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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武當宋青書》第21章 海上生仙島
  那大聖王氣急敗壞,嚷嚷著指揮身旁水手開炮進攻,可旁人都讓宋青書幾言震住,一時也無人敢動。宋青書低聲附耳在張無忌身邊說了數句,要他趁此機會命令船員開船逃離,張無忌心領神會,小昭在旁翻譯,如言出法隨般,這群波斯徒眾得令,有的滅火,有的揚帆,個個賣力的幹了起來。

  其他幾艘戰艦不多時便反應過來,但有宋青書剛剛那番言語,他們也只在後面不遠不近得跟著,不敢開炮來打。

  那聾啞孩子叫謝遜單手攔在懷中,哇哇大哭掙扎不止,謝遜心中一軟,乾脆將屠龍刀放下,騰出另一隻手要去擦他眼淚。宋青書正思索著歸途大概還需幾日,畢竟波斯總教十二王俱在,他這話的震懾作用能有幾個時辰便已不錯了。正憂心時,耳聽見屠龍刀落地之聲,心念電轉,片刻間便有了主意:“紹敏郡主,還請借倚天劍一用。”

  趙敏自然起疑,遲遲不動:“你既尋回了寶劍,還要我這倚天做甚?”周芷若呸了一聲:“什麽‘你的’,這是我峨嵋派所傳之物。”張無忌見二女鬥嘴,嚇得大氣不敢出,連使眼色,宋青書隻道無妨,遂將刀劍之秘向眾人道出。

  眾人聽聞後皆是一愣,黛綺絲顫顫巍巍:“你小子所說可是真的?”她勉力走上前去,撿起那屠龍刀,趙敏亦明她的意思,二人都輪圓了武器,使足了力氣,刀劍互擊,耳聽得“鐺”得一聲,二物相接之處火星四濺,倚天屠龍俱毀,但果然落下兩個鐵片。

  眾人圍上前去,張無忌撿起鐵片,隻覺入手甚重,卻見上面密密寫了幾行小字:

  武穆遺書

  九陰真經

  驅胡保民

  是為號令

  他輕聲念出,大家相視而笑,謝遜歎到:“枉我持刀多年,想尋出其中秘密,當真是讓人貽笑大方了。”

  張無忌翻過手來,這鐵片另一面各畫有簡略地圖方位,亦有小字標注:“普渡山東桃花島”,宋青書叫人拿來海圖,眾人確定了大致方位,宋青書轉問小昭:“好妹妹,我等性命可全靠你了,那日徐兄弟所畫之陣法,可還記得住罷?”

  小昭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張無忌立即命令眾教徒改向東南而行,正巧這時海風順遂,那後幾船隻當他們向西逃竄,來不及轉向跟隨,幾船匆匆一會,大風刮來,五帆齊張,隻片刻便將他們甩得遠了。

  宋青書站在船頭,這船倒過方向和旗艦相會之時,正瞧見水依依也舉目望來,二人隔海相望,碧空如洗,海天一色,各人立場不同,但都心裡明白,這不過片刻間二人又將別離,都實在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滄海鏡長天,佳人正華年,宋青書隻卯足了勁,擠出了一個似哭非哭得“笑容”來。

  水依依本也是正感傷離,但見他這般表情,又輕聲笑了出來,二船漸遠,她眉目含情,玉唇微張,輕輕比出了幾個口型,宋青書心中隨之默念,竟是“昔日谷中見”五個字,但想到還能再見佳人,頓時心情大好。

  航行近一日一夜有余,宋青書心中掛念佳人,隻呆立船頭一整日,眼睜睜看著那旗艦越來越遠,化作天邊一個黑點,眾人跟他講話,可他一句話也未再說,到了晚間時,張無忌又改令直向南行,後方那數艘波斯戰艦許是在這夜幕中跟丟了,未再追來,清晨時眾人極目遠眺,果然看見南方有個小島,待行的近了,船隻繞島行了一圈,才見這島南面是海灘,西面是光禿禿的岩石,東面北面都是各類花樹,

五色繽紛,不見盡頭,只看得眾人頭暈眼花。花樹之間既無白牆黑瓦,亦無炊煙犬吠,靜悄悄的情狀怪異之極。  船隻行至一片竹林外,小昭隻道此處是入口,眾人便放停了船隻,與波斯教眾們一齊下了船來,就見到林外有個竹枝搭成得涼亭,雖是年久失修已然破敗,但還依稀可見其當年風貌,亭中坐著一個枯骨,已是完全風化,看不出其本來面目,也不知是男是女,但那骷髏好似倚在亭內,手指亭頂,宋青書隨指望去,猜到應該是指著這亭上牌匾,周芷若從腳下沙地中翻起一個木板,那板子已碎成三片,散落附近,大家湊起一拚,正是這亭牌匾,乃是“積翠亭”三字。

  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但看那骷髏身上連衣物都早已不見,顯是十分久遠了。幾女看得心中發怵,都轉過了頭去,趙敏尋得那竹柱上痕跡,隱約看見有副對聯,但也已經模糊至極了,她輕聲念到:“桃花……飛……,海什麽……蕭。”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宋青書順嘴答了出來,眾人驚異目光中,他緊皺著眉頭,原來他看見這骷髏身下不遠處,有一個鋼叉插在亭外,亦是鏽跡斑斑。

  他心中自然認定了此處就是那桃花島了,但是卻與徐書義與他所講這島上一無所有完全不同,所以心中是十分疑惑,又想到那日徐書義眼神躲閃,暗念道:難道徐大哥騙了我?

