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胸有成竹的方一天突然一股怒氣堵在胸口了。
手指著蘇星辰卻說不出話來,臉上也是說不出的猙獰。
同樣作為(所謂的)文人,方一天怎麽可能聽不出來蘇星辰這首詩是在罵他。
但畢竟是詩,他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能以詩的形式再罵回去。
“好,蘇星辰,你行。我們換個題。”方一天雖然被蘇星辰罵了,並且自知這一輪是不如蘇星辰了。
但是他還不是很慌張,畢竟他既然是要對付蘇星辰,那就一定是做好了準備的。
他雖然沒有想到蘇星辰真的有如此才華,但是還好他早有準備。一道題不行,那就換一道,方一天不信這蘇星辰真有那麽厲害,這麽多京城的才子的文采還比不過他一人?
“隨意,方公子您請便。”蘇星辰又喝了一口茶。
蘇星辰明白這方一天肯定是為了對付自己做足了準備,但是要是不讓他把他所有的底牌都露出來,蘇星辰還怎麽滅掉他的囂張氣焰。打擊就是要做好毀滅性的。
“蘇公子,您看下方那美人。”方一天手指著在一樓跳舞的舞女。
“上次在蘇公子不就是在這藝館作了三首美人的詩嗎。今日就還以這美人為題,作出詩來。”
“那,還是您先請?”蘇星辰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好,那就我們先來吧。”
蘇星辰放下了茶杯,突然注意到了一個沒有人注意到的廂房。本來蘇星辰也完全沒有在意,可是那廂房的簾子卻被掀了起來,一個年齡與蘇星辰的相仿的姑娘從簾子的後面探出了頭。
蘇星辰僅僅看了一眼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那姑娘有著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柔順的披在她的肩上,唯獨有兩縷卻俏皮地垂在了耳前。
彎彎的眉毛修飾著白淨的瓜子臉。
長長的睫毛隨著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透露著少女的好奇與可愛。
那白裡透著粉的臉頰更是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嘴角微翹,露出來一抹淡淡的微笑。
纖纖玉手掀起珠簾的一邊。
環視了一圈後,看見了剛放下茶杯的蘇星辰,一隻手便捂著小嘴,注視著他。
蘇星辰與她四目相對。
那一刻,蘇星辰看到了她眼瞳中的星辰與大海。
一種奇特的感覺在蘇星辰的心中油然而生,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一瞬間,她的目光中仿佛有一股潺潺的清泉,通過蘇星辰的眼睛,流到了他的心田。
蘇星辰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輕如鴻毛,全身融入到了空氣之中。
蘇星辰分心了,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這一眼,仿佛就是萬年。
殊不知,對面的姑娘心中也是小鹿亂撞,臉頰變成了粉紅。
她兩隻手捂著了臉頰,又回到珠簾後面去了。
蘇星辰這才回過神來。
“蘇公子,我們的詩作好了。”
別人並不知蘇星辰剛才走神了,還以為他在思考。
方一天就覺得蘇星辰是在驚歎他們的作品。
“筆墨伺候。”
蘇星辰詩興大發,奮筆疾書。
“卜算子……”蘇星辰邊寫嘴中邊念念有詞。
“我住長江頭,”
“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
“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
” “此恨何時已。”
“隻願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纖雲弄巧……”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蘇星辰喝了口茶。
“幾回花下坐吹簫,銀漢紅牆入望遙。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
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
蘇星辰從來沒有這麽激動過,連著寫了這幾首詩。
“方一天,你還有什麽爛作就都拿出來吧。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了。”
“這……這……”方一天也不可能能想到蘇星辰居然一下子寫出這麽多首來,而且每一篇都算得上是絕世佳作,人間極品。
“我……我認輸。蘇公子,你確實很有才華。是在下……”
“不用多說了,走吧。下不為例。”
蘇星辰這才恢復了往日的淡定。
“蘇公子,那個廂房裡的客人請您過去一敘。”
順著下人手指著的方向,蘇星辰發現正是那姑娘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