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府兵慌裡慌張的走了過來,他來到了秋梅面前,嚴肅的說道:“舵主!大事不好啦!薛字營包圍了太守府,如今府門口,太守正與薛峰對峙!”
“大哥……”柳伯公聲音顫抖,他急忙抬起腳步,剛要走去!
卻突然被秋梅一把拉住,柳伯公扭過頭看向了秋梅,而秋梅則搖了搖頭,看著柳伯公,輕聲言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我去解決!”
“可是……”
不等柳伯公繼續言語,秋梅打斷道:“沒有可是!你身受重傷,去了也只會徒增麻煩。不如讓我去,放心,我會保護好太守!”
說完,秋梅抬起腳步就要走,柳伯公卻急忙言道:“秋梅姑娘!”
秋梅停下了腳步,她扭過頭看了柳伯公一眼,嬉笑道:“怎麽?舍不得我!”
柳伯公表情嚴肅,他帶著沉重的聲音說道:“小心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很重要!”
秋梅微微一笑,那模樣格外的歡喜,發自內心的喜悅流露在表面,她輕聲言道:“我知道了!”
說完,秋梅扭頭走去,只見她的腳步飛快,好似又蹦又跳,那走路的模樣,倒像是個撿到糖的孩子,喜悅的不得了。
而柳伯公看著秋梅的背影,許久難以平靜,他禁不住低聲自語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舵主大人!”
……
目光一轉,來到了太守府的府門處,只見府門之外,薛字大旗隨風飄揚,門外兵甲更是鋪天蓋地,眼前密密麻麻,都是薛字營的大軍,這些人身著鎧甲,前者手握刀刃,後者拉緊弓弩,似乎都在躍躍欲試,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惡戰!
而府門之內,更是兵甲重重,太守府的府兵各個面容嚴肅,聚集在府門處,堵滿了整個府門口。
而府門內外交接之間,薛峰與夏侯安對立而站,二者皆是一副怒相,看起來殺氣騰騰,似乎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薛二爺!這是什麽意思?要強攻太守府?莫非真的沒有王法了不成?”
夏侯安滿臉怒氣,對著薛峰指責道。
而薛峰更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樣,他近乎瘋狂的怒吼道:“王法?太守深夜潛入薛府,在薛府大肆殺戮就有王法不成?”
“胡說八道!我何時去過薛府?又何時大肆殺戮?”夏侯安怒發衝冠,面對著薛峰,充滿了恨意。
而薛峰卻頓時淚水橫流,他雙眼赤紅,淚水打濕了眼眶,只聽薛峰吼道:“那我大哥,他是自己死的嗎?”
一聽此話,夏侯安頓時一愣,他驚訝的看著薛峰,看著薛峰如此高大威猛之人,卻滿臉淚水,顯然不像說謊。
夏侯安呆愣原地,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吃驚言道:“薛榮他……死了?”
薛峰指著夏侯安,大呼道:“你少在這裡裝糊塗,我大哥本想與你和談,可昨夜生辰宴裡你不僅不來,還殺了他,你個卑鄙無恥之人!”
夏侯安頓時怒氣全消,他急忙辯解道:“薛二爺,我們恐怕有什麽誤會,我不曾殺害薛家主啊!”
薛峰義憤填膺的開口道:“不是你還會是誰?這建安城想滅薛家的,只有你一個,薛府固若金湯,能與薛府較量的,也只有你太守府,你還說不是你!少廢話,今日我就讓你們整個太守府,給我大哥陪葬!”
說著,薛峰一甩衣袖,低吼一聲,“弓弩手準備,刀兵準備,屠滅太守府!”
頓時間,兵器的響聲傳出,聽得人刺耳又慌張。
“且慢!”
一個聲音響起,眾人隨之看去,只見秋梅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她來到了府門口處,來到了薛峰面前。
薛峰看著秋梅,他上下打量一番,冷哼道:“你又是誰?”
秋梅開口言道:“本姑娘是太守府的府兵統領!剛才的話,我已經聽到了,這裡肯定有誤會!”
薛峰橫肉發顫,冷笑一聲,“太守府竟派個女人做兵馬統領!”
秋梅見此,有些不滿的說道:“女人怎麽啦?再說,這不是重點!我說我們有誤會,因為昨夜,我們也遇刺了!”
此話一出,薛峰頓時平靜下來,他看著秋梅,眉頭緊皺道:“你們也遇刺了?”
秋梅應聲答道:“是!昨夜太守去赴宴,走到大街上卻突遇刺客,太守身旁的公子險些喪命!後來,我趕到方才救下了他!”
薛峰眉頭一皺,“那公子身在何處?”
秋梅回答道:“在府中,身受重傷!”
薛峰平靜下來,他嚴肅的說道:“我要去見他!”
秋梅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不行!他不能見人!”
“為何?”
“他身受重傷,未曾痊愈,你去見他,會驚動到他,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與你衝突!到時候,他舊傷複發,恐會傷及他的性命!”秋梅回答著。
薛峰卻冷笑道:“你怎知他一定會與我起衝突?你怎這般了解他?”
“我……我……”秋梅有些猶豫不決,她索性心一橫,厲聲道:“因為……因為他是我郎君!”
一聽此話,薛峰頓時無言,不再繼續倔強下去,而是平靜的說道:“原來是你郎君,好!那就不見他,可我又如何相信你的話?”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刀兵上前,對薛峰恭敬言道:“總兵!今日一早,的確在街道上發現許多身著夜行衣的死人,好像多是被箭射死的!那些羽箭正是之前總兵送到太守府的羽箭。”
薛峰一聽此話,他眉頭緊皺,無奈言道:“或許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其中定有誤會!但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如此武斷!我薛峰也並非蠻橫不講理之人,我會調查此事,若是查出是太守府所為,會再找你們算帳的!”
說完, 薛峰一甩手,對著手下兵將大呼道:“撤軍!”
很快,薛字營的大軍浩浩蕩蕩從太守府門口撤退,漸漸向著遠處走去!
而夏侯安與秋梅望著薛字營遠去,心頭的石頭也徹底落下,都禁不住長歎一聲。
夏侯安目光一轉,看向了秋梅,“這次多虧姑娘了!”
秋梅笑呵呵的說道:“沒事!應該的,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過薛榮死了,還真是震驚啊!”
夏侯安一點頭,“敢殺薛榮,也定不是普通人啊!此事的確令人震驚,不過更令我震驚的,是我二弟何時成了姑娘的郎君了?”
“啊……這……”
秋梅撓了撓頭,露出了尷尬的模樣,“這都是……迎敵之策!迎敵之策!”
夏侯安卻笑眯眯的說道:“不過,看姑娘說我二弟是你郎君時,看起來很興奮嗎?真的只是迎敵之策?我倒覺得你與我二弟也是挺般配的,不如……由我來說,成了這樁美事!”
秋梅一愣,她變得有些無奈,轉而一扭頭,“啊!對了,我還有事,以後再說!太守告辭!”
說完,秋梅頭也不回的向著府中跑去,她步伐快速,似乎恨不得快點逃脫!
而夏侯安看著秋梅的背影,卻微微一笑,輕聲自語道:“真是般配啊!連害羞的模樣都這般相似!”
夏侯安笑眯眯的搖了搖頭,也向著府中走去!
而府門口的府兵也頓時散去,這場本以為會發生的血戰就這樣被化解了!但建安城的血色殺戮卻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