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匪軍前進的方向,兩人並未急於追趕匪軍,只是使用通遁陣法出現在距離匪軍五裡之內不緊不慢的跟隨著。
此時的匪軍正在行軍途中,加之一夜的血腥狂歡,這股匪軍此刻還在極度的狂躁和興奮之中,即便是跟了上去,想要混入,也非易事。
只能是等匪軍駐扎休息之時,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近他們了。
“李兄,前面有幾個落單的賊人。”林章輕聲對立即說道。
神觀陣法也是需要耗費不少精力的,所以他也只能是將神觀陣法的查探范圍縮小在前方半裡左右,防范著有匪軍的斥候蹲守而已。
不過,這一路跟來,似乎前面的匪軍部隊因為剛剛得勝,料想後方也不可能有追兵,所以,林章並未發現有匪軍的斥候。
倒是興奮的匪軍大部隊行軍速度過快,逐漸開始有體力不支的掉隊了。
此刻,前方正是幾名掉隊的匪軍。
“林兄,我身體無礙了,正好抓了他們先問問看。”李濟一聽前面有落單的賊人,頓覺身體充滿了力量。
“暫且不用如此費力,區區幾名疲累的賊人,待我略施小陣,拿住他們。”林章沒有同意李濟的方案,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雖說前面的幾名匪軍精疲力竭才掉隊的,可是困獸猶鬥之時,難免有意外情況出現,加上李濟此刻的身體狀況,用一句回光返照來形容他,也是不過份的。
現在兩人沒有必要去冒任何危險。
“林兄,你不是有護體陣法嗎?來,給我布陣,不就行了嗎?”李濟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麽不妥的。
“你當我的陣法是孩童兒戲嗎?陣法有不同的冷卻令時,若強行在冷卻令時之前布陣,難免有差池,拂曉前為數十人布陣,也使得冷卻令時的時間更久,此刻,護體陣法尚在冷卻令時之內,無法布陣,你還是免了這個念想吧。”
林章白了一眼李濟,給他解釋了一下陣法的一個基本常識。
“哦,明白了,嘿嘿。”李濟沒想到這陣法還有這樣的限制,有些小尷尬地撓了撓頭回道。
“加快幾步,靠近些,我再布陣,拿下他們。”林章見李濟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說了,只是催促他跟緊自己。
林章和李濟二人這一路走得不緊不慢,耗費的體能也不算太大,相比前面的幾名匪軍,顯得悠閑許多,雖說沒有一下腳步,但是也在逐漸恢復。
真要是硬碰硬,二人還是與之有一戰之力的,只是沒有那個必要。
前方已經隱約可見幾名身著破爛唐軍馬步軍製服的匪軍,正在罵罵咧咧的朝著前方叫喊著。
似乎是對前面的部隊行軍速度過快,尤為不滿。
幾人雖然身著唐軍的製服,不過看著他們的身形體態,氣質樣貌,均無半分唐軍的氣勢。
縱然大唐如今朝不保夕,正規唐軍無論多麽沒有戰鬥力,至少還是會裝模作樣地有行伍訓練,哪怕只有半月操練,也絕不會是這幾人的頹廢模樣。
十足且典型的無賴之狀,行軍步履也全無章法,看著也是六七尺的漢子,走起路來扭動腰肢,一副桀驁不馴的囂張嘴臉。
“看來,我是多慮了。”林章仔細觀瞧了一番之後,喃喃自語了一聲。
“我就說嘛。”林章的話不是對李濟說的,但是李濟聽到之後,反而有了一種先見之明的言語,有點揶揄林章的感覺。
“好吧,你要是身體感覺還好的話,
我們就直接動手吧。”林章也想通了,既然前面只是幾根廢柴,那就出手吧,反正林章一口惡氣也憋了半天了。 “他們要是真有兩下子如何是好?”因為李濟對林章之前的過於小心有些微辭,所以故意向林章問道。
“不必留情,下死手拿下。”林章當然聽得出李濟話裡有話,也不跟他多廢話,反正想著這幾個賊人未必有什麽能讓他們滿意的情報,拿不住就誅殺當場完事了。
“好嘞,林兄,我也想看看你的武藝如何呢?嘿嘿。”說完,李濟沒等林章回話,一個箭步向前衝了出去。
“好小子,搶我頭功?”林章的確是沒有想到李濟的身體恢復得如此迅速,光是剛才這一個衝刺的身形,爆發力已是驚人了。
頭功二字的聲音還回旋在原地,林章已經衝到李濟的身旁了。
