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人可汗一心想著在胡人軍中梳理名望,讓他的名字傳遍草原時,遠在他們戰場五十裡外,兩股大軍正在對峙。
一方身著深色的皮甲,戴著氈帽,烏壓壓的一片人,整齊肅靜。在月光下宛如一個個地府走出來的死屍,數萬人的軍陣中竟然聽不到呼吸聲。一面巨大的狼皮做成了一面大纛,上面寫著胡文的完顏,大纛下一位眼如鷹隼,蜂腰猿背地男人,身著一身鐵甲,手中握著一把碩大的胡刀,與其它的胡刀比起來,更長,更寬,更厚重,也更血腥,他是這一代胡人新的汗王,也是近一百年來第一位統一了胡人各部的汗王,完顏俊秀。
另一方最前面是一位相貌平平的老者,約五十歲左右,一身鐵甲,沒戴頭盔,不過最讓人注意的是他成七十度的伏於馬上,背上有著一個高高凸起,他是一個羅鍋
然而這個羅鍋卻騎馬淡淡的站在了數騎兵的最前面,後方的兵士,沒有一人的目光敢超越這名老者的羅鍋,因為他就是寒洲軍二十萬的大將軍,顧東城。
他們喜歡叫他顧大將軍,朝廷裡有人喜歡叫他顧羅鍋,而胡人喜歡叫他齊赫魯,胡文翻譯過來就是雄鷹的屠夫。
胡人都喜歡把自己比喻成草原上的雄鷹,雄鷹的屠夫不言而喻。
兩人輕輕的騎馬來到兩軍中間,誰也沒有帶一名親衛,就像是兩個多年不見得老朋友,注視著卻無言。
還是完顏俊秀首先打開了沉默,用大乾得禮儀行了一個弟子禮後說到:“弟子拜見老師”
顧東城看著他愣了一會,笑了,很爽朗:“做了汗王了,真是出息了,我最開始收留你在身邊的時候你才那麽大,一轉眼都比老子高了,怎麽看你這陣勢是想把老子的頭帶回去供著?”
完顏俊秀沒有聽著眼前老者的話面容看不出一絲波瀾,也不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
十幾個呼吸後他眼神堅定透漏出一股子鐵血的味道,有些低沉的說:“老師,我的族人需要活下去”
顧東城看著他笑的依舊爽朗:“沒毛病,人都是要活的,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大乾的子民也要活著”
“老師你們的大乾的皇帝現在不問朝政,國家一片混亂,您寧可守著這樣的昏君,如果您來到我們草原,我會讓您的地位只在我之下,且永遠敬您”
“胡崽子,就是養不熟,我守著皇帝?你錯了,我守著的是大乾”
聽到那一聲胡崽子,完顏俊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濃重的殺機,握刀的手有些用力。
“怎,你還想動手?不是瞧不起你,老子殺你,就是一槍的事,今天呢你想打咱們就試試,不過啊,還是勸你回去多多準備點兵馬。二十萬可是不夠,至少要五十萬,要不我怕殺的少了不過癮”
顧東城,顧大將軍,斜瞥了一眼氣的表情陰鬱的完顏俊秀,悠悠然回到了軍陣前,命令大軍返回,順便接應一下左右騎軍,而他身後的那五萬胡軍在他眼裡就是個擺設,他了解完顏俊秀,這小子學習了些大乾的文化,陰謀詭計學會了一點,不過也喪失了胡人的膽氣。
沒有百分百的勝算,他可不敢來攻擊寒洲軍,也是因為他有些懼怕這個羅鍋老人,此人領兵才能自不必說,關鍵是他的武力,人仙啊,這個老者可是能騰空飛縱,一杆鐵槍橫掃千軍的主。
剛剛顧東城可是沒有吹牛,他要是想殺完顏俊秀,還真就是一槍的事,不過啊,這老頭是真不屑於做那事,
打就要打的他們膽寒,而不是讓這些個胡崽子有一分希望認為自己可以贏,摧毀他們的信念,告訴他們胡人永遠不可能征服大乾, 大軍轉頭離去,顧東城帶帶來的都是騎軍,可以說寒洲軍的所有騎兵今夜都調了出來,三萬去打完顏瓶部,四萬來這裡堵著完顏俊秀的埋伏。
這裡不難看出我們的顧大將軍已經將那位軍中的奸細找到了。
看著寒洲軍劃著整齊的步伐離開,完顏俊秀幾次想開口命令部隊攻擊,可都是忍住了,他身後這五萬可是胡人中最精銳的部隊,從他們整齊的軍陣和呼吸就能判斷出他們是一一支戰鬥力極強的軍隊。
完顏俊峰十分自信自己身後的部隊可以消滅顧東城的幾萬人馬,雖然對方陣營中還有一萬的重騎兵。
不過這場戰鬥也會讓自己的絕對戰力清空,這樣他就在胡人部落中沒有了絕對的武力統治權,所以他只能默默的放任顧東城離開。
人仙,你以為我胡人中就沒有嗎?老師你終究還是看不起胡人,那就不要怪我了,我會讓你活著看著我殺遍大乾一個個城池,將大乾的百姓都變為我胡人的奴隸。
當故東城領著大隊人馬感到完顏瓶部落的時候,那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位一新想著名傳草原的可汗到死也沒見到他們汗王的增援部隊,到死他都不知道,一瞬間他的汗王就將他放棄了。
畢竟在全民皆兵的草原他們是的人多糧少,能養人的土地更少。
寧夏幫著在戰場上救助受傷的弟兄,這次戰鬥他的隊伍百人死了一半,一半白天還吹過牛的人,今夜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一陣陣啜泣在戰場中響起,眾人不敢放聲的哭,似乎怕吵到離開的兄弟們回頭。
戰場上宛如煉獄,尤其是騎軍步軍最開始交鋒的地方,連一塊完整的肉都找不見了, 隻好就地挖坑掩埋在地下,很多人都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和這群胡人崽子葬在一起,可是誰有能將這堆血肉分開呢?
也許到了另一個世界他們還是敵人,再比一比是誰的矛更鋒,盾更厚。
那幾個宗派弟子就不說了,幾個小丫頭已經昏了過去,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戰場上的血腥氣熏得,另外幾個除了不想小道士,一個個的看著都腿肚子轉筋,已經在原地站了兩個時辰了,不嫌累。
寧夏走到了韓墨敵面前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不料這小子好像後腦杓漲了眼睛似的一下子轉過身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寧夏嚇了一跳,不過他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原來男子生氣也能這麽好看。
他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露出八顆大白牙:“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想謝謝你剛剛出手救了我一次,我寧夏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啊,以後你就是我兄弟,這個有事盡管說話”
韓墨敵只是眼神依舊冰冷,淡淡的說到:“不需要,只是想著以後萬一哪天殺了你,沒有那麽多負擔,畢竟你的命是我救的”
寧夏聽著這話心裡有些想罵娘,老子怎麽你了,你看不上老子,是沒有長得帥,可是鮮花不也需要綠葉襯托嗎,我都願意當綠葉了你小子還不知足。算了,不和他一般計較,這小子估計也是個中二少年,咱老寧心胸開闊,欠你一條命,被你損兩句無所謂。
不過這小子心裡還在想,韓墨敵長得不錯,不知道他有沒有妹子,你今天怎麽罵我,我就都在你妹子身上報復回來,哼,老子要以己之長攻其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