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衙門。
田爾耕要崩潰了,怎麽回事,自己最近是走了背字吧,除了楊之瀚貢獻的血書得到了九千歲的獎賞外,其他事竟做一件敗一件。
昨日刺殺孫承宗,堂堂錦衣衛三十多名精武高手,加上二百校尉,竟然被人從眼皮子下把人給救走了。
可惜昨日張卓然被魏良卿叫走,冷默然也不在衙門,不然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田爾耕在衙門內大發雷霆,張卓然卻總感覺哪裡不對,為什麽孫承宗會突然進京,截殺他的人又是誰,這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了的一樣。誰是幕後操縱者呢?
張卓然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他還不能確定。詔獄內的釘子是田爾耕親自安排的,連楊寰和張卓然都不知道是誰,他們隻負責接收釘子發回來的情報信息。釘子傳回消息後,連暗影閣都出手了,加上神秘的黑衣人,這一切的存在看似合理,卻又未免太過巧合。
……
楊之瀚一大早就趕到了詔獄。
言天、劉海以及孫沛等人早已到達,根據楊之瀚的吩咐,劉海特意把李德叫了過來。
李德目前在孫沛手下,是一名錦衣衛的校尉。經過孫沛的調教,李德的武功大漲,目前他已突破精武,算的上是一名普通的武林高手了。
再加上冷默然,這些人大部分將是他在五城兵馬司的核心力量了。馬上調任在即,他決定還是要告訴他們這個消息,讓大家心裡有個準備。
“今天早上,孫大人派人傳來消息,他已經在回高陽的路上了,只是腿受了點傷,暫時不能進京。”這是個好消息,眾人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
“高銘身體還在康復,就暫時住在我那裡。不過這次我們還是有收獲的,我已查出了那日刺殺我的人是誰。”楊之瀚多日來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冷未央不知道的是,那天她離開楊府的時候,已經有人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後,一直跟著她和冷侯等人換上夜行衣出發前往喜來客棧,他們都沒發現。
以他們的功力,自然無法發現跟在後面的極品高手冷默然。
“他們是暗影閣的人,現在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孫沛已經和暗影閣有過兩次接觸了,第一次是孫承宗遇險的時候,他和冷默然在一旁,再就是昨日去救孫承宗,從身形上他一眼就認出了冷侯和冷未央,“大人,您將如何對處理。”
對暗影閣,孫沛是抱有好感的。
楊之瀚看出了孫沛的心思,他笑著說道,“你昨日已與他們共進退,是怕我對他們出手吧。”
被楊之瀚看透了心思,孫沛也不再隱瞞,“是的大人,我覺得他們是武林正派人士,值得我尊敬。”
“說的好,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所以,我不會為難他們。”
孫沛放下了心來,其實言天等人和孫沛的想法也是一樣。
接著,楊之瀚說出了馬上調任五城兵馬司的事,包括自己打算對每個人的安排。“如果你們願意,我會將你們調過去。”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每個人不但升了官,還都有實權,光宗耀祖呀。尤其是李德和劉海,直接哭了出來。原本連個普通的校尉都不是,現在卻成了有品級的官員,怎能不感動。
說話留一半,日後好相見。楊之瀚還是留了一手,並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包括孫承宗對他的安排以及永昌郡主的事。
自己那未過門的媳婦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楊之瀚充滿了好奇,
可惜本尊靈魂被禁錮封印,不然可以問下他。 ……
“賢弟,愚兄來了。”
顧大韶中氣十足,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顧大章還在刑部大牢,李養正還沒拿出最終的審訊結果,顧大韶這麽著急的趕過來,定是共樂球的事有眉目了。如果這麽快就能拿出結果的話,這家夥可真的就是一個經商的天才了。
進門後,顧大韶也不客氣,直接坐在茶桌前,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賢弟,你可知我今天為何來找你。”顧大韶一臉的神秘,但卻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哥哥可是對那共樂球一事有了想法。”
唉!顧大韶的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原本以為可以讓楊之瀚猜上半天,沒想到一下就被看穿了,而楊之瀚似乎又沒有太過驚喜的表情,讓顧大韶沒有一絲成就感。
顧大韶有些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了經過他精心構想的方案,“什麽都被你猜到了,拿去吧,拿去吧。”
說罷遞給了楊之瀚。
楊之瀚打開一看,頓時驚呆了,這個顧大韶,應該是顧大聰明才是,他把自己考慮不周的地方全部都解決了,“哥哥,你真是個天才呀。”他由衷的感歎道。
被人誇讚的感覺還是爽,顧大韶樂了。
之前顧大韶所提出的三個問題都被他完美的解決了。
在大明朝銷售共樂球,最重要的就是防偽,不同於後世先進的防偽技術,大明朝的防偽有一定的難度。對此,顧大韶給出的方案是:顧氏錢莊有自己的印製作坊,利用作坊生產出特點的共樂球實體票,在每個銷售點進行銷售。要購買的共樂球數字分別寫在票的最中間和上下兩個角,購買人付錢後,將票從中間一分為二切開,兌獎時兩張票據能夠合到一起方可。
為防內部人造假,每張票上都有編號,每日領取時,共樂球管理中心按編號發放,領取人必須簽字,當日剩余票據則必須全部交回, 日結日清,防止作假。
另外,顧大韶還建議,共樂球剛剛面世,不宜頻繁密集開獎,前期每五天開獎以此即可。銷售先從京城開始,所有事宜完善之後,再逐步推行。
不過在如何防止其他人效仿一事上,他還沒有想到好的方法。
好,太好了。楊之瀚對顧大韶的經營頭腦暗豎大拇指,大明朝不同於現代社會,有大數據,有防偽,有線上線下銷售,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當然,楊之瀚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說道:“仲恭兄,我們在每張共樂球票的中間加蓋兩個印章可好,一個是顧氏錢莊的,一個是管理中心的,這樣豈不更加難以防造。”
顧大韶一拍大腿,“好注意呀賢弟,我怎麽沒想到呢。”
關於能否壟斷一事,楊之瀚早就有了想法,他將充分利用自己未來的身份來完成這件事。“共樂球可以與朝廷合作,我們每次拿出銷售總額的兩成交給朝廷,條件就是在未來二十年內,不能有同樣的機構。”
顧大韶再次瞪大了眼睛,是呀,和官府綁到一起自然是好,不過他還有一個擔憂,“若此事可行,需有陛下的聖旨,可家兄生死未卜,誰來上奏已達天聽呢?”
“山人自有妙計,哥哥不必擔心。”楊之瀚對此,早已心裡有底,“現在印製票據和準備工作就交給仲恭兄了,我讓劉海先給你取一千兩銀子,算我的前期投入,下月初五,共樂球正式對外銷售。”
顧大韶對此並未拒絕,這是合作,投資是必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