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清早催債電話又來了,我說十三筆債務,現在實在拿不出來,如果這一單順利的話,五月底應該可以慢慢的還了,他就說那你找親戚朋友借呀,名下房產汽車呢,親戚朋友全部借遍了,我說現在只有五百多,還不知道合同什麽時候才能簽下來,住著三十元一天牆壁滿是水的房間,天天吃著方便麵,親戚朋友全部借遍了,除了個別幾位朋友親戚,沒人借給我的,有錢人隻借有錢人的,沒錢的躲都來不及,還借給你,怎麽可能?房子也賣了,車倒是有,但車裡是我四季衣服被子臉盆等全部的生活用品,再說十三萬公裡七年的車了,一千塊都不知道能不能賣到,他就說你孩子呢?我一下子就火了,我的事,我的錯,我都受著,不管你們怎麽告怎麽懲罰我都受著,和家人有什麽關系,說完我就掛了,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孤魂野鬼般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啊走走啊走……簡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思緒拉回到2015年,我除了在花場工作外,還做做微商賣水果,沒辦法,有家有孩子了,錢根本就不夠用,和流水似的。再說劉寶的汗蒸房一買買好多安然納米的產品,結果又賣不出去多少。她和我戀愛,幫基地的忙,懷孕,結婚,反正到處跑,她幾乎沒時間經營店裡,就交給了她的那個小女孩合夥人黃文文,黃文文媽媽和她都住移民區,節儉慣了,就方方面面都比較省,也不允許客戶浪費,這個要省那個不要用,客戶體驗也就越來越差,小聰明過頭不顧大局那種亂搞。她的朋友花花在店裡幫忙吃飯就在我們家,劉寶實在,對花花分文不取,據她說以前花花都騙過她,但她依然覺得是朋友就得幫,結果花花眼看掙不到錢毅然決然的也就離開另謀高就了。劉寶經營的時候還是很紅火的,也很上心,對客戶非常耐心,更不小氣,現在搞成這種局面,賺不到錢,每月還得貼錢,入不敷出,實在經營不下去了再說房租也快到期了,兩人就商量著轉讓,也沒人要,沒辦法隻好關了,店裡東西兩個人分了,汗蒸館就此倒閉。我在忙完花場工作下班後和妹夫打了招呼要用車裝汗蒸館的東西,在這一點上我非常注意,再是親戚,在錢和借用東西的方方面面上還是得注意,不能引起誤會,小的誤會累計起來就會成為大矛盾爆發,尤其是親戚更得注意,越在乎的人有時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反倒更傷人,親人好友都不互相理解,彼此尊重,換作是任何人都會更難過一些。
劉寶又投資了比特幣,結果血虧分文沒回本,我是怎麽勸都不聽,查了資料她都不信不聽,結婚後我才發現她喜歡走捷徑,做事不踏實,天天想著一夜暴富的事。做安然納米時就拉我去聽過課,我一去好家夥,那導師是真的能煽動蠱惑人心,上去的聽眾又是大哭又是感激,又是養豬的做了這個後提了寶馬,又是文盲一無所有做了後存款八位數,這哪裡是直銷啊,簡直就是傳銷洗腦嘛,從那以後我就特別抵觸,她是不斷的給妹妹妹夫和我的所有朋友她都不厭其煩的講,我和妹妹妹夫多方舉例論證,好說歹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奈何她根本不聽一意孤行啊,她想要做的事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啊,為這事我們倆沒少吵架,我是走捷徑吃的大虧坐牢的,對走接近諱莫忌深,隻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根本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隻願意做看得見莫得著的實體,一步一個腳印的賺錢,有時說的她急了,她就說錢不夠用啊,還得買房,寶寶生下來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而我一個月三千五的工資,根本不夠,逼的我沒辦法了就開始做微商,賣老家的水果,但也只是應季的時候才能賣。