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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公主》四十三 建個兵工廠吧?
雖然賽芙琳忒絕口不提前些日子的遭遇,但卻讓尤古朵拉感到很不安。  事先她並不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些都是在和賽芙琳忒見面的第二天才注意到的,包括她頸部的抓痕。而賽芙琳忒的回答則更讓她覺得自己非常失職。

  身為賽芙琳忒的近衛隊長,尤古朵拉一直都很恪盡職守,每天對住所的防衛也都是她親自布置,還安排侍衛巡邏。但即便是這樣,賽芙琳忒還是受傷並差點死掉。

  這讓少女感到非常自責。‘在自己的盡心保護下,仍舊讓公主殿下收到了傷害’的想法一直縈繞在她腦海裡。盡管賽芙琳忒已經表示了這不是她的問題,但尤古朵拉仍舊難以釋懷。

  尤古朵拉是一個堅持的人,但因為是屬於半路出家學習的武技,她的能力並不出眾,所以她只能堅持不懈的努力,希望自己能夠幫助到女孩。然而賽芙琳忒的遇險卻讓她感到很沮喪。

  自己完全沒有幫到女孩任何事情。

  賽芙琳忒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尤古朵拉,畢竟不是她的問題,就算尤古朵拉當時在場,也不可能會是對方的對手,反而比自己更容易喪命。

  柯塞羅斯之所以不殺賽芙琳忒,完全是礙於雅思塔的面子。尤古朵拉可沒那麽大的面子。

  但少女的固執已經表明了這套最合理的說辭的無效。最可能的都被否定了,賽芙琳忒也想不出其他的話了,只能寄希望於她能夠自己想明白。

  但這對於總是鑽牛角尖的少女來說,要走出誤區明顯不容易。

  收到鎧甲是在第三天,在拿到的時候賽芙琳忒已經結束了一天的練習,由利普斯的親衛送來的鎧甲就擺在她的房間裡。

  賽芙琳忒在放置鎧甲的半身架周圍轉了幾圈,仔細的觀察了一陣。胸甲由數塊優質鐵片鑲嵌而成,內襯布皮,便於穿戴。在胸部處有一個輕微的弧度,表示這裡是胸部的位置。胸甲是從頭上套下,再用縫製在肋處的小皮帶扎緊,雙手的臂甲小巧輕盈;跨甲由同樣的材質構成,用數條皮帶纏繞在腰間和大腿處,同樣也可以固定在長裙兩側。脛甲就是一塊長鐵片套在長靴上,周圍再用一些小鐵片用魚鱗的方式貼加在一起,走起路來能發出“鏘鏘”聲。鎧甲上還紋著並不複雜金色的燙邊花紋,使得原本單調的銀白色鎧甲增添了一份高貴。

  也許這金邊還是考慮到了賽芙琳忒王室身份的緣故,要不然按照利普斯的性格,他是不會在護甲上點綴那些在他看來不實用的東西的。

  對著鏡子照了一會,賽芙琳忒很滿意這樣的打扮。比起原來的那一套士兵皮甲,雖然增加了一些靈活性,但賽芙琳忒現在走的是防守反擊的路線,防禦更為重要一些。而且外觀上也更好看。全套的鑲皮鐵甲也不過幾公斤的重量,這對於她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重量輕了,這也讓她能夠能快的揮舞武器和躲避攻擊。她又跳了跳,一點都不妨礙她的行動,她都有些不舍得脫下來了。

  這個時候,玫琳走了進來。

  “帥吧?”賽芙琳忒看著修女,嘿嘿笑道。

  “我只看見你在冒傻氣。”

  “切……”女孩斜了她一眼。不滿玫琳的說法,轉身照著鏡子又開始臭美了。

  迪雷克城的盔甲製造工藝賽芙琳忒也見識過了。在回到拉貝爾斯之後,賽芙琳忒也曾經想過給自己換一套裝備,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華麗裝備顯然不能讓女孩滿意,在那時她便有了自己鍛造的念頭,

只不過因為條件所限而沒有成功。現如今在迪雷克城更換了嶄新的優質裝備,女孩那點想法又開始活躍起來。  因為拉貝爾斯南部是初代國王統治時期末才納入王國版圖,加上距離王國中心較遠,輪到拉貝爾斯二世統治時期,迪雷克城仍舊算是一個軍事城鎮。既然是軍工為主,那麽賽芙琳忒的一些想法就可以在這裡實施了。

  看著身上這套輕型鑲皮鐵甲,賽芙琳忒注意到一些細節部分還是顯得粗糙的。保護頸部的軟皮甲邊緣用粗麻線縫製打磨。這個世界的鍛造可不像後世那樣有工業機器來完成,而是從經驗豐富的工匠的雙手中一點點製造出來的。一些比較發達的國家或許會有類似後世的鍛造流程,但絕對不會先進很多。更不用說在拉貝爾斯了。

