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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冷默然來到了詔獄楊之瀚的房間。
“查到了吧?”
冷默然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暗影閣殺閹堂的人,堂主親自帶隊,他們傷了六個人。”
“傷者現在何處?是否安全?”
“已經查到了,目前他們被安置在北城的惠民藥局,不過藥局沒有藥品,幾人傷勢太重,或有生命危險。”
楊之瀚沉思不語,轉而輕歎一聲,“看來只有我們出面幫忙了,我讓然兒配製一些金創藥,你給他們送去吧。”
冷默然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師傅,務必要救他們,保證他們的安全。”
“放心。”
冷默然走了,楊之瀚卻一個人陷入了沉思。冷未央是暗影閣的人,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一直刺殺他的那個人竟然是冷未央,怪不得她見到自己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在這次設下計策之前,楊之瀚因為冷侯的一句話而對聽雨軒產生了懷疑,所以他安排人生二十小時盯住了聽雨軒。孫承宗遇刺那一晚,安排盯梢的人來報,聽雨軒十分安靜,並無異常。
楊之瀚的第一反應就是被發現了,想想也是,安排過去的人都是武學根基一般的校尉,很難不被冷侯發現。何況,冷侯他們若要躲開盯梢,以他們的武功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當天夜裡,楊之瀚就命令孫沛撤去了所以的盯梢,一個不留。他並不知道冷侯等人是暗影閣的人,只是覺得奇怪對方武功如此之高,為何甘心做一個普通的老板。楊之瀚原本想以後再找機會查下冷侯等人的底細,但最終是冷未央暴露了身份。
冷默然原本並沒有打算跟蹤冷未央,他到楊之瀚府的時候,冷未央剛好出來,並施展輕功飛奔而去,一個女子竟有如此功力,這讓冷默然產生了懷疑。所以,他就跟了上去。
唉!天意弄人呀,楊之瀚感歎,看來以後得防著點冷未央了。
他不知道的是,冷未央已經接到了閣主的命令,不再對他進行刺殺,若有危難還要進行保護。
回家吧,讓肖然兒給自己推拿一下。想到肖然兒,楊之瀚的心情就開朗了很多。
就在他剛離開房間後,一個黑影從窗子下站了起來,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楊之瀚和冷默然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他就是那個釘子,田爾耕安插在楊之瀚身邊的釘子。
隨後他走進了詔獄門口外的一所民居,將自己聽到的一切告訴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人。
民居裡很快有人騎快馬離開,直奔錦衣衛衙門而去。
田爾耕這幾日一直就住在指揮使衙門,他還把楊寰和張卓然也留在了衙門。楊之瀚要赴任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田爾耕不甘心,他想在楊之瀚赴任前除掉他。
楊之瀚和冷默然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傳了回來。
田爾耕早已怒火衝天,“楊之瀚留不得,必須盡快鏟除。”
讓田爾耕對楊之瀚想除之而後快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冷默然。一直以來,冷默然都是自己的人,對自己忠心不二,但自從遇到楊之瀚後,冷默然變了,事事都在維護楊之瀚。而楊之瀚還想把他調到五城兵馬司,傳出去之後,會讓他這個指揮使臉上無光。