先是賣櫻桃,大家反響都不錯,我就讓爸爸去老家水果批發市場給我發貨,結果前面幾次小批量的品質口感都非常好,後面的大批量的品質口感都差了好多,導致滯銷,剩了好多就給關系好的都開著車一一送了,一算帳沒虧有點微利,加上送人的自己吃的壞了的,也還是賺了。九月份賣媽媽家的蘋果,先讓媽媽寄了幾件給關系好的品嘗,大家反響不錯,再說湘西這邊蘋果好貴,是老家的好幾倍。為了保險起見,做一件代發,接到訂單就要了對方收快遞地址,讓媽媽直接郵過去,也賣老家的嫩核桃,都賺了一點點,但都不多,千把塊吧,但還是對於家裡的開支杯水車薪,每個月到月底都沒錢了,爸爸買房的錢結婚用了後僅剩的兩三萬也都被我要完了,雖然日子緊巴巴的,也經常吵架,但總的來說,累並快樂著,畢竟寶寶快生了。 在生寶寶前,把媽媽接了來,媽媽答應待三個月,我和妹妹都很開心,最開心的是妹妹,妹妹最依戀媽媽,每年要麽自己回去要麽接媽媽過來,要不然就受不了,會抓狂,會特別的低落或者暴走,這次接媽媽她最開心了,媽媽答應待三個月呢。
轉眼到了十月份,劉寶在花城軍區醫院生的寶寶,破腹產。小名劉洋,丈母娘取的,我沉浸在喜悅激動中不能自已,媽媽、妹妹和我也提前住進了醫院,都當做最大的事來對待,媽媽在問了我寶寶出手術室我先看的劉洋還是先看的劉寶,我說我先看的劉寶,媽媽就還誇了我,說就應該這樣。花城的妹夫向小智打了招呼給我們安排了一個大間病房,三張床帶電視帶洗手間的那種,所以足夠我們住,每張床上有一圈的格擋,一拉就是完全獨立的空間。軍區醫院就是好,又加上妹夫打了招呼,每天護士和醫生都來很多次叮囑這個那個的非常細心,手術是老鄉馮醫生做的,小姨子也在手術室裡面幫忙,手術非常成功,母子平安,六斤八兩,當天激動的我就想給所有人分享我的喜悅發了朋友圈,當天收到186個紅包,除了十幾個親戚朋友的以外,大部分都是微信好友,好多都沒見過的,更有沒見過的微信好友舒軍攜老婆一起送水果來醫院探望,讓我非常感動,連連感謝,沒想到人高馬大圓臉絡腮胡的他是如此細心給力。老鄉群的群主張哥和醫院醫保辦主任馬美女也送來東西探望,我自然開心感動,連連道謝。最讓我驚喜意外的是那麽多陌生人都給我發來紅包,更加堅定了我赤誠相待所有人的想法,我也非常堅信付出就有回報的。
在軍區醫院住了一個禮拜左右,我學會了給寶寶換紙尿褲,學會了衝奶粉,看著皺巴巴小小的人兒,小胳膊小腿和蓮藕一般一節節的,小腳蹬呀蹬的,心裡充滿了幸福與歡欣,心裡暗暗叮囑自己要讓寶寶對他這個爸爸引以為榮為傲,把自己缺失的全部彌補給他,親人就是親人,那是種難以言說的感情,壓根就不用子女要求或者暗示,就想把所有的好全部拚盡全力的掏出來給他,完全毫無保留的付出奉獻,不求任何回報,他長大以後不論怎麽樣待我都不去想,隻想把自己能給的全部都給他,甚至生命都無所畏懼。劉寶住院期間由於是破腹產刀口很疼,線還沒拆,所以洗澡、刷牙、甚至擦屁股都是我耐心的伺候的,我潛意識裡是想做個好丈夫的,擁有一個美滿完整幸福的家庭就是我的願望啊,要不然也不會在聽了妹妹新婚日當晚把我的衣服放在她的衣服上面,說這樣以後就是我管著她,但我偏偏相反,把她的衣服放在我的衣服上面,我是希望有一個人愛我的人管我的,這麽多年孤魂野鬼的漂浮著,沒有屬於自己的家,其實有個管著我的人也挺幸福的,至今都能回想起我都能感受到小時候受了委屈躲在雜物房媽媽找到我溫柔的摸我頭的余溫,人生如此,夫複何求,知足者常樂嘛。