  不過拉貝爾斯也有一個優點,他們不缺錢。所以賽芙琳忒打算趁著自己來到這裡的機會和舅舅說一聲,合作創辦一個兵工廠。專門製造軍用物品。

  所以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利普斯說了。

  作為一個傳統的拉貝爾斯貴族和軍人,利普斯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但心裡卻不禁為賽芙琳忒的想法感到一絲詫異。將工匠聚集起來統一管理的好處很多,他並非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出於一個女孩子口中,這不僅讓他有些預料不到。

  “你是認真的?”利普斯看完賽芙琳忒遞過來的簡易方案,抬起頭來問道。

  “是的。”賽芙琳忒迎向對方的視線。“把工匠聚集起來統一調配,會比獨自完成一整個製造流程便捷許多,您說不是嗎?”

  “確實如此。”在這點上,利普斯沒有必要隱瞞什麽。“事實上,我和妮安娜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事實的結果是,我們沒有那麽多的錢來維持這個工廠的長久運作。”

  “咦?怎麽可能?”賽芙琳忒詫異道,事先她也考慮過資金方面的問題,卻沒有想到價格遠遠出乎她的預料。難道說這一個兵工廠建立到維護所需要的錢是以百萬計的嗎?

  “怎麽不可能?”利普斯瞥了她一眼,“你提出的分工合作的想法很不錯,至少我們還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上。但是賽芙琳忒你要知道,很多工匠的技藝都是世代傳承下來的,幾乎每個工匠都有自己的不宣之秘。把他們聚集到一起,並且願意和其他同行分享,讓他們從合作的那一刻起就隻做分配的那一個環節。我們所花費的力氣遠遠超乎想象。更何況要運行這麽一個工坊,除去維持費用,我們還需要大量的原料、煉金道具、煉金師。這些可都是非常燒錢的玩意。”

  賽芙琳忒點頭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理解。按照她的意思,把城內所有鐵匠聚集到一起,組成一個流水線般的鍛造兵器場,自然會因為分工合作的建議有所取舍。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舍棄自己吃飯的手藝的,而且這麽一來,數代之後,他們的後代就只會那一個環節了。不過這也有好處,那就是在加強了配合度的同時,同樣也加快了一件武器或是鎧甲的鍛造時間。擅長鑄劍的鑄劍,擅長造甲的造甲,哪怕只是在打鐵胚上頗有心得的學徒也有倚重他的地方。各司其職、各取所需,達到了效益的最大化。

  總體上看,好處是大於壞處,只不過這個好處需要時間來驗證。更重的是,沒有錢,則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的。

  “錢嗎……”賽芙琳忒低頭沉思,她的莊園雖然有些錢,但只夠她自己花的,除去民兵隊的開銷,她也僅剩下幾萬金幣,這點錢頂多買得起一些便宜的鍛造工具或者用幾個指頭就能數的清的煉金道具。“不知道舅母那裡……”

  “她的家族可以出五十萬金幣,作為第一階段的器材購置。”利普斯說道,同時心裡也有些不爽,要不是拉貝爾斯的商人把物價都抬高了,這筆錢完全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甚至再加個一二十萬,所有問題都可以搞定了。

  賽芙琳忒聽了思索了一陣,說了一句:“商人們願意讚助嗎?”拉貝爾斯商業發達,那是不是應該好好的利用一下這個優勢呢?來到迪雷克城也快一個月了,這裡並非沒有商人的存在,就算是保留著古風的南部城市,也是需要貿易的。利普斯的眼裡融不進沙子, 這裡的商人的勢力相比其他地方還是在政府的控制之下。既然如此,要求商人出資幫助的提議完全有可能成功。

  她是這麽想的。

  利普斯雖然在軍事上可以算是一個出色的將領,但在內政上的了解卻非常模糊。不過聽到賽芙琳忒的提議,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自己以城市建設為由要求商人們出資幫助建造兵工廠,他們不敢不聽。

  女孩看出利普斯的神色帶著勢在必得,不由提醒道:“最好是要求商人自願出資,給他們一些甜頭比較好……”

  利普斯大手一揮,“跟那幫唯利是圖的家夥們有什麽好商量的,如果不肯給,那他們就別想在迪雷克城立足。”

  呃……賽芙琳忒臉色一僵,看得出二舅對於商人並沒有多少好感,但不能否認的是,這個時候商人的幫助是很有必要的。她也不想因為這個和商人發生過節。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果商人算是小人的話。

  可以的話,她兩者都不想得罪。

  “以教廷的名義征召怎麽樣?”女孩問道,“我和教廷的人有些來往……”

  利普斯沒說什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麽我就把這份文件放在這裡。”見到對方同意了自己的想法,賽芙琳忒松了一口氣,“讓舅母審查一遍,看看那裡還可以修改……”

  隨後她告退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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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是說是7號回的,結果又拖了一天,昨天晚上才到。今天中午趕緊發一章,今晚興許還會有一章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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