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冬天的北燕顯得格外冰冷;大雪漫漫,城裡的過道吹著刺骨的寒風
幾日後,滿城都貼著白書生的畫像,是大大小小的通緝令。原來燕諸回到府上之後,命人對外宣稱,燕世子束找到了白書生要他救燕王錚,白書生要求燕束一命換一命。惜命愛民的燕束不忍自己的人無辜被殺,就以自己的命換了燕王錚的命。
也不知是巧還是故意,燕束的致命傷口居然是一個針口,凶手用一支針直插燕束脖子後側命門,一擊斃命。整個故事就像事先編排一般,被燕諸圓了過去。
說起來白書生只不過是一個棋子,燕諸早就想殺了燕束,碰巧白書生有這麽一個血手神醫的稱號,正好利用一下。白書生也是心魔作祟,看不出個中的道道,有心人裝無心人,自然就掉進去燕諸的局裡。
燕諸只是對外說,燕束願意用自己的命換燕王的命,而且殺燕束的就是白書生。白書生看到了滿城對他的通緝,自然想著盡快離開北燕。布好的局,籠中的鳥,哪有能逃脫的理。燕王城裡四處抓捕,白書生只能依靠身法竭力躲避,歷經艱辛,白書生終於逃離城外。當然,燕王不久之後就遠離人世,燕世子諸上報懿國朝廷,順利繼位,對白書生一事也就是形式上追捕一下,之後就不了了之。
這件事情在上一輩江湖中也傳出過若乾的版本,不知真偽。但是在這件事之後,江湖上很少再聽到白書生的事跡了。
即便如此,江湖上還留有讚賞他的詞句:
江南煙雨雪花飄,往事情難少。白絮朦朧在其中,書生不知何時再相逢?
將門一入深似海,隻願心不改。花落陰陽為何憂,聖手郎君不悔江湖遊。
事實上,白書生逃離北燕之後,來到了山魏境內,回到陰陽門的總壇,修養生息。
陰陽門一直有輔助魏王旭,同時也參與了魏王旭勤懿王的行動。白書生經歷過掌控生死,也經歷過生死逃亡,身上的戾氣通過自身修為也慢慢得到過濾。隨後,便被安排當西域聯絡員,也就是之前白書生跟江闕說的那事。
人算不如天算,魏王旭後來對白書生展開的追殺,白書生也知道在劫難逃,畢竟燕諸當年只為了能當王,而魏王這次為的是保密。於是乎,白書生摧毀了自己英俊的面容,以及毀掉了那清澈附有磁性的聲音,改頭換面,隱姓埋名,離開江湖,這就是後來遇到素衣的嚴生。
得知嚴生就是那傳說中的白書生後,江闕精神為之一振,本來心裡還有點迷茫,到了現在,就知道這後面的路,沒那麽容易走了。
江闕有醫學功底,加上對藥理的熟悉,經過白書生的指引,對氣息的流動、驅動逐漸熟悉,偶爾還能打出點不大不小的氣功波。
“闕兒,接招”白書生突然從江闕前面騰空飛起,用掌風向江闕打去。江闕有所察覺,向後邁開兩大步,從自己的左側閃避過去。
“再來”白書生落地後站穩腳跟,轉身出掌,這一動一靜,行雲流水,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要不是他自毀容顏,對手估計會只顧著欣賞而忘記了接招。
江闕看出了弧線的軌跡,往下一蹲就躲了過去,同時掃地一腳,想著攻擊白書生的下盤。白書生掌勁未撤,雖然不能收束跳躍,但可順著掌勁凌空躍起,轉身後腿往江闕蹬去。江闕幾乎沒有對戰的經驗,面對突如其來的拳腳,也是亂了方寸。
“可惡,給我擋”江闕雙用盡力氣擋著白書生的擺尾,
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與此同時,江闕雙手抓住了這暗含勁度的腿腳,“爹,你偷襲我”,江闕故作生氣狀。 “你的對手怎麽會以禮相待呢,況且我都告訴你要接招了”,說罷收起腿腳,把江闕扶起來,“怎樣,今天的感覺還可以吧,爹感覺你的氣息通暢了”。
“嗯,我這兩天都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您的身份暴露,2個人保護2個人總比1個人保護3個人要強,我必須變強。”
白書生微微一笑,“我們再打一場”。父子倆在曬藥場足足打了2個時辰,中間江闕偶然也能發出一些氣勁,就是極不穩定。當然,白書生也看在眼裡,對他進行了些指點。
這一年來,江闕每日早練功,晚煉藥,忙得不亦樂乎,現在已經可以主動驅動氣息,可以說真正入門了。白書生也是厲害,先傳醫術,再傳內功,這也是他自己修煉的經歷,只是沒想到江闕原來悟性這麽高。
“明天,我們來一場正式的對打吧”白書生對江闕說到。
“可以,明天讓您看看我這一年修煉的成果”江闕就是那麽自信,只是十六字真言不是那麽容易的,一年時間,江闕隻算學會了前四個字:氣運丹田。
夜色褪去,晨光又來,江闕緊張的在曬藥場聯系催動氣勁。
“今天和爹打,一定要用上氣功”對,他還叫這是氣功,只能做到將氣凝聚和催動,不能稱為內力。
白書生如期在約定的時間,出現在曬藥場。江闕抬頭看著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養父(嶽父)。白書生負手在背,一身白袍白勁衣,透露著讓人窒息的壓力。這種壓力來自於白書生和江闕本身的修為差距,當然也因為白書生故意帶了個面具,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江闕,當我是你的仇人,直接出招吧,我讓你十招,十招之內你能打中我,算我輸”白書生徑直走向了江闕。
“好,我來了”回過神來的江闕,向著白書生一個箭步飛過去,雙手做跑步狀自然擺動。
“氣功波”江闕將氣息凝聚在手掌,借助跑步的姿勢做掩護,等後手往前的同時把氣勁帶了出去。
只見空氣中仿佛被壓縮一般,有一個透明但有輪廓的球體,向白書生飛過去。“太慢了,勁度不夠”,說完,白書生身形微微一輕,氣功波剛好擦著白衣掠到身後。
白書生接著借勢向江闕攻去,當然用的只是手肘,一個肘擊打在江闕左側肩膀位置。江闕用力頂住“你不是說讓我十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