直待馮醫生說可以拆線出院了,讓我們辦出院手續,並起名字給寶寶辦好了出生證明,我們就回家了。小劉洋太愛蹬了,在他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經常能看到肚皮上他突然凸出來的小拳頭和小腳丫的印,我哪見過這個呀,就覺得好神奇,經常輕輕趴在劉寶肚皮上側耳傾聽,或者看著她肚皮突然撐起來的小腳印。
由於劉寶坐月子時孕吐反應不是很強烈,能吃能睡,營養跟得上,所以劉洋出生後她的奶水也很足,媽媽、奶奶、嶽父嶽母都輪番照顧,給做好吃的,所以劉寶月子期間非常幸福。滿月後在清江和花城各辦了一場,所有親戚朋友、兄弟姐妹群、老鄉都來了,自然是各種祝福與紅包,大家各自歡喜。又給寶寶拍了滿月照,帶劉寶出去玩了一天,給她買了幾套衣服,在家憋了那麽久,也確實讓人受不了,她自是開心。
爸爸也來了一趟,住在花場宿舍裡,爸爸來看寶寶時,我們自然告知了媽媽,反正沒給他們見面的機會,還那麽小根本不會玩玩具呢,我、媽媽、爸爸、嶽父嶽母、妹妹、小姨子這一大票人都給他買了各式各樣的玩具、衣服、紙尿褲、奶粉、嬰兒車,我也在網上訂了床的護欄,把整個床都圍起來,就擔心他滾下來摔到,之前晚上睡著不小心摔下去過兩次,聽著他的哭聲非常心疼自責,隻怪自己沒做好安全措施,想的不周到。
爸爸這次倒是待了二十天,以往每次都不到一個禮拜的,這次的借口老家接了個小工程得忙,我和妹妹都知道他就是麻將癮犯了,對此挺無奈的,也心裡抱怨爸爸真的一點不顧念我們,要來就多待一段時間,這麽頻繁的,那些飛機票不用花錢啊,折騰來折騰去還是折騰的我們。媽媽也在年前非要回去,可是還不到三個月啊,我們輪番苦勸無果,她態度非常堅決,執意要回去,怎麽說都不行,實在沒辦法,我隻好訂機票,妹妹對此挺傷心的,覺得媽媽心心念念就是她自己的家,根本不顧我們的感受,這時候走,才兩個多月,小劉洋的親奶奶都不管自己孫子,讓劉寶爸媽會怎麽想,何況劉寶假期也快要結束馬上要上班了。無奈,隻好在回老家那天又送到機場,妹妹還是哭了,心裡埋怨父母的狠心,哪有這樣對待自己子女的父母啊,真是讓人傷透了心,甚至還有點寒心。
湘西的冬天特別冷,濕冷濕冷的,外面冷,家裡更冷,城裡的樓房家家戶戶買的火箱取暖,媽媽笑說樣子像棺材,插著電,一大家子人都坐在裡面蓋著一床大被子取暖,被窩裡全是腳丫子臭烘烘的,沒有北方的炕看著簡潔大氣。農村有樓房、別墅,大部分卻是木製老房子,冬天取暖都是用一個廢輪胎上面架著一口鐵鍋,在上面點燃木炭取暖,電線雜亂無章扭扭曲曲的順著木房的牆沿房頂蜿蜒到需要它的地方,我總覺得不是很安全。
高白是兄弟姐妹群的跳舞高手,也是廣場舞、交誼舞領隊,人如其名長的高挑白淨,很是招女孩子少婦喜歡。可是有一點卻讓大家私下對他看法挺大的,就是愛佔便宜,對有錢有勢的賣力巴結,混吃混喝,又喜歡狐假虎威。這一天半夜他在群裡發了一段有人哭房子著火的視頻並出現他的身影,也哭著說他家裡線路老化著火了,全部燒光了,什麽都沒有了,於是還醒著的就都一一發紅包給他並安慰了幾句,第二天又有不少人得知後私發紅包給他,但是統計下來沒有夏蘭的五分之一,可見人品差的大家心意也很少,在哪都一樣。
快過年時所有人的微信群和朋友圈都刷周邊的水靈縣過坑村整個村因為木炭烤火失火村裡所有的木房子都被燒的一乾二淨,大冬天的,整個村的人突然失去了家,無家可歸,讓這個寒冷的冬天他們怎麽度過呢?於是社會各界紛紛自發組織捐款捐物往水靈趕,我們兄弟姐妹群自然不甘落後,也發起了捐款,但幾次頻繁捐款下來,大家也都不容易,畢竟大部分人都是上班族,像利哥、風哥那樣的土豪屬實沒幾個,但也不少。我們決定派幾個代表開一輛車去,我說我開車,帶我老婆,再來兩三個人即可,快過年了,大家也都忙,很多人表示抱歉去不了。只有鄧禾、張小燕、十裡香的老板娘程洋報名,引起大家刷屏的鼓掌和大拇指並叮囑一路注意安全雲雲。
