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這個世界,對不起爸、媽。”刑燦閉上了眼睛手指慢慢的放在了扳機上。就在這時他覺得身上邊輕了,背後也不再傳來撕咬的疼痛。
他抬頭一看,只見血液和內髒鋪滿了整個房間,一具具黑色的屍體躺在地上,有點身首分離,有的直接被看成了兩半。
此時他面前站著一個半身赤裸的男人,在那赤裸的上半身上一道道可怖的傷口刻在上面,裸露的皮膚被血液染成了紅色,也不清楚是他自己的還是倒在地上的這些屍體的。
眼前的人正是仇刃,此時的仇刃正拄著刀站在自己面前,顯然剛剛撕咬自己的貓也是他擊殺的。
此時的仇刃大口喘息著,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血,要是沒有手中的隻把刀撐著,估計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刑燦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老胡,此時的老胡身上也是沾滿了血液,不過沒有仇刃那麽狼狽。
就在這時老胡盯著刑燦皺起眉頭表情凝重的點了下頭,刑燦知道這時老胡在暗示自己動手的時機到了,可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刑燦又實在不忍心下手,隻好回頭再看看老胡。
此時的老胡神態非常著急,似乎是在催促著他趕快動手。仇刃詭異的微笑又在刑燦腦中閃過,那被咬住脖子時的絕望感讓刑燦下定了決心。
他忍著劇痛站起來,乘仇刃不注意,一個健步撲來上去,用自己的雙臂死死地抱住了眼前的仇刃。
“你要幹什麽?”仇刃疑惑道。
“快點老胡。”刑燦回頭向著老胡喊去。
“你們要殺我?為什麽?快松手!”仇刃喊道。
此時劇烈的疼痛從刑燦肩膀與手臂的連接處傳來:“還等什麽呢老胡快動手啊!”
“咯吱咯吱”刑燦似乎聽到自己的骨頭就要斷裂了。此時老胡拔出背上的短劍走到了二人面前。
“噗”是金屬貫穿肉體的聲音。
“啊!”此時傳來慘叫的不是仇刃,而是刑燦。
刑燦低頭看去,只見一把短劍貫穿了他和仇刃,鮮血從他嘴角留了出來。他不可思議的看向身後的老胡有氣無力的說道:“是你?為什麽?”
只見此時的老胡已經完全沒有了人類的相貌,臉上逐漸長出白色的毛發,兩隻尖尖的耳朵從頭上冒了出來,是貓?不準確的來說更像一直狐狸。
狐狸一會發出貓叫,一會又發出嬰兒的哭聲,接著慢慢轉動著手中的短劍,刑燦也隨著短劍的轉動發出淒厲的慘叫。
血液順著劍刃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那狐狸沒有說話只是模仿著各種聲音。
此時刑燦覺得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撕裂,變得像一塊塊像素,接著又變得一片黑暗,當彩色的世界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眼前出現了一個長著狐狸眼的姑娘。
“啊”
“噓,小點聲,我是婉兒。”蘇婉兒捂住了刑燦的嘴說道。
刑燦還沒從剛才的驚慌中回過神來急切的問道:“仇刃呢?老胡呢?,老老……老胡剛剛殺了我和仇刃,我死了對不對?”說著驚慌的摸向自己的胸口,可自己的胸口完好如初,一點也沒有被洞穿的痕跡。
蘇婉兒摸了摸刑燦的頭說道:“你別著急,聽我和你說。你們剛剛一進入地下室信號便消失了,我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們出來就下去找你們。
結果一下來就看到你和老胡站在那裡不動,眼神呆呆的看著前方,這時我就知道你們中了幻術,
我剛想要救你們,就聽到有人上來了,我就趕緊躲了起來,過了一會那人又拖著老胡下去了,我這才趕緊跑過來把你喚醒。” “幻術?那你為什麽沒中呢?”刑燦問道。
蘇婉兒笑笑說道:“我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幻術對我來說沒用,這個我以後再和你慢慢說,我們先下去救他倆吧。”
前兩次的經歷讓刑燦對面前這個蘇婉兒還是半信半疑。此時蘇婉兒好像看出了刑燦的顧慮說道:“我知道剛剛你在環境裡的經歷讓你無法相信我,你過來把頭伸過來。”
或許是女孩子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刑燦半信半疑的將頭伸到了蘇婉兒的面前。
只見蘇婉兒將刑燦的頭慢慢捧了起來和自己的額頭碰在了一起,刑燦隻覺得一陣清涼感從兩個頭接觸的地方傳了過來,他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
剛剛在環境裡的回憶也慢慢變得失真,變得像夢一樣。
接著蘇婉兒說道:“其實幻術就和讓你做夢一樣,區別在於做夢的話你會知道自己在做夢,而幻術就是加強了夢境的真實感從而讓你分不清環境和現實,我剛剛做的只不過是剝離了你回憶裡的那份真實感,你現在想想剛剛發生的事是真的嗎?”
