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囪裡的煙飄到空中,融進雲裡,但那不是白雲,是烏雲。他總是等不及。那些被人誤解的,那些被人否定的,那些被人歌頌的,那些被人遺忘的,那些被他打碎的……是夢。只是寫幾句話就能寫出事業來嗎?看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什麽都不敢嘗試,空有一身熱情也無濟於事,難道就甘心做一個廢人嗎?為什麽不掙扎一下?他有強迫思維,一個小小的細節翻來覆去想好多遍,他不知道這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經歷過很多,那些刻意或不經意發生的事情讓他變成了這樣。他相信,有一天,這一切都會好起來。冬天過半,窗外的積雪還在,陽光照到對面樓的窗戶上,反射到他的眼中,冬日裡的溫暖總是那麽讓人享受,還好有陽光,不然更孤獨。他開始在山間遊走,聽水聲,聞花香,在路上,他的心得到淨化,他故事中人物的影子都漸漸浮現出來。一個人會冷,兩個人在一起就不會了,他也一樣,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他和他。他很喜歡和他媽媽演戲,比如有一天,他突然跪在媽媽面前,對她說:“對不起,媽媽,孩兒不孝”。那些簡單的小美好都藏在生活裡,只不過人們都很複雜,看不到其中的簡單。深夜燈光下的一個孤獨身影,他不是老師,不是辦公室文員,不是詩人,他是一名渴望成為作家的大四學生,他嘗試過許多謀生的方式,可適合他的一個沒有,現在他隻想試試寫作,畢竟他上過很多年學,他也不是很討厭這種舞文弄墨,那就試試,他相信他。當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是新鮮事物,可當他擁有一些後,他走不出一個圈子,被一個隱形的圈圍住。小年夜的晚上,窗外響起鞭炮聲,家中就他自己,不知此時此刻有多少人和他處境一樣,又是因為什麽?他小學時學習成績差,媽媽攢錢讓他上補習班,英語、數學、書法,他學了多年,後來他成了大神,總是感慨它們助他一臂之力,走過艱難的小學生涯。全班60人左右,他考48名,回家後,開心地對媽媽炫耀,可媽媽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心也沉了下來,原來他以為那個數字越大,考得越好。沒關系,這是長大後的他對小時候的他說的話,成績並不代表什麽,只是一次考驗,在他未來無盡的道路上,就忘了吧,那些過不去的坎。正是因為有一些想不明白的東西,所以要寫下來。將來的他,會做什麽工作,能否在親朋好友面前誇耀自己的事業與家庭,他不知道,也不重要,因為想那些會變傻,他想。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未成熟的農作物,很容易折倒,簡單樸實,價值小小。他需要一場春雨的洗滌,去幫他離太陽更近一些。當世界安靜下來,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他變成現在這樣,是他前二十年生活的縮影,那些記憶一點一滴雕刻著他。一張白紙,如果點上一個黑點,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聚焦到這一點,他想做一個如此的人,在茫茫人海中與眾不同。看過的書不多,會用的詞甚少,標點符號也用不明白,只不過是把句子拚湊起來,也是獨一無二的。也曾寫過一些東西,最後因為他的不理智都成了廢紙,那段時間很喪,看什麽都難受,過去的事想個不停,他很累卻很清醒,不知何時是個頭。他從來沒有堅持成功過任何一件事情,他骨子裡不是個這樣的人。有時做不到,真不想再努力,他說這是命中注定。他安慰自己,何必那麽拚命,為了什麽假想或假象,人活著已經不易了。這不是他的第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是他的青春,
它們被封訂成冊,永久保存,概不發售,僅自己可見。大多數人都活在別人的議論聲中,不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做自己,不能走遠。那些掙脫不掉的是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他太想證明自己了,可他聽過一句話叫“無所求必滿載而歸”。目標是明燈,他想,人活著總要有點追求的東西,哪怕追求的是平凡的生活。他慶幸自己還有機會寫下自己的感受,這是生命給予他的此刻。是時候改變了,人總要成長,可他成長得好慢。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他,他變不回原來的自己,也成為不了想變成的那樣的人,他就是那樣。他開始變得重視皮囊,而內在混亂不堪。經過了多久,他才開始醒悟,原來是他自己把自己變了樣。整天宅在家中,不接觸外面的世界,似乎不會有好的靈感,只有翻湧不息的回憶在神經元之間擦出火星,寫完幾句,便累得滿頭大汗。他身子骨薄弱,從小體弱多病,為治病,家中的積蓄一次次地被用掉,還好父母任勞任怨,省吃儉用,讓他順利從大學畢業,以後的日子會好吧,畢竟他期待很久了。音樂仿佛是一種魔力,他永遠記得母親給他買過的第一個mp3,打開了他的音樂之路。他想他長大了,他理智,平靜,等待,向往。他在一座城堡前駐足觀望,那宮殿的氣派如此震撼,站在它面前,自己身上仿佛加持了萬道聖光,成了聖人,這些年的屈辱與不堪都隨風而去。如果一個人把他的故事寫下來,有人願意看,那麽他很幸運,畢竟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都隻關心自己。他也曾想無私奉獻,不是無能為力,而是多余之舉。