轉瞬之間,二人衝到幾名匪軍隊中,在幾名匪軍看來,只是兩道詭異的殘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旁,還未及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自上而下,劇烈的疼痛感陣陣傳來。
臉上的火辣灼燒感才剛剛浮現,全身就似乎被打斷了筋骨,幾人在完全沒有看到任何攻擊來源的情況下,齊刷刷倒在地上後,才發出第一聲慘叫,且還不敢大聲叫喚。
因為叫喊本身,都給他們帶來的劇烈的痛感。
這是一種極度憋屈的痛覺感受,以至於幾人連喘息,都盡量壓低著吐納的速度。
清點了一下現場,李濟這才發現,說是幾名,他還以為就是三兩人,沒想到竟有七八人之多。
再仔細觀瞧,能喘氣的還有五人。
等二人拍拍手算是結束戰鬥時,又有三人一口氣不順,抽搐了幾下後,不再動彈了。
看樣子,已經是死了。
剩下的兩人,體型高大,也有些肥胖,興許是這個原因,讓他們的抗打擊能力強上了其他人不少。
林章和李濟下手太重,地上躺著的兩人看來一時半會雖然死不了,但也需要點時間緩過來才能問話了。
“林兄,這次不算,不分上下,沒戰出勝負來,下次分陣較量再看看吧?”李濟心中其實是服林章的,在軍中自己能受到部將上下的尊重,也是實打實拚殺出來的,自己幾斤幾兩,就算不吹噓的話,也的確是不弱的。
但是方才林章出手之迅猛,讓他竟也沒有看清林章的打法,這一點,李濟也是暗暗稱讚的。
只是,嘴上還要逞點強,得點口上便宜而已。
當然,這也是二人此刻相知相熟,乃至於相依為命的感情讓李濟沒有那麽多顧忌了。
“行啊。”林章說話,還是該多說時多說,該簡略還是那般簡略。
等待重傷的二人恢復點氣力間,兩人閑極無聊,坐在地上,竟拔草叼在口中,不知覺的細細咀嚼起來。
看來,人無聊的時候,真是會做出許多無聊的事來的。
好一會過後,重傷的二人才悠悠的喘出一口大氣,看見坐在一旁的林章和李濟,他們就是再傻,也明白了方才是這二位將他們放倒的了。
“兩位好漢,不知道因為何事得罪了二位好漢,還請好漢們饒命啊……”最胖的那位恢復得最快,本想著翻身起來下跪求饒,一個動彈之下,又疼得半分不能動彈,隻好戚戚的求饒道。
“好說,好說,要是能回答上我們的幾個問題,你們便可以不死。”林章見李濟望著自己,知道他是想讓自己來發問。
林章也能感覺到,若是李濟來問的話,或許問不到三句話,就得掌劈了他們。
“好漢請問,我們一定將知道的全部說出。”另一位胖子也好轉許多了,接了話茬。
“你們是哪裡的隊伍?是何人的部下?為何焚城屠殺?”林章問道。
“我們也是半月前被前面的部隊抓來充軍的, 我是下村的,他是上村的,半月前的一天夜裡,我正摟著王寡婦睡覺呢,屋門被他們踢開,不由分說,把我拖下床,拉到屋外,就跟村上其他人環手綁縛,抓進了隊伍裡,一路驅趕,直到入城前,才解開我等,然後一人發了根火把,逼著我們去放火了,殺人之事,我等絕無行為,好漢,我拿阿娘起誓,絕未殺一人啊!”
最胖的這人帶著哭腔話說到一半時,襠下已然是濕了一片了。
林章和李濟對望了一眼後,心中雖然並不全信,但眼前這一幕也看得出,這胖子經此一夜,估計也是嚇了個半死了,料想,應該說的也是些真話了。
“你呢?”林章轉頭問另外一人,最胖的這位的回答有些片面,他沒打算追問。
“我,我也沒殺人,就是放火,不放的話,他們拿著刀就要砍死我們……”這位的回答,依然是為了保命,回避了重要的問題沒有回答。
“好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李兄,他們分開,我們單獨詢問,誰要是說實話,有功,不死,檢舉也有功,不死。”林章知道,兩人對質必然會有所有隱瞞,於是便故意如此說道。
“不不不,他殺人了,我檢舉,還不止殺一人。”最胖的那位不想浪費時間,想搶先檢舉,也好保全自己的性命。
“混帳潑皮,你胡說,他胡說,他胡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哦,不,不,不,是他們逼著我殺的,我不想殺人的,我害怕,害怕他們殺了我,我家中還有妻兒高堂,求二位好漢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