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島上,又是細雨綿綿。
閔公獨坐在屋中喝茶,碧湯入口,滿臉陶醉。擎宣不在,府中真是清靜。
“先生!”門外響起了連平的聲音。
“進來吧!”
連平進了屋,“先生,商號要的軍械已經備好了,是否運過去?”
閔公給自己添了茶,抬頭看向連平,“這麽快就備好了,趕緊運過去吧。你跟著去,告訴金山,他們要是缺糧,也給他們。”
“好的先生。”
閔公指了指桌上的信,“你把這封信交給金山。去吧!”
連平拿了信,躬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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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州,合康城外,主將高必與幾個副將穿戴整齊地站在城樓下。
“將軍,這衛大膽兒的行軍速度,著實不快。難道是想給咱們來個下馬威?”高必身後,一員副將小聲說道。
高必一聽,心中微怒,回過身來正色道:“你們都給我聽仔細了,收起不敬之心。這寧侯在濯州幹了什麽,你們都清楚。這可是個百無禁忌的主兒,咱們務必要小心謹慎,明白嗎?”
“是,將軍!”眾將齊聲。
熟悉高必的人都知道,這位高將軍是個謹小慎微的人。平日裡,對他們約束很嚴,就連那治安稅,也是眾人勸說了好久,才收下的。
“來了,將軍,飛魚軍來了!”
遠處,一條銀色長龍緩緩出現在眾人眼中。整齊劃一的步伐,透露出一種迅息,這支軍隊不可輕易招惹。隨著隊伍接近,諸將震驚地發現,軍隊中的士兵盡皆著甲。要知道,一般的軍隊,除了衝鋒的陣營外,一般的士兵是沒有戰甲的。
兵士配甲,不僅考量著他們的體能,更是這支軍隊財力的體現,像飛魚軍這樣全軍皆甲的情況,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家。
若隻論戰甲,它們之間也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從革甲到鐵甲,不止是防禦的提升,更是對材質、工藝等多種環節的考量。飛魚軍士兵所穿的戰甲,從材質上看,外表泛著明顯的金屬光澤,光澤越好的甲,鐵的精純度越高。
此外,飛魚戰甲的鍛造水平也很高,相比普通的軍用戰甲,飛魚甲的甲片更輕更薄,大大提高了機動能力。飛魚諸營,各有特點,像史黎的二營,所用的戰甲更薄更輕,雖然防禦力有所減少,卻更節省體力,速度更快。
能打造出這樣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一直讓擎宣引以為傲。兩軍交戰,即使從外表互相比較,也能使己方的士氣更高漲。
蓋州諸將看在眼裡,暗暗將自軍與飛魚軍作了比較,其內心已是不戰而敗了。
飛魚軍在合康城不遠處停了下來,一隊侍衛護送著戰車朝城門駛來。
戰車停在諸人身前,從上面走下來一個身著銀甲的年輕將領,諸人以為是寧侯,便要見禮,忽見那將領朝車上行了一個軍禮。諸將恍然間想起,傳聞寧侯身體羸弱。這將領雖也年輕,卻能著一身戰甲,可見其體魄強健,絕非寧侯。
思慮間,一個身著長衫的少年從戰車上走了下來。好一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這肯定是寧侯無疑了!此刻,他正負手而立,看著面前諸將。
“蓋州軍主將高必,攜軍中諸將參見侯爺!”高必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參見侯爺!”
“諸位免禮吧!”擎宣走到高必面前,“高將軍身為一軍主將,親自出城迎接。愧煞本侯了。
” “侯爺代王巡校,如大王親臨,末將怎敢怠慢!府中已備下薄酒,為侯爺接風。”
“那本侯就不與高將軍客套了!”擎宣轉身對李瀚道,“全軍城外駐扎吧!”
未待李瀚回應,高必連忙說道:“侯爺,城中尚有空處,何故要城外駐扎,讓飛魚軍的弟兄們進城歇息吧!”
“這不太好吧!”擎宣略顯遲疑。
“怎會不好,都是大越的軍隊。莫要分城內城外。”
“好吧!”擎宣吩咐道,“全軍進城!”
李瀚對高必道,“李某便代飛魚軍,謝高將軍盛情了。”
“哪裡,哪裡!李將軍莫要客氣。”高必轉身對一員副將道,“你隨李將軍一起去吧。”
因為人多的原故,高必將酒宴擺在了府內的花園中,滿園綻放著迎春花,倒也賞心悅目。酒宴上,擎宣、李瀚與蓋州諸將相談甚歡。所有一乾正事,在場眾人隻字未提,直喝到明月高懸。
飛魚軍的幾個士兵將一口大箱子抬進了花園,擎宣見狀,對諸人笑道:“呵呵,本侯此番來的倉促,也沒什麽準備。隻從島中帶了些特產,諸位莫要嫌棄!”
士兵們將箱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個個錦盒,將它們放到諸將面前。諸將看向高必, 見高必輕輕點頭,便都各自打開了盒子,見裡面是一株人參,只不過表皮是黑色的。
高必也算是有見識的,看到盒中的人參,大為吃驚,“侯爺,這莫不是南海特有的‘石參’?”
“呵呵,正是!”擎宣點頭笑道。
“這石參隻生長在山間石縫中,極為珍貴,市面上有錢也不見得能買到,哎呀,侯爺,禮重了!”高必起身一禮,“末將怎麽敢收啊!”
擎宣將手一擺,“誒!這東西,你等覺得是個稀罕物,在本侯眼中,可不值什麽錢,都收下吧。”
高必見推脫不過,就收下了。“謝侯爺賞賜!”
“謝侯爺賞賜!”
“諸位,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日開始,本侯可要察核軍中各處了,望諸位多多包涵!”擎宣起身對諸將抱拳一禮。
諸將連忙起身還禮,“任憑差遣!”
高必在酒宴之上,見擎宣對自家的園子頗為喜愛,便主動讓了出來,供擎宣和李瀚居住。自己則攜帶家眷往他處去了。
諸人散去,擎宣與李瀚在園中的荷花池旁坐了下來,“李瀚,明天你派幾個弟兄,與蓋州兵接觸接觸,能打聽的都別落下,出手大方點,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憑啥又是我,你怎麽不讓二營去?”李瀚歪著頭看著擎宣,“喝酒也是我陪,事也是我辦,你也太狠了!”
“如果是嚴刑逼供,二營我放心!”擎宣憋著笑意,“閑聊我可不敢讓他們去!”
“嚴刑逼供,拷打,哈哈哈……!”李瀚笑揉著肚子,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