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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輩豈是浪蕩人》二十二 高鄺朝野,各方派系
  “大人!大人,找到了!找到了——”刑部衙門裡人影匆匆,一個從吏高聲揚呼著,拿著一串文書就急急忙忙地闖入衙門正堂之中!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著道:“發現那個西方術士了,果然……果然有效……”

  “真的找到了?好!好啊!!”刑部侍郎連忙衝出,喜出望外道。

  “這可真是松了一口氣了……”

  “哈哈哈哈!老夫就說嘛,怎麽可能有區區一兩個西方術士都找不到的!說,是誰力建此功?”其余幾個湊在正堂裡的刑部官員走出,各自笑聲一片。

  有人便撫掌大笑:“先前聽聞城東動靜,老夫就猜測必然有發現了,哈哈,果然如此!”

  “追緝司四路出發,分別查案索蹤,現在是誰得手了?”刑部侍郎李義迫切地問道,“哈哈哈,你快說說!大人在花奉山養病,我可得把這好消息先告訴他!”

  “不,不是原先那四路……”報信的那人一個囁嚅,忐忑道。

  “什麽意思?”刑部侍郎李義一怔,沉下臉來。

  “是臨時加進去的那位,只有黎捕頭和青玉案司兩個人跟著的那個罪籍……”從吏瑟縮道,“原本是將他做引子的,沒有人把他當回事,而且,而且那個西方術士又跑了……”

  從吏的聲音漸漸小了。

  一時間衙門正堂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刑部侍郎李義的臉色則是飛快陰沉下去。

  數年之前,康王后死,欣妃被扶上後位。

  其便試圖插手國政,竟別出心裁,仿大霍王朝的那個赫赫有名的鳳司而創設青玉案司。此事雖得高鄺王允,卻掀滿朝文武的抵製之浪潮,百官之間沸沸揚揚,整個朝野上下無不指罵。

  后宮不得乾政。

  祖宗傳下來的法,卻只因為那個女人就被毀得支離破碎!高鄺王因百官的屢次上書、血諫,因其不折不撓,而被迫未讓青玉案司實際插手朝政,被迫將其閑置。

  但最近西方術士製造的二郊慘案,伏擊罪籍大營與京郊五大營之事,卻給了青玉案司一個契機。

  兵部密諜司遭人滲透、五大營做事無能,京幾動蕩而有此亂,刑部追緝司查案又屢屢無功,致使百官噤聲,黜落者眾,下獄者、斬首者更是比比皆是,乃至此時之際無人敢觸王怒。

  於是青玉案司得以順理成章,首次插手朝政。

  刑部本來是查案的主辦衙門,恰逢尚書大人年歲已高,高鄺王體恤,專門下旨送他前往花奉山小行宮養病,至今已逾半年,所以刑部的目前一應事務皆是刑部兩位侍郎在理。

  其中左侍郎便為李義。

  為阻撓青玉案司,又恰巧遇到凌小越這個說話不著邊調,行事荒誕,所舉之線索、物事更像是西方細作的小小罪籍冒頭,於是刑部侍郎李義便將其丟了出去,供以青玉案司的來人隨同辦案。

  一則順了王上之意,青玉案司表面上可以做事;二則是虛與委蛇,因為李義根本就不相信凌小越這個無名小卒能建功,甚至反倒懷疑其是細作,極可能弄出么蛾子,把查案之事帶入溝裡,所以青玉案司跟著他的路子去查,保底是查而無功,進則功虧一簣,再落陷阱,這樣滿朝文武就有了再次彈劾王后的口實;三則也是敲打敲打近來愈不順意的罪籍大營,敲打那位楊火繡。