  眾人立即走入竹林,不多時眼前果然有一片五色繽紛的花樹林立,小昭依照記憶在前面帶路,大家在花樹中左拐右轉,大概行了有一頓飯的功夫,已來到了近島中央的位置,這裡有一個小院,院外並無籬笆,四周只有些許幾片竹林,院內竹屋數間,桌椅板凳具由竹木製成,一應俱全,果然與徐書義所言大相徑庭,他心中大驚,隻讓張無忌拿出那兩個鐵片,他二人人依處去尋,謝遜與黛綺絲等人則留在院中休整,那些波斯徒眾見此海上仙境,口中稱讚不止,全是溢美之詞,早是心服口服了,所以他也沒什麽顧忌。

  宋青書拿著那標有“武穆遺書”的鐵片,沿著上面的標記路線,一直尋到了個山洞之中,這洞內竟還似個房間,有些桌椅板凳,可桌上卻只有個翻開的盒子,哪有什麽書籍?他隻暗叫不好,再提了燈,仔細向周圍看去,卻見腳底密密麻麻踩著數十個腳印,這山洞內腳下有泥水,卻又不怎麽通風,隻將這些腳印留了下來,顯然此處已是有人來過了,他這才確定了,那徐書義定是說了假話。

  他返回院內,果然張無忌亦是無功而返,他一直尋到了山頂一顆蒼松樹洞內,但也讓人捷足先登了,大家立在屋內,面面相覷。小昭反應過來:“那徐大哥定是誆了你了,他們早已拿走了兵書秘籍。”

  “……”宋青書與眾人一陣沉默,不知說什麽好。他全未想到自己當初一句無心之語,便讓這倚天劍與屠龍刀得秘密漏於人世。可那徐書義騙了自己,他卻也明顯過的不好,那一通灰心自棄之樣亦不似作偽,想來也定是有他的苦衷吧。

  這時黛綺絲已指揮教眾將這小院裡裡外外清查了個乾淨,隻道都是久無人跡了,那三歲孩子新喪父母,本不願跟著大家上島,叫謝遜強托在手中,哇哇嚷個不停,張無忌看了十分心疼,說到:“孩子,你與我一般,我也是自幼便沒了父母,如今隻余義父了。”他得傳胡青牛之醫術,已然是十分精湛了,但又看了片刻,隻“咦”了一聲,喜到:“他並非天生耳聾,這病我能治得。”

  以黃藥師之學問,所留之物十分繁雜,完全不似徐書義所言“桃花島內空無一物”,眾人馬上在院中尋來了針灸之物, 張無忌便為他醫治起來。

  他施了一通針,雙手又按在那孩子腦後,不多時那孩子便沉沉睡了去。好在這黃藥師亦在院外留有藥圃,雖是雜草叢生,但亦能尋得些關鍵藥材,張無忌看了片刻,言道:“為了這孩子,可能我們要在這裡呆一呆了。”

  大家便在這院內歇息休整了一晚,宋青書也自尋了個房間住下,隻覺好像是個書房,黃藥師博學多才,所藏書籍無數,佛道儒各教書籍自不必提,花卉園藝,土木建築各類是應有盡有,其中樂曲書籍散落一地,其中也有幾本缺失,想來定是妙韻姑娘已翻找過一遍了。

  眾書籍之上遍滿灰塵,想來也是十分有年頭了,若要翻看還需小心翼翼,倒不如有幾箱竹簡還能勉強一看。他想起那日三渡所言佛學與內功的關聯,自己一身功夫盡數來自道家,左右無事,遂拿出那幾本道家經典,細細得研讀了起來。

  還未能翻看幾頁,小昭端了盆清水,照例要來打掃屋子,宋青書隻覺得十分別扭,說道:“以後不用再叫我公子了,也真無需如此。”小昭則天真無邪,回道:“我早習慣啦,不做這些反倒心裡不舒服。”

  宋青書正色道:“昔日大家隻當你是個尋常丫頭,那也罷了。可此時你是那明教紫衫龍王的女兒,我不過一個江湖草莽漢子……”哪知道他話音未落,小昭小嘴一撅,便要哭了出來:“公子嫌棄昭兒了,不需要昭兒了,便是那日見到漂亮姐姐之後就總是心不在焉,對昭兒也愛答不理了……”話音未落,已是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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