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正想得出神之時,安曉梅端著桂花糕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是秀春。安曉梅把盤子往白澤面前遞了遞,說到:“快嘗嘗,口味是不是和往年一樣。”
白澤也不含糊,拿起一塊桂花糕便咬,可卻被燙的呲牙咧嘴的。安曉梅一下子笑了出聲,秀春也是掩面偷笑。白澤卻並不吐出來,吸溜了幾下便咽了下去。
正想咧嘴對著安曉梅笑一下的白澤一抬頭便逢上安曉梅的白眼。
“豬八戒吃人參果呐,八輩子沒品過這般吃食似的。”
“是是是,我是豬八戒,那安姐你是不是高老莊的美人兒,嘿嘿。”白澤沒皮沒臉的說到
安曉梅羞了一下,卻馬上恢復正常:“別打趣了,我知道你剛剛與父皇見了面,他可是說了你什麽。”
白澤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卻馬上恢復正常,打馬虎的說著:“沒什麽沒什麽,就是問了我些邊關之事。”
安曉梅哪會信白澤的話,卻並未再說什麽,只是招呼白澤去攬月亭坐一坐。
白澤隨著安曉梅來到攬月亭,與安曉梅對坐在石桌上。安曉梅對秀春招了招手:“你也快來坐吧,品一下我的手藝。”秀春微微點頭,坐在了安曉梅的右邊。
對於面前放著的桂花糕白澤倒是一點沒客氣,抓起一個便吃,也不待安曉梅招呼。秀春倒是靦腆,半天也不見吃一個。
安曉梅看了看狼吞虎咽的白澤,心裡是十分滿足的,以往每年三秋時分,安曉梅都會做著桂花糕給白澤吃,記得第一次做桂花糕時,錯把鹽作糖放了,吃的白澤呲牙咧嘴的卻仍然連口誇讚。
白澤十二歲隨白戎初進了這京城,作為大將軍的白戎初幾乎都在軍營之內,白澤便被交與仲管家照料。當然了,還有安曉梅這位大了兩歲的姐姐的照顧。記得白戎初死了那年,白澤才不過十四歲,那時的白澤正與安曉梅在打雪仗,仲管家老淚縱橫的找到白澤告訴這件事,白澤當時只是呆呆地站那。安曉梅一個雪球打在臉上也渾然不知,只是呆呆地站著。好久才隨仲管家回去,安曉梅也不知後來如何,只知道白澤十幾日未曾出家門。
白戎初死在北蠻大營前,所以一直沒帶回屍首。但北蠻人終歸敬佩白戎初的膽氣與實力,不知來了哪位域外奇士,撒了些白粉在白戎初屍身之上,說是萬古不朽,要讓北蠻後人都記得這個單槍匹馬殺入北蠻中心,在大營殺了個七進七出的男人。
安曉梅出了一會兒神的功夫,盤裡的桂花糕變悉數進了白澤的肚子,白澤拍著肚子直道痛快。
安曉梅笑著替白澤沏了杯秋菊,秀春收拾了盤子,去廚房打掃著。
白澤喝了口秋菊,從腰間錦帶中掏出一塊玉佩,上面雕著鳳舞九天,雕工細膩,玉質乃是陰山百年一出的觀音玉,摸著溫潤無比。白澤低頭摸索著這塊玉佩,喃喃著說:“這是我父親給我的,他說我母親走之前要我父親給我,說是以後給我娶媳婦的。現在...給你吧,別不要,我要閉關練功了,這一別也不知何時相見,就當留個念想吧。”
安曉梅愣了愣,卻鬼使神差的接過玉佩,白澤起身準備離開之時,安曉梅突然開口:“等一下,小澤。”
白澤定住腳步,轉身憨笑道:“安姐,別搞那些煽情的,你知道的,我這人沒心沒肺的,轉頭就忘了。”
安曉梅搖了搖頭,起身走近小澤,拂去了白澤頭上的一顆桂子,隨後一手捂住了白澤的眼睛,
一口吻住了白澤的唇。似是仍帶嬌羞,這不到一秒的吻讓白澤愣在了原地。安曉梅並未松手,而是踮起腳尖湊到白澤耳邊說了句:“下次不帶我,可是會惱的。” 白澤這時哪裡還聽得到說了什麽,他一直愛慕的姐姐,一直青梅竹馬的姐姐,主動吻了他。他正在回味嘴角的微甜與耳邊酥麻時,安曉梅捂住白澤眼睛的手松開了。白澤看去,隻留下了安曉梅的背影,白澤伸手想要挽留,卻隻擦過了安曉梅肩頭的素綾。白澤心中暗自較勁,自己特麽這次出去都生死未卜了,還在乎那麽多幹什麽。於是衝上前去,一手攬過安曉梅的腰肢,變將安曉梅打橫抱了起來,安曉梅臉上的胭脂已然遮不住紅紅的臉蛋,卻仍然硬氣的說到:“你你你,幹什麽,我警告你別亂來。”白澤開懷一笑,“我要幹什麽?我當然是給我小媳婦兒種個記號,免得日後跑丟了找不到了。”說完便一吻芳澤。唇齒交錯之間疾風驟起,卷起了三秋桂子香十裡,萬籟停吹奏,懷中佳人與九秋。
良久之後,白澤松開了肆意妄為的嘴,安曉梅狠狠地瞪了白澤一眼:“還不放我下來!”白澤放下安曉梅,只顧著嘴角殘留的華池之水回味無窮。
白澤仍是吊兒郎當的說著:“安姐,我真走了,別想我啊。”
安曉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吧走吧,誰愛想你啊!”
白澤轉身離去,並未回頭。
安曉梅呆呆地看著遠走的白澤,她之前聽秀春說了,白澤武功底子不差,但無殺伐洗禮終歸是花架子,若想進一步,就得出去闖蕩了。
安曉梅原地發著呆,自己什麽時候,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呢。是那次春風滿地之時的那個行俠仗義的少年,還是那次為治我每次紅潮隱疾獨自上京城北山采雪蜂膠的少年呢,亦或是現在這個能獨當一面的少年。安曉梅展顏一笑,自己糾結這些做甚?喜歡了便是喜歡了。
看著白澤的身影越過攬月亭,越過小橋,穿過假山,走出房門後,安曉梅心中多了落寞,也多了幾分閨閣女子的閑愁。
若是此去經年,待君歸來,看我紅妝,與天不老,與地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