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戰馬,陳立再次踏上歸路。襄陽的這英雄大會,看來是非去不可。
襄陽附近的山谷極多,陳立奔馬找了三天也沒有找到。
他還是一如往常尋找著劍塚的蹤跡,胯下戰馬卻唏律律地叫了起來,再也不肯向前。
遠處傳來金石相擊的‘鏘鏘’聲,並且這個聲音越來越近。
陳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條蘊含著金光的巨蛇便從草叢中騰飛而起,張大嘴巴,露出了獠牙。
陳立伏地身子抽出劍來,劍尖和巨蛇的腹部之間綻放出耀眼的火星。
巨蛇一擊不中,身子縮成了一團,腹部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陳立沒有急著下手,只是下馬追著巨蛇一路前行。
陳立的腳程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循著血跡一路追尋,不多時便看到了伏在地上的蛇屍。陳立謹慎地一劍刺穿了巨蛇的頭,才放心地采膽服食。
苦膽入喉,片刻便化為一道暖流溫暖全身。那種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的寒意,卻隨著暖流行遍全身,與他的內力匯為一體。
陳立注視著前方,一道寬闊的山谷映入眼簾。
遠處又傳來金鐵相交的聲音,陳立連忙飛身趕去,這苦膽對他大有裨益。
翻過兩道坎,陳立才看到,此處原來不是什麽巨蛇,而是一個獨臂青年在和一隻醜雕動手。陳立知道,這個應該就是楊過了。
楊過顯然沒想過,這隱蔽的山谷居然會有人找進來,收起了巨劍,謹慎地看著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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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看到陳立的佩劍,連忙拍動翅膀,笨拙地跑了過來。
陳立被神雕一翅膀拍飛了出去,在空中調整好身子落地,他是才看著楊過和神雕舞劍還不覺得有什麽,自己一上手,隻覺得神雕怪力驚人。
楊過見神雕神色親昵,目光中並無敵意,也懂得來人應當不是敵人。
陳立從懷裡掏出酒壺丟給楊過,朗聲說:“在下陳立,閣下是?”
楊過伸手接住,想要回施一禮,卻只能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右臂苦笑一聲:“在下楊過,見過兄台。”
神雕不悅地瞪著陳立,好像生氣的小孩子,陳立從懷裡取出酒壺,取出瓶塞,丟給神雕。神雕準確地叼住酒瓶,酒液順著喉管滾滾流下。沒多久,神雕就把酒壺吐了出來,高興地嘎嘎直叫。
陳立沒想到楊過這麽快就會來到劍塚練劍,英雄大會的時候,楊過不是應該還在和小龍女鬧別扭嗎?
陳立說了一聲,便轉身出了峽谷,將馬兒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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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回去取馬,主要還是為了馬上馱著的酒。這次他回來,除了銀票,也就隻帶了酒。
楊過進谷之後,也是許久沒有飲酒。陳立丟出的那一小壺酒就像引子,勾起了楊過心底的饞蟲,再也難以克制自己飲酒的衝動。
陳立看著楊過那蓬松的胡須,便知道他已經不知有多久沒有出過山谷。
楊過也是許久沒見過人,陳立的談吐讓他一見傾心,恨不得拜個把子。
陳立大多數只是靜靜地聽楊過講述自己的經歷,這個楊過同樣命苦。唯獨不同的便是歐陽鋒與洪七兩人只是大戰一場,隨著歐陽鋒神志清醒,兩人挽手隱居去了。之後的楊過就像原著一樣,直到今日。
陳立悶聲給楊過倒酒,楊過不多時便眼神迷離,苦悶地大倒苦水:“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姑姑也不願意與我在一起,義父也不願帶上我,郭伯伯也不在乎我。
這天下之大,反倒唯獨是這雕兒與我最是親近。” 陳立搖搖頭:“賢弟,我看著人呐,最重要的就是交心。你若是悶聲不說話,對方也悶著不說話,這誰知道誰心裡想的是什麽。
你若是心煩苦悶,便更應該當照實說才是。若是真心對你,又怎麽會對你不理不睬。”
楊過將頭埋在膝蓋之中:“天下之大,我又到哪裡去找尋呢?”
陳立扶起楊過的身子,堅定地說:“若是不去試試,難道全等著運氣嗎?男人總該擔起些事情。”
楊過抬起頭,眼中精光四射,哪裡有酒醉。
陳立一把推開楊過:“好小子,耍我是吧。”
楊過給自己倒了個滿杯,舉杯一飲而盡:“萍水相逢,才會有小小的試探,還望莫要責怪。雖是試探,但我句句是真。
更何況,我看你年紀也不如我大,為何騙我喊你一聲大哥?”
陳立臉色微不可查的紅了紅,嘴上卻不服軟:“怕不是想騙我的酒喝,這才叫我一聲大哥。”
楊過哈哈一笑:“既然交心,又何必管那些繁文縟節。大哥,還請滿飲此杯。”
陳立擋住楊過的酒杯,嚴肅地說:“下月十五,襄陽要開英雄大會,這遍天下的各門各派都會派人前往。屆時,你的心中所願大抵都能完成。”
楊過面上顯露出躊躇,心中滿是患得患失的糾結。
陳立沒給楊過拒絕的機會,斬釘截鐵地說:“下月十日,我會動身前往襄陽。屆時你便與我一同動身便是,休得再做推辭。
今日之事,今日畢,休要說甚另覓他日。”
楊過咬咬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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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確實天資過人,玄鐵重劍舞得虎虎生風。
陳立也試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膂力遠遠不及,更加勤加練習。
神雕這些日子忙壞了,每日都要取菩斯曲蛇的蛇膽為二人增添氣力。原本的一人份變為了兩人份,增添的又豈是單單一倍的工作量?
這山谷之中的菩斯曲蛇可算倒了大霉,神雕每日多打一份工,它們可是遭了滅頂之災。
時光飛逝,陳立暗自算著日子,轉眼便是次月十日。
陳立的酒水早已告罄,也到了離開的日子。菩斯曲蛇的蛇膽能給他帶來的提升已經越來越小,便是離開,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練功罷了。
楊過拍了拍神雕的翅膀:“雕兄,你可願隨我去襄陽?我請你飲酒。”
陳立幫楊過把玄鐵重劍捆在背上,否則拿著走路不要太不方便。
神雕蹦蹦跳跳地叫了兩聲,楊過喜笑顏開,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陳立牽著馬與楊過一路步行朝著襄陽前去,身後跟著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