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維重新拿回了秘笈,就小心翼翼地行下山去,幸好一路順遂無事。
還未到山腳下,就猛然聽見了一陣乒乒乓乓的金鐵交鳴之聲!
前面一片樹林似是有人在打鬥,南宮維心裡有些好奇,便輕身前進,他小心翼翼移到林中的一株樹下,躲在一個巨石後探頭望去。只見前面有一群黃衣人在圍毆一個受傷的玄衣男子,那黃色勁衣、束綠絲絛的人,多多少少有二十位,似乎同屬一個門派,他們此時張開了一個半月形的陣勢,而在林地右面與他們對峙的是一個玄衣素裹的年輕武士。
那玄衣男子拿著一把帶血跡的劍,慢慢橫著向前,臉上冷眉英挺地道:“可惡!!你們這門派竟然……以多欺少,有種的…一個一個來!“
黃衣人群中為首的一高個兒八字眉的鷹鼻老者越眾而出,道:“簡少雍,廢話少說,你最好把東西老實交出來。”
那玄衣男子簡少雍道:“什麽東西?”
八字眉的鷹鼻老者嘿嘿一笑,道:“少裝蒜,你平白無故的搶奪我們門派的一個寶貝。”
玄衣男子簡少雍怒哼一聲道:“老匹夫,真是信口胡說!那碧玉珠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在這地界找到的,你休要這麽輕描淡寫地拿走!”
那八字眉的鷹鼻老者聽了,不怒反笑道;“呵呵,那碧玉珠再怎麽說也是有毒之物,我怕你這異地人拿來傷天害理,做出一些違反武林道義的事情!”
玄衣男子簡少雍哈哈一笑,笑聲一斂,冷然道:“我苗地的人雖然善使毒物,但從來不濫用毒來害人。哼哼,除非是有些人不懷好意!”
那鷹鼻老者似乎不耐了,目中閃過一絲厲色道:“老夫忝居濠州黃鷹門的管事,你傷了我門中許多人,如今也少不得要為武林正道撐腰了!”說話之間,信手一招,帶著幾個弟子對準那玄衣男子狂攻過去。
南宮維靜靜躲在側面林中的大石之後,一邊瞧著那玄衣男子簡少雍和那鷹鼻老者一群人鬥在了一團,一邊思量著自己要不要出去摻和這事兒!
那玄衣男子簡少雍掣劍在手,好像劍法相當不凡,閃過了幾個回合,唰唰唰,地上又倒下幾人,一翻身,恰巧把那鷹鼻老者的藍色衣袖削去了一幅。
此時多名黃衣門人腳下更不停步,乘勢簇擁而上,那鷹鼻老者沒了袖子,面上大怒,正好施開自家的大力鷹爪功,一招“指天撓地”帶著冷厲的真氣直劃了過去。
玄衣男子簡少雍反手一撩劍,地上立刻橫屍三具,略一挪身避過了那鷹鼻老者的攻擊,此時除為首老者外,那黃衣門人已去其半,但他也並不好受,南宮維遠遠望見他嘴角沁出了殷殷的鮮血,說明他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內傷!
那鷹鼻老者見狀森森一笑,一使眼色,先讓剩下的黃衣人執劍從兩側分攻而上,而他在背後暗暗施展大鷹爪功,陡然變幻一式“五丁開山”,蓄足了獨門的真力!
劈裡啪啦,兵刃交接之聲不絕,玄衣男子簡少雍連續幾劍劈開了前堆黃衣人的攻勢。
他一個擦身,卻沒能躲過隨後那老者詭異莫測的大鷹爪力。嘶啦!悶哼出聲,堪堪在右臂上中了這招威猛的“五丁開山”。
砰地一下,玄衣男子倒跌在地,登時右臂垂了下來運用真氣不得。
而在此時,鷹鼻老者一招得手,哪裡肯放過,借著黃衣弟子的層層掩護,繼而探爪一招又硬抓了過去,眼看著那玄衣男子簡少雍即將斃命於爪下……
忽爾那鷹鼻老者轉頭大喝一聲:“無恥小人,
誰在背後用暗器傷我!!”只聽啪嗒的一聲,一個石頭恰好掉落在了他的腳下,另一團碎裂的頑石正抓在他伸出的右手中。粉屑四濺之下,玄衣男子劍交左手,趁機一個翻滾,逃出了他爪力所籠罩的范圍。 聽完這話,南宮維也是不好意思地從林側走出來,訕訕地道:“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他一個人,連晚輩也看不下去了,再說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伯伯你就放過他吧!”
原來躲在暗處的南宮維,看到這麽多人打一個人已是不平,不忍心見死不救,而且那老者連用陰招,所以在關鍵時刻急忙擲出去兩拳頭大小的石頭為玄衣男子解圍。
鷹鼻老者見是一個小孩兒走過來,心想自己竟被黃口童子奚落,日後在江湖上的威名從何談起,不由地氣不打一處來,嗬嗬道:
“哼,哪裡來的乳臭小兒也敢來管我,滾一邊去!不要壞了本座的好事,否則休怪大爺辣手無情了……”
南宮維走到那玄衣男子跟前道:“依在下看,你們這些人倚多欺少,太有失武林公允了,再者那寶物又不是你們的。“
那鷹鼻老者冷喝一聲道:“寶物?!!——敢來教訓我,你小子純粹是找死!”說罷,爪式再變,帶領幾個黃衣人狠狠向他襲來。.
那玄衣男子簡少雍左手持劍擋在了前面,道:“教訓小孩子算什麽,小爺我還有一戰之力!”跨上幾步,一招“旋風掃葉”迅速迎擊過去。
那鷹鼻老者身側的五名黃衣人一閃,略過簡少雍,卻向南宮維這裡奔來。
看到來人氣勢洶洶,南宮維不得不發招被迫迎戰,一掌劈去,帶著勁風,直切先到的黃衣門人的握劍腕脈,右手又是一擊打中肋下,只聽輕哼之間,將敵、那人的兵器震落了下來。
後面接著幾人揮劍衝來,他不慌不忙,輕功縱起,施用八卦遊身掌,避實而就虛,幾個回合下去,全將來人手中的長劍踢落。自從那天,經過那酷魔冷劍飛擊的驚嚇之後,分外難忘的經歷,使得現今南宮維臨陣鎮定冷靜,已然不再那麽膽怯了。
此時一人轉過身喝道:“混蛋小兔崽子。你還我兵器來!”,後面又有兩個黃衣人舉劍過來。
人漸漸多了,南宮維心道,不能再一味再遊鬥防守了,遂施用起攻殺之招,展開江湖上尋常的五行拳,他一個“鷂子翻身”避開了攻擊,便用一招五行崩拳中的“行木勢”直拍了過去。轉身的那人瞧了是五行拳,不由地冷笑一聲,赤手逼來,也不去拾地上的長劍。
原來南宮維在其父南宮勝的嚴厲教導下,從小的內功就深厚有余,而外功卻不曾修得多少。因霸劍客南宮勝早年脾氣火爆,放蕩任俠,打傷了不少人眾。後來成婚隱居了,若有所悔,便專心地課教詩書,閑暇時叫兒子修煉修煉輕功,把內功也打好根基,蓋認為後代自保就夠了,不需要來傷害別人。因此南宮維毋寧說是厲害而稍微上乘的外功,就連普通的拳劍之術也沒有學到幾個!
攻守之間,那高瘦個兒轉身已是存了輕視之心,刹那之間,隻用單手來擋,另一手打出一式“太公出山”,迎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