我們第二天開始出發,我根據不繞路的路線沿路先去接了鄧禾,再接了嘰嘰喳喳很可愛高挑長發飄飄的張小燕,又去接了短發幹練嬌小玲瓏的十裡香老板娘程洋便上了高速,路程大概得六個小時左右,我和鄧禾兩個人換著來,劉寶雖然有駕照但她抱著小劉洋,程洋說她平時也就在城裡開,沒跑過長途不敢上高速,張小燕沒有駕照,自然就是我們倆男的開了,一路不停來到水靈縣的簸箕灣鎮就開不過去了,聽路口的交警說前方來自四面八方的捐贈車、救援隊、政府派出的物資車把去往火坑村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就這樣還不停的看到有各種各樣掛著橫幅的各種物資車從我們旁邊開過去,我就對大家說,我們什麽時候能發展成這樣啊,也在幫助別人時可以一大車一大車的運送物資,大家都紛紛說是啊,人家都有橫幅,都是大貨車,我們就一個小車,萬把塊錢還有零有整,顯得好寒酸,根本拿不出手。大家都想連夜回去,都沒帶換洗衣服,隻好放棄前行,也不知道前面要堵多久,隻好就地吃了點東西就開車去了鎮政府,把款項交給了鎮政府工作人員,他們就問我們是什麽單位,我愣了一下隻好說順風車群,工作人員也明顯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沒說話,寫了收據交給蓋了章交給我們並對我們的奉獻表示感謝雲雲,我們出了鎮政府就開始返回了,拍了收據的照片發到群裡並簡單解釋了下為什麽沒去村裡,這是鎮政府的收據之類的,大家都表示理解,並紛紛在群裡刷屏說讓我們一路平安注意安全的話,趕回家已經到晚上十點左右,累壞了。我車又小,五個人挺擠的,腿腳伸展不開,我和鄧禾開車也開的很疲憊,她們坐車也坐的累,把程洋、張小燕和鄧禾又沿路送回去,我和劉寶、劉洋回家後又在群裡給大家報了平安就早早洗漱休息了,劉洋有他們三個輪番抱,醒著的時候又都被三個一一逗,咿咿呀呀的笑個不停,車上也倒是一路歡聲笑語,溫馨無限。
雖然我老家是北方的,但酒量不是很好,慶幸的是每次喝再多頭腦都很清醒,即使喝醉了也會找個地方睡一覺,不會做耍酒瘋胡說打人之類的事,沒酒品的人大家都不喜歡和他喝酒的,所以每次聚會,大家也都非常願意和我喝,但每次我都非常注意,喝到差不多量的時候就不再喝了。
年前最後一次兄弟姐妹群聚會,來的人非常多,包括海皇家電的一眾美女,先是宵夜、再是。又一次和劉寶說了半天才出來赴約,大家都非常嗨。自然選的是最大的包間,唱歌時啾啾就坐我旁邊,當聽到我唱了一首豪邁的《大哥》後,全場紛紛站起來鼓掌,並向我敬酒。彭曉雅與利哥又拿著麥大聲倡議一起敬我,說沒有我就沒有這個平台,就認識不了這麽多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就不會這麽嗨皮,當晚,自然而然喝的不少。散場時,按慣例開車的送沒車的,一個方向一兩台車,安排好後,鄧禾又打了個電話,確認今晚不會出警查酒駕,大家也就都放了心,畢竟所有人都喝了酒。我畢竟是群主,主動提出送最遠的一撥人,小溪鎮方向,啾啾就是小溪的,坐我副駕駛,她也是沿線最遠的最後一個。今天確實是被灌的多了點,頭有點懵,一路打瞌睡,隻好時不時的咬一下舌頭努力讓自己清醒,我暗暗不停的告知自己不能出事,我把啾啾送回家後,車裡徐徐而出的暖氣熱的我實在撐不住了,拚勁最後一點清醒把車靠在路邊,打著雙閃就頭一歪睡著了。
結果這一睡,可倒好,出了大事,不但影響了以後的聚會,以至於後來都還在影響我與劉寶的婚姻以及和啾啾的之間的剪不清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