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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教我傳劍》三十二 人來人往,風情萬種。
  陳立和傅紅雪走了,李文順才松了一口氣,背著清潭上了馬,搖搖晃晃地往山谷裡去了。

  陳立根本想不到李文順一人便殺了八個高手,還是擅長合擊技的高手。現在他好像體會到了傅紅雪說的那句話的意義,這三年之期好像是他在送人頭。

  金陵雖不如開封,但也是北宋江南的中心,也稱為應天。接替了揚州地位的金陵,比洛陽還要興盛些。

  傅紅雪才到金陵,便與陳立分道揚鑣。

  要說這陳立,是真的懂事。剛剛來到金陵,他就與一個當地的小孩子簽下了契約,這小孩子每天都提前趕在傅紅雪之前,替他付錢。哪怕是去一些不可名狀的地方,也有銀子搶先開路。

  至於陳立自己,他絲毫不擔心傅紅雪殺人,畢竟以傅紅雪的實力,殺不掉的人應該很少。

  他現在還是趕緊去提升自己的修為才是真的。

  -

  只是有的時候,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傅紅雪剛進酒樓,就被老板娘纏住了。

  拗不過的他,隻飲了一杯,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千年醉,醉千年。無色無味,摻在酒裡,只要半杓就能迷暈成名俠客。

  小孩剛替傅紅雪支了二十兩銀子,便發現傅紅雪癱軟在地上,猶如一攤爛泥。

  這樣的江湖豪客再怎麽也不至於只有一杯的量吧。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這金陵城內竟然會有這麽一家黑店呢?

  小孩子連忙跑去找陳立,陳立急忙抄起臨時買起的長劍,跑出門去。

  -

  還沒到半刻鍾,陳立就跑到了酒樓房頂。人流出水馬龍,哪裡有傅紅雪的身影。

  一匹白馬騎得飛快,停在了酒樓門口。騎士飛身下馬,一身白衣白袍。白色披風無風自起,一個詞‘瀟灑’。

  騎士進門便直奔老板娘而去,這老板娘若用一個修辭來形容,那便是很容易讓人想到床的那種女人。

  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的老板娘斜倚著櫃台,騎士取出一個小袋子,輕輕地放在桌上,問道:“人呢?”

  老板娘連忙倒了杯酒,推給騎士,說道:“人我已經送走了,就在剛才那輛車上。”

  騎士臉色驚變,將袋子丟在櫃子上,連忙轉身向自己的馬跑去。

  老板娘解開袋子,竟撒出了一小把寶石。老板娘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喊道:“還是你那小跟班來領的人。”

  騎士翻身上馬,還沒等他催動,一根利箭便從旁邊的房頂飛了過來,正中白馬的脖頸。

  騎士控制不住胯下的白馬,被掀翻在地。白馬跑跳了兩下,便側躺到地上,再也站不起來。騎士心疼急了,蹲在地上,撫平了馬兒的雙眼。

  騎士站起來四處張望一番,沒能找到刺客的蹤跡,也沒糾結這個問題。

  陳立清晰地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將弓弩丟到院子裡,幾個縱躍就消失不見了。

  騎士雖然心疼,但也沒有就此停下,而是快步離開。

  陳立看的清楚,借著夜色悄聲跟了上去。

  -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一間大宅子。

  頭前帶路的騎士心慌意亂,壓根就沒注意到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陳立只見這公子哥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宅子,一進去便大喊大叫,之前的涵養功夫煙消雲散。陳立踩上牆頭,狸貓一般翻了進去。

  這宅子山水秀麗,又是湖水又是涼亭,

一旁還靠著秦淮河,端的是富貴逼人。  陳立輕輕飛上房頂,尋找著那個公子哥和傅紅雪的身影。

  他轉了一圈,轉到了後宅,沒有見到兩個目標,卻不經意間窺探到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婦人。這婦人可謂該挺的地方挺,該翹的地方翹。而最最吸引人的莫過於房中兩人的對話。

  “你討厭,萬一於慎庭回來了,咱倆可就完了。”

  “我二弟便是回來了又能如何啊?從小他就什麽都搶不過我。”

  一陣折騰聲過後,陳立還真的看到了那個公子哥,只是他換了身錦袍,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陳立翻身掛瓦,輕輕地落地,聽起了牆角。

  -

  這公子哥一腳踢開了門,大聲喊道:“於慎思,你是不是真的想撕破臉?”

  婦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呵呵,我的傻二弟,你怎麽這般和大哥講話。”

  於慎庭快步走到床前,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我一直以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莫要真當我是個傻子。傅紅雪我要定了,神仙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於慎思冷笑起來:“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現在也找不到他。他中了你的千年醉,又被你的手下用縛龍索捆了起來,便是插翅也難飛。

  只是,你的那個跟班把他帶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若是真要謝,你便謝謝你那個反骨仔手下吧。你可真是禦下有道。”

  於慎庭拿起茶杯,摔了個粉碎,才低聲說:“老爺子的算盤你是清楚的,若是傅紅雪沒有照計劃走下去,你知道結果。”

  於慎思不僅不理於慎庭,還動了起來。婦人的喘息聲比之前還要低沉誘人,更增添了幾分激烈。

  於慎庭氣的渾身發抖,轉身出了房間。

  陳立聽著於慎庭遠去的腳步聲,發現房裡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

  “這次老爺子的算盤打的可真響,都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婦人聽著於慎思的話語,哪裡敢搭話。

  房內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於慎思竟也走出門去,不知往哪裡去了。

  陳立大氣都不敢出,蹲在牆角下一動不動。

  突然,陳立頭上的窗戶打開了,婦人光著身子伏在窗棱上,手臂輕輕撫著陳立的臉,問道:“聽的出了神了嗎?”

  陳立突然反應過來,這婦人的武功不低。

  婦人牽起陳立的手,拉著他進了臥房。

  陳立在這時覺得自己錯了,自己錯的離譜。這哪只是挺,這邪惡的就離譜。

  婦人坐到床上,兩腿間若隱若現。

  陳立看著便覺得口乾舌燥。

  婦人淺淺一笑,風情萬種,紅唇微微張開:“小兄弟,應當也是為了傅紅雪而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沒事。而且,少則一月,多則兩月,他必定毫發無傷地出現在世間。”

  陳立拿著長劍的手緊了緊。

  婦人笑的花枝亂顫:“小兄弟莫要緊張。我既不是大公子的人,也不是二公子的人。只要小兄弟你在金陵找個地方等,時候到了,自然便能見到傅紅雪。”

  陳立不解地看看婦人。

  “這金陵只有一個於家。你去打聽一下,自然便曉得我沒有騙你。”

  陳立拱拱手,說道:“得罪了,婦人。在下這便離去。”

  婦人側躺在床上,問道:“這就算得罪了?太客氣了。小兄弟這樣走,反倒是顯得我待客不周,不如?”

  陳立撞破窗戶,說道:“在下還是喜歡自己來,就不勞煩夫人了。”

  婦人一陣嬌笑,陳立翻過牆便奔向金陵城,他對這個於家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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