他不敢也不舍得對冷默然動手,不敢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冷默然的武功,
一不小心自己可能會反被其殺。不舍的原因是自己對冷默然有救命之恩,這個有極品武功的屬下至今對自己還是感恩戴德的。 從詔獄門口騎馬趕來的探子很快就進了指揮使衙門,他將紙條遞給了張卓然。
張卓然打開紙條看了一眼,突然臉色一變,趕緊將紙條交給了田爾耕,“大人,釘子傳來消息,發現暗影閣賊人的藏身之處。”
是的,紙條上寫的正是冷默然和楊之瀚的對話,暗影閣的傷員躲在了北城的惠民藥局。
“他們倒是聰明,在南城事發,卻躲到了北城,怪不得楊大人一直沒有搜到人。”張卓然思考片刻後說道:“大人,我去安排一下,我們這就把惠民藥局圍了,抓拿暗影閣逆賊。”
“不,現在就走,即刻點齊人馬,一刻都不能耽誤,我們一起去。”田爾耕不再猶豫,起身帶著楊寰和張卓然帶人直奔北城。
這一次,為防萬一,田爾耕點齊了指揮使衙門內所有的錦衣衛,同時安排楊寰帶著自己的令牌趕去北城兵馬司調派幫手。“跑了孫承宗,若再跑了幾個受傷的暗影閣殺手,他也就真的沒臉面了。”
半個時辰後,田爾耕的錦衣衛和北城兵馬司的三百兵馬將惠民藥局圍的水泄不通。“大人,除非是極品高手,否則哪怕是武學金剛高手來了,也必定拿下,何況幾個受傷的人。”張卓然對田爾耕如此興師動眾不以為然,但馬屁還是要拍的。
“哈哈,我看他們這次怎麽逃。”田爾耕對自己的傑作也甚是滿意,魏忠賢對暗影閣可是深惡痛絕,如果能抓到他們的人自己也是大功一件,若是能再撬開這幾個傷員的嘴巴,那就再好不過了。
“進去拿人,若有反抗,一律格殺勿論。”田爾耕一聲令下,錦衣衛和北城兵馬司的人衝了進去,兵士們橫衝直撞,翻箱倒櫃,但令人詫異的是,裡面別說暗影閣的傷員,就是普通的病人都沒有,除了幾個看門的什麽人都沒有。
軍士們把那個幾個看門的押到了田爾耕身邊。
沒搜到人,田爾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翻身下馬,撥出刀一刀將離自己最近的人砍翻在地。
他提起血淋淋的刀指著剩下的人說:“暗影閣賊人藏在那裡,若不說,你們和他一個下場。”
那幾個看門人那見過這個陣仗,惠民藥局雖然是官方機構,但官府管理不力,平時根本就是有醫無藥,他們就是打雜看門的,哪知道什麽暗影閣呀。
年紀稍長的一人哆哆嗦嗦的說道:“大人,我等再此守門多年,此處已經快兩年都沒接收過一個病人了,何來暗影閣一說呢。”
田爾耕暴跳如雷, 舉起刀來準備再行殺戮,張卓然攔下了他。
“大人,我看他們說道不像假話,莫非我們的消息有誤。屬下認為,先把這幾個人帶回去嚴加審問,同時再去核實下釘子的消息吧。”
田爾耕深吸了一口氣,“也罷,就按你說的辦吧。”
……
楊府四合院。
楊之瀚正在愜意的享受著肖然兒的推拿,他越來越離不開肖然兒了,當他滿身疲憊的時候,肖然兒的推拿會迅速讓他笑出疲勞,精神百倍。看著身邊的這個女人,楊之瀚心裡感歎,這就是美女的力量吧。
現在他對肖然兒也是非常信任,高銘的那場戲,如果沒有肖然兒,也許就不會如此成功,她和自己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
“瀚哥哥,冷千戶來了。”肖然兒的話,將他從臆想中拉了回來。
冷默然推門而入。
“指揮使帶人去了惠民藥局,這次出動的陣仗還是挺大,足足有五六百人。”冷默然對田爾耕一直非常尊敬,他並不想與田爾耕為敵,不過他更不想與正義為敵。
所以,他曾和楊之瀚約法三章。不公開反對田爾耕,不做傷害田爾耕的事,來日閹黨若失勢必須必須保證田爾耕的性命。
“看來他是鐵了心與我們為敵呀,原本我還想放他一馬。”楊之瀚說的他不是田爾耕,而是釘子,那個田爾耕安插在自己身邊的釘子。
“他的聯絡點就在對面的民居,已經派人監控了。”
楊之瀚點了點頭,釘子,你要置我於死地,那就怪不得我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