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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世為君》第5章、撫琴縱劍
  接下來的時間由於銘痕對於作畫興趣寡淡,銘痕母親便開始教銘痕一些聲樂。每次母親在花亭撫琴,父親就死皮賴臉的坐在附近喝茶。

  束日,母親纖指撫琴,琴音由輕入重,似遠及近,有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陡然琴樂先停,父親竟不知從何取出一柄長劍,銀光朔月,拔地而起。緊接著母親琴起爭鳴之聲,隨父親劍舞長虹。執劍的父親一改過去頹廢之態,時如清風撫月,時而踏若流星,隨母親樂聲漸漸逼近,竟引出陣陣劍嘯龍吟之聲,撫琴的母親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劍極,樂至,四周花海竟如海潮一般起伏隨音,漸漸母親的琴聲越發清脆起來,父親好像夢醒了一般緩住手中劍勢,即便如此,劍尾似是無形的劍氣依舊劃地留痕,劍舞也開始沒那麽多乘龍之勢了。只是那劍如遊龍,正氣勃發,所謂“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銘痕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樂止,劍收,風停。銘痕沉醉其中久久才醒悟過來,再見父親,長劍已不知去向,母親則是輕撫著鳳頭琴慈愛的看著自己。

  “母親,父親會舞劍!”銘痕撲向母親懷裡,眼睛冒著星星看著老爹,只是收了劍的老爹,已沒了英氣勃發的風采,依舊那副賤兮兮的樣子。然後銘痕揉了揉眼睛,又看向老爹,轉而一臉懵逼的看向母親,“這是我爹?”老爹似乎控制不住的面部抽搐了幾下,“小兔崽子難不成你還想要幾個爹?”說著做狀就要擼袖子。

  “咳咳,墨辰你幹嘛呢,”奈何銘痕娘親一聲嬌嗔打斷了老爹的動作。“爹爹”對於銘痕突然甜膩起來的童聲,老爹沒來由的腦後杓發涼,一般這種時候必然是銘痕又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好事或者想要什麽禁忌品的時候才會如此。

  “你那柄長劍呢,剛剛爹爹舞劍好帥,呼”說著就手舞足蹈的開始模 g仿,“老爹,你,,,,”

  “打住!”很清楚銘痕想幹嘛的老爹急忙打住他的話,“不可以,那劍你不要想,一個小孩子家家玩什麽劍”老爹表情嚴肅,似乎不同過往可以商量的堅決。“好好與母親學琴,劍什麽的以後休要再談!”雖然語氣堅決,但是表情已經漸漸柔和了,一張大手輕輕撫摸銘痕的頭髮“傻小子,你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過完一輩子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說罷,銘痕分明覺察到父親眼中的那絲掙扎和無奈,與爺爺如出一轍。

  銘痕隱隱知道父親不喜提武,從父親雪白的手掌也絲毫看不出是習武之人,現在這樣自然也識趣不鬧了,只是對於爺爺和父親的諱而不言充滿了好奇。

  接下來銘痕隨母親學起了長琴,也許這就是天賦吧,一上午還是對音律一竅不通的小白,臨近黃昏已經可以簡單的撫琴了。惹得母親幾次驚為天人,倒是墨辰老爹見怪不怪了。銘痕母親發現只要灌輸式的將樂理和其他指法技巧講一下,並配合演示幾次,銘痕上午不開竅的小腦袋瓜,下午就將那些樂理知識和指法吃的通透。銘痕十分愛學,對新的東西總能保持十倍的好奇心和興趣。所謂只要和興趣搭上邊的東西,想不精通都困難。

  往後的日子只要有空,銘痕就會將母親的鳳頭琴拿來習樂,花海陣陣的琴聲越發悅耳。像父親所言,所謂畫山不是山,畫水又不是水,彈琴亦是。容不下胸懷的山不畫,染不上情操的曲難彈。眼見花海而彈花海,可是銘痕滿腦子卻是老爹當時舞劍那遺世獨立的身影,劍若矯龍,光影相逐。隨著銘痕閉目回憶老爹當時的劍影,

撫琴奏出的一波波聲浪引得周圍的花海又是翻江倒海之姿。只是銘痕沒有注意而已。  傍晚銘痕照舊爬上房頂,數著那房頂的瓦片,隨手拿出母親珍藏的幾本樂譜,那樂譜也頗為奇妙,通體是黑色的紙張,似乎與之前那本無字天書材質相近,不同的是,那樂譜通體漆黑,只有銀白色的樂符在上邊格外顯眼。一個有字一個無字,銘痕還特意將父親那本無字小白書拿來比較。銘痕將兩本截然不同的書放在月光下仔細觀摩,確定不是同一種材質。那白書渾然天成一片盈白,放在月光下更是聖潔無比。黑色樂譜則是通體黝黑,似乎連靠近的光芒都能吸納,放在月光下卻是一樣的漆黑,也因此上邊銀白色的樂符顯得格外顯眼,銘痕珍惜母親給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樂譜展開。只是漸漸的,銘痕發現,那樂譜越發不自然的引動旁邊隨意打開的無字小白書發光,雖然只是微光,但是在黑夜裡就顯得格外明顯。銘痕剛開始癡迷於樂譜,並沒有太在意,直到那瑩白的書扉光芒愈發驚人。

  銘痕先是一驚,隨後安然的將兩本書湊近,只見照在白書上邊的月光開始慢慢變成光屑在黑白兩書之間流轉。 漸漸的以兩書為中心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光屑漣漪,直到達到一個短暫的平衡,那個光屑的大圈才開始停止擴展,那飛舞的光屑如夢似幻的漂浮在銘痕和兩書周圍來回流轉。銘痕本來想拿書去告訴父母,只是剛想去拿就停手了,其一是小白書老爹肯定沒收了,二來銘痕第一次碰見這麽新奇的小玩意,有些擔心是不是碰一下就壞掉了。

  就在銘痕躊躇間,黑白兩書卻漸漸騰空而起,自白書發出的光華越來越濃鬱,從剛開始月光形成的光屑,到最後幾乎凝結的紐帶,銘痕看不見的是黑書也漸漸形成了黑色的光華,包裹著兩書的邊緣,由於隱於黑暗,著實傻傻分不清楚。突然,黑書像是某種枷鎖被打開了一般,上邊銀白色的文字開始一片片從書上脫落然後圍繞著兩書流轉。

  坐在旁邊的銘痕都看呆了,迷茫的看著那黑白兩書相互依偎纏綿最終隨光華而漸漸消逝,流轉出來的那些音符則是漸漸改變了形狀,隨著兩書的消逝進一步變得光亮起來。可是銘痕卻發現,那麽光亮的文字有如日光般刺眼閃耀,卻被邊緣的黑色光芒掩蓋住了擴散的光線,否則早就將整個院子照如白晝了。

  銘痕下意識伸手一觸,緊接著,眉心一痛,就暈厥過去不省人事了。只是在銘痕昏過去的時間,那多如繁星的光痕依次緩緩的流進了銘痕的眉間,銘痕滿月時的古老光符又突然浮出,只是漸漸的,光符變得複雜起來,直到那無比複雜的光符邊緣隱隱的黑芒包裹,最終又隱入銘痕眉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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