燒製方法,燒個三五個月,成品率能提升到七成左右,現在兩成不到的成品率太低了。
別家窯口是普通瓷佔大半,精瓷佔小部分,細瓷隻佔一點,畢竟市場在那兒呢,都燒精瓷細瓷百姓又買不起,利潤也就低了。
五華村以後不燒傳統瓷了,隻燒玉瓷中的精瓷細瓷和極品工藝瓷,利潤比別家高的多。
全村只有5口窯,再建幾口一起燒,分出兩三口窯燒傳統瓷的瓷磚、洗漱池、浴盆、馬桶等物。
有了魏國公府魏管家的例子,楊浩估計玉瓷自己保不住多久,到時候誰想要配方工藝拿錢來,高價賣出去又能賺一大筆銀子。
來硬的?
誰敢來,哪怕冒些風險楊浩也要拍死他!
楊浩囑咐好後續幾個月的生產,和可能會發生的問題後,帶著4700兩銀子,新燒好的瓷磚洗漱池馬桶浴盆,領著妹妹和兩個跟班,高高興興的返航,回台州府。
心裡美滋滋的,出門一個月,就賺到了4700兩銀子,要是早知道瓷器這麽賺錢,
早來撈一筆了。 回到家裡,楊浩把捕魚味精肥皂等產業盤算清楚,遇到的問題處理一下,和台州府商人們開個小會。
又馬不停蹄地駕船去南直隸蘇州,找老爹的故交好友,周老三和藍峰。
還好自己有船,縱帆快船航速快,能到處跑。
平均航速17節31公裡,比騎馬速度都快,兩三個人輪換著開船,日日夜夜都能航行,還更加輕松舒服快速。
一路出海向北,再進入長江,航行五百裡,就到了揚州泰興縣。
周老三和藍峰家到底在哪兒不知道,只知道在泰興縣,得找人打聽。
把船寄放,進城後楊浩帶著妹妹和兩個隨從先住下,向客棧老板打聽了一下,沒打聽到,隻好先休息。
次日一早,找到當地打行,上次景德鎮雇傭的打行不錯,這個消息靈通的組織除了黑暗點,打聽人或事還是靠譜的。
既像商賈,又像江湖人,卻又乾著黑澀會的黑活。
打行老板出去問自家小弟一圈,從兩個跑碼頭的漢子口中問到了周老三家,藍峰家還真不知道,或許打聽三五日就能打聽到。
楊浩謝過老板,兩個漢子領著楊浩等人下鄉,開船來到一個叫周李家的村子,稍微一問就問到了周老三家是哪戶。
周老三聽到動靜出來一看,覺得眼熟,仔細辨認後驚喜道:“你們是?浩哥兒?大丫?”
“周叔!”
楊樂怡歡呼一聲撲到周老三懷裡,周老三寵溺地摸摸頭。
以前周老三到過家裡六七次,每次來都喜歡帶楊樂怡玩,倒是和楊樂怡很親近。
“周叔好!晚輩和妹妹尋您來了!”
周老三驚訝地問道:“你們兄妹倆怎來的?小一千裡路呢!”
楊樂怡驕傲道:“周叔,俺們駕船來的,駕船一天半,昨天才到的泰興縣,今天就找過來了。”
楊浩補充道:“對,駕船來的,路雖然遠,駕船卻輕松。”
“這……你們兄妹倆怎這麽大膽子?!”
周老三嚇一跳,這年代出門路遠難行就不說了,風險還很高,兩個半大孩子駕船一千裡跑過來,擱誰家誰不擔心?
楊浩謝過兩個帶路的漢子道:“周叔,沒啥,這不俺們倆還帶著人呢嘛。”
周老三無語道:“你們呀,膽子和你們爹一樣大!快進屋,累了吧?”
楊浩四人進屋,掃視一圈,家裡五間新磚瓦房,面積兩百多平方米,比自己家大多了,也好多了。
周老三的老婆女兒泡茶,楊浩和楊樂怡挨個行禮,送上見面禮。
“叔,俺們不累,您別忙活了,坐下聊會兒。”
“看你們兄妹倆的打扮,花了不少銀子吧?”周老三看著兄妹倆的裝束,恨鐵不成鋼地道。
楊樂怡解釋道:“周叔,俺哥去年今年做買賣,賺了些銀子,現在俺們兄妹倆不愁吃喝了。俺哥給俺起了個大名,叫楊樂怡,快樂的樂,怡然自得的怡,周叔,好聽不?”
周老三尷尬一笑:“好聽,好聽!俺還以為你們倆把你爹給留的銀子花了呢,原來浩哥兒賺錢了,怎滴,現在不讀書了?”
楊浩笑著道:“讀著呢,先生說俺在私塾裡已經學不到啥了,讓俺回家讀書,等鄉試開了去考一考。”
周老三欣慰道:“那就好,你爹就想著你能考個功名,以後好傍身,做買賣是次要的,可別耽誤讀書。”
楊浩應和:“是,周叔說的對,俺以後更用功讀書。”
楊樂怡偷笑,心說哥你幾天讀一次書?
聊了一會兒家長裡短,周叔聽到楊樂怡細數楊浩的各種功績,連連讚歎,一直不敢相信,連讚好友兒子長大了,變化太大了。
最近剛火起來的肥皂香皂是侄子做的,之前長江上跑的賊快的“張楊縱帆快船”是侄子設計的,蘇州酒樓裡用的味精也是侄子帶人搞出來的……
以前那個老實疙瘩沒了,變成了器宇軒昂的翩翩少年,還掙得好大一份家業,蓋好一座大院子,真是不敢相信!
好一會兒後楊浩終於問出來:“周叔, 你這兩年還在跑海嗎?”
周老三道:“跑啊,怎麽不跑?這兩年多跑了幾趟,這不把家裡房子蓋了,你兩個弟弟也有銀子上私塾了,傍晚才回來。”
“最近沒跑?”
“年前去了趟朝鮮和日本,上個月初才回來,最近海上風浪大,台風快來了,跑不了。”
楊浩進一步問道:“哦,周叔,你跟別人跑船一次能有多少銀子?”
“這個沒個數,一路平安十幾兩銀子一趟,有些風險二十幾兩,風險大了三十幾兩,去一趟短則兩個月,長則三個多月,說不準。”
“哦,那跑朝鮮日本一船貨能賺多少銀子?”
周老三疑惑勸道:“怎滴,你也想賺這個錢?浩哥兒啊,這個錢不好賺,拿命拚不說,也不是誰都能有船有貨出海的!”
“嗯,俺知道,就隨便問問。”
“好吧,叔就跟你講講。進一船瓷器、絲綢、生絲、茶葉,還有別的一些貨,起碼得一萬七千兩銀子打底!
運到朝鮮日本換成高麗參、東珠、倭扇、倭刀、屏風、火銃、硫磺、銅錠、銀塊、金疙瘩等貨。
拉回來賣給各家鋪子,或在自家鋪子裡賣,銅錠銀塊金疙瘩做成銅錢銀子金子。估計能賣到五萬兩銀子,淨賺三萬兩出頭。”
“哦,利潤還挺高的,多大的船?”
“多是千五百料到兩千料(排水量375噸到500噸)的大船,得三十幾人才能開。”
“得三十幾人啊?那水手好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