這世界上的人其實並不孤獨,哪怕還有一個人和他有羈絆,只有一個人被他不經意的舉動幫助,他值得繼續。那些可怕的,無情的,殘忍的,陰暗的,不可避免的,不要放在心上,即使在角落,也總會有陽光照進來。別騙自己了,他告訴他。他多想生活永遠保持這樣下去,不要太壞,也不要太好。如果太壞,也不怕,畢竟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人果然是不一樣的,他在24歲之前體驗了人生百態,盡可能去體驗生活,有些瘋狂但在范圍之內。之後,他開始做自己,從來都沒有變過。他喜歡的女孩安安靜靜,上課時坐在角落裡,他總是想他有什麽能力去保護她,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努力,如果他做不到,他也會繼續努力。生活在一片矛盾中,還有什麽理由訴苦生活不易。作為地球文明的產物,人類社會的一朵浪花,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我們總以為是理所當然。熙熙攘攘非常可怕,他站在人群中,怕被波浪卷走,他走路低著頭,很少與人打招呼,除了很熟的人。他沒旅過遊,沒去過電影院,沒看過演唱會,沒滑過雪,但他看過藍天,看過星空,聽過鳥叫,聽過飛機飛過的轟鳴聲,他的世界也很精彩,只不過與他人不同。他總是買些便宜的東西,卻不實用,最後沒法處置,隻好扔掉。他也想逃避現實,可他很要強,他不想丟面子,他假裝笑,在心底笑,隱匿得根本沒人發現。他想知道善良的人能否多活幾年?作惡的人是否…?這一生有太多的不定數,如果以後一無所有,他也會默默接受。他不再強裝炫耀,選擇放下虛榮。失去的東西就當它還在那,只不過是隱身了,不想被他看見。應該經常問問自己,自己還有什麽?是青春,時間,生命,親情,還是錢財?確實,這世界總會讓有些人變得狠,但他們不快樂,他們也許更孤單害怕。慢慢地,一切都會好起來,如果不會,那麽終點一定會等來,那時候,他會明白。他相信基因中蘊含的神奇力量,有的人高,有的人矮,有的人樂觀,有的人悲觀,無論怎樣,它都是屬於他的特質,它值得守護。他相信命運的安排,就像日月不息,鬥轉星移,一切都源於自然,歸於自然,而順從自然讓他自然。有時候一個人總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或者演變成了的夢想,不要左顧右盼,他要選擇屬於他的那條路,走下去。一個人一生要遭遇多少不幸,才能成為生活的強者,希望那些痛苦讓我們清醒,原來這人生不過如此。從什麽時候開始,笑容都要收斂,眼淚也要忍住,是他長大的時候,不自在的你反而有了一絲寬慰。那些別人懂的大道理,他遲遲不懂。廢話有時候就是廢話,別人不聽,說給自己聽。別人對他付出那麽多,他根本還不起,他能做的只是管好自己。他多希望世界和平,可世界總與他為敵,他無能為力,卻滿腔熱血。他承受了太多,他的小肩膀哪能承受那麽大的重量?他雙腿顫抖,眼神呆滯。官方與旁門兼具的世界,我們早已習慣,不會計較太多,不會頑固不化,我們接受一切,其實並不是由自己安排的世界。嘈雜的聲音總讓他心神不寧,他咬緊嘴唇,一聲不吭。誰的人生由自己定奪,我們都在砥礪前行,只希望下一餐不是冰冷的。他隻被周遭所困,100米以外,他所看到的世界又不一樣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未來可期,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被困牢籠,在忙亂的日常生活中,他是否會想到宇宙的某一處,星球碰撞產生美麗的光,仿佛煙花一樣,圍繞在身旁。如果地球能流浪,一切也都變了,規矩不成方圓,他又該何去何從?他可以在任何的時候停下,停下來他還能做什麽?他還能留下什麽?難道一張張紅色的鈔票是他畢生的追求?寧願孤單一人,也不願身處混沌地獄。這種時間來之不易,有多少人會珍惜?紙與筆是他的武器,他確實一無是處,精神的感同身受比起物質的欲望似乎更重要。不得不佩服的是世界上優秀的人太多,而他也可能是一塊璞玉,會被某個人從石堆中帶走,日光與雨水留在身上的痕跡無比完美。他也曾失落,失望,失去方向,他害怕等不到明天,沒關系,他擁有現在就夠了,他會有一個好的未來。他想變成大人,可他只是個孩子,他想證明自己,和大多數人一樣,突然有一天,心被填滿,身體吃不消,他失去動力,等待命運安排,後來,他振作起來, 繼續生命,創造意義。他想嚎啕大哭,他想放聲呐喊,他想有人傾聽,他想用力發泄,但他沒有。還不是活該?總是寫一些不痛不癢的話,怎麽引起共鳴?別白費力氣了。他真的不知道這樣的他還能堅持多久,五年,十年,還是天長地久。那些荒唐的日子正適合他這種不清醒的人,浪費掉的時間似乎是不願意面對的事實。他還是小,不懂什麽人情世故。朋友向他借了一筆錢,說一個月會還,過了三個月沒還,他開始著急,錢不多,還是情不夠。其實長這麽大,他沒賺過錢,也沒攢過錢,對錢根本沒什麽概念,他向父母要錢買這買那,總能要到,便覺得是一個無底洞,開始亂花錢,終於有一天,當他即將工作之前的某一天,他良心發現了父母賺錢的辛苦,他難受了好幾天,下定決心守護這一家的愛直到永遠。父母沒什麽能力讓他過上富裕的生活,但把最好的都給了他。他有時覺得對不起父母,也會在一個人安靜的時候流下眼淚,他乾著急,他想早點賺錢給父母花,他知道欠父母的債他還不完,但哪怕一元錢,在需要的時候他能拿出來,他也會心安。那些過去的日子斷斷續續,他佩服自己沒有被生活打趴。他堅持寫下他的想法,心會痊愈一點。關於愛,沒人能判定真假,人們都在試探著愛別人與渴望被愛。他覺得他沒有愛情、友情甚至親情,他很自私,他不敢面對任何一個人。每一個人的相處方式都不一樣,為了做到別人眼中最好的自己,需要轉換多重人格,太累。他承認他是個沒用的人,因為他沒做好一件事,三分鍾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