  沒給黎纓和凌小越那邊足夠的人手,乃至要讓他們親自去尋訪街頭、親自熬夜篩選證據,這就是最鮮明的證據。

  李義的全部希望,

其實仍在刑部追緝司原本派出去的四路人馬之上,因為都是辦案查案的好手,他自然絕不相信其會徒勞無功。  至於鄺京裡這麽多的兵馬人手會在第一時間就會蜂擁而至,戮力剿賊,則是因為這不是刑部一家之布置,而是兵部、中城兵馬司、禁軍大營等各方合議的結果。

  只要看見信號彈,就代表發現敵蹤,則全城共剿之。

  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信號彈都是一樣的,可沒人分得清那是誰人所發。

  問題偏偏也就出在這裡。

  刑部追緝司其他幾路久查而不得,青玉案司一加入查案的凌小越隊伍就揪出了目標,特麽……結果反而被兵部、中城兵馬司、禁軍大營的人給放跑了?

  這豈不是給那女人記了一功,又反過來給滿朝文武打了一巴掌?艸!

  你說我是個女人,所以不得乾政,好,那我就安安靜靜地坐冷板凳幾年。你查案不給力,我出手了,喲呵,於是三四天內就給你揪了出來凶手。顯得你刑部無能+1……

  你說滿朝文武最牛嗶,不需要后宮婦人,所以我不插手圍捕的安排,所有安排都是你們做的,結果我揪出來的人被你們放跑了。顯得你刑部是妒漢+2,顯得你滿朝文武都是蠢蛋+100……

  這臉打得啪啪的,你說氣不氣?

  從吏弱弱說道:“大人,我說的有效,是說的那個罪籍發明的什麽屁哎曲直試紙和顯微鏡有效。”

  “出去——!!”李義爆發咆哮。

  一張臉瞬時漲得通紅……

  ……

  兵部,禮部,

  一時間的諸多衙門都收到消息,眾多官員們大多是拍桌怒喝:“中城兵馬司的那群人是幹什麽吃的!堂堂一國之都,鄺京之中也可以把人放跑?”

  不少人氣得發癲,胡須顫抖。

  兵部侍郎洪秋更是茶盞往桌子上重重一落,茶汁飛濺,氣道:“飯桶!簡直都是一群飯桶!!”

  ……

  京郊的罪籍大營裡。

  黑壓壓的營寨高聳, 如同一片巨大的擂木堡壘,楊清平站在最大的那個營帳之中,隔空遠眺京城方向。

  一絲濃雲漸漸在上空出現,如同暗夜的殘暈。

  “嗬,那個姓凌的小家夥果真如此有趣?居然真的幫忙揪出來了那個殺死段飛鷺的圖錄師……”楊清平望著帳外暮色,忽而展顏一笑。

  段飛鷺就是西虎營死去的那位正六品指揮。

  他身後站著的都是營中的幾位雲腰和金縷,傅雲腰和劉裴照赫然也在其中。

  只見一位火紅頭髮的魁梧漢子聞言就哈哈大笑,無比豪爽:“這小子合我口味,膽大包天,荒誕不經!他搞出來的那個什麽屁哎曲試紙和顯微鏡就算是科學術士的又如何?只要能做成事就行!居然還有人懷疑他是細作?我呸!老傅和老劉你們兩個如果不罩他,那就給我吧,哈哈哈……”

  這豪爽漢子身高近丈,渾身肌肉鼓凸,黝黑而爆發力驚人,一看就實力極強。

  傅雲腰當即打趣道:“我憑什麽讓你?”轉頭一道:“老劉難道你敢不要?”

  “我怎麽敢啊?”劉裴照打了個哈哈,露出幾分哭笑不得。

  楊清平自然在前,沉頓了片刻就轉回頭來,微微笑道:“這個小家夥好好培養吧,如果誰敢動他,那就把他們的爪子斬斷。就說我說的!他身上的案子後頭還有些人,我不管那些,但如果想在我罪籍大營的手底下殺人,至少叫他們給我擺出一個第三等境的出來!”

  最後一句話,如同飛雲卷地,白草飄殺,忽然露出十足凜然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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