刑燦閉上眼睛開始回想剛剛的事,發現人的就和做夢一樣,只能記得大概的經過,甚至連夢中人的臉長什麽樣都記不起來了。
“謝謝你婉兒”刑燦說道,此時他次意識到自己和蘇婉兒的臉貼的是那麽近。再往前一點好像就能親到了,他趕忙害羞的拉開距離。
蘇婉兒看透了他的心思不過沒有揭穿只是說道:“好了我們還有任務,快去救他們吧。”說罷兩人繼續向著樓梯口走去。
果然這次沒有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負二層,負三層依次遞進。此時刑燦想到“這次的敵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厲害貨色,否則為什麽不和他們正面對抗,反而只會用幻術困住自己。”想到這裡刑燦的腳步邁得更快了。
“Duang”刑燦一腳踢開了負四層的大門,他左手拿著手電,右手持槍走向門內接著衝著裡面喊道:“老胡,仇刃,我們來救你們了。”
刑燦繼續往前走著,這房間和上面基層完全不同,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電腦之類的,在房間的正中間有三排透明的罐子一排六個總共十八個。
他慢慢走到一個罐子前,用手電照了照細細的觀察著罐子裡的東西。
“蠱雕!”刑燦說道。
眼前罐子裡的東西正是蠱雕,只見蠱雕的身上還插著很多管子,嘴裡含著一個不停吐泡泡的東西,那個應該是呼吸機。
刑燦又看向別的罐子裡面裝的都是蠱雕。
這時蘇婉兒說道:“這裡應該就是他們培養蠱雕的地方,這麽多的蠱雕要是放出去肯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說罷蘇婉兒便走向一台電腦前,不知道輸入了一段什麽後只見罐子裡的蠱雕都開始掙扎起來,看著掙扎的的蠱雕刑燦竟然有些覺得它們可憐。
是呀它們自己其實也沒什麽錯,只不過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他們也只是想活著。不一會蠱雕便都不動了。
“我關掉了它們的氧氣,你也不用可憐他們,屬於他們的時代早就已經結束了,你要是真的可憐他們,就應該去抓住這一切背後的那個人。”蘇婉兒說道,這個小姑娘總能看透刑燦內心的想法。
刑燦也顧不上把感情浪費在這些上面,便繼續去找老胡他們。
刑燦又打開手電在房間裡搜尋起來, 突然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了,他趕忙上去,發現這個人影正是老胡此時的老胡正一動不動呆呆的看向前方。
“快過來我發現老胡了”刑燦趕忙招呼蘇婉兒過來。
此時就見蘇婉兒伸出雙手放在了老胡的太陽穴,不到片刻老胡便清醒了過來。
“狗日的你敢殺老仇!”老胡在醒來的瞬間一把揪起了刑燦惡狠狠的說道。
“快停下手老胡,快快快,你快和老胡解釋一下”刑燦慌忙的說道。
再蘇婉兒解釋清事情的原委後老胡又笑嘻嘻的對著刑燦說道:“嘿嘿不好意思啊老弟,哎呀你是不知道,你在幻境裡老牛逼了……”
“行了,你有沒有見到仇刃?”刑燦打斷了老胡的吹噓。
“沒有啊我這不也是剛醒來嗎。”老胡說道。
刑燦摸了摸頭說道:“那就奇怪了,整個負四層都找遍了怎麽就沒見到仇刃呢。”
“是不是老仇已經遇害了”老胡說道。
“不可能,如果那人想要害我們早在我們剛剛進入環境境的時候就動手,之所以不動手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刑燦說道。
此時呆在一旁的蘇婉兒皺著眉頭表情凝重的說道:“我……我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我能感覺到那個人很痛苦,他好像在和什麽搏鬥。”說著罷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著頭,臉上的表情時而驚恐時而悲傷。
看著坐在地上痛苦的蘇婉兒刑燦趕忙跑去將她扶起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不要怕,告訴我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