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林羽等人那裡,林羽正在與“強盜們”搏鬥。
林羽有些納悶,經過交手便發現這些強盜實在太弱了,除了那個胡子哥有些本事之外,其他人幾乎不堪一擊。
林羽甚至完全沒有拔劍的意思,只是使用劍柄對著強盜們的穴道擊打,無數強盜們紛紛被定了穴道無法動彈,隨後說道:“不要取他們的性命。”
這句話的意思,看起來林羽已經看出異常之處。
陳櫻在林羽的提醒下,因為沒有林羽那種深厚的內力,只是用劍鞘橫打製敵,不取對方性命。
陳櫻看出來對方分明不是謀財害命的強盜,反而是有別的意圖。在經驗上,這些強盜們身上根本就沒有那種凶神惡煞地惡霸之氣。
從他們眼神看出來,他們眼光都在盯著韓國使者。
陳櫻也是察覺不對勁,對著季五夏六喊道:“季五、夏六!你們負責保護韓國使者大人!”
胡子哥見狀喝道:“你們負責牽製他們,我先去搶人!”
隨後提起一把寬刀直接動用輕功向著韓國使者奔來。
季五、夏六見到胡子哥直奔而來,二人便拔刀迎敵。
胡子哥也沒有必要隱瞞實力,直接一刀砍去。
“哢!!!”
胡子哥瞬間直接擊退了季五、夏六,季五夏六二人直接後退數十丈之遠。
在所有的強盜中,這位帶頭的實力比那些強盜們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林羽看出來這個胡子哥的實力不是一般強盜頭子,僅僅一招便能輕易擊退季五夏六二人,加上身手似乎出自名門正派,根本不是什麽草莽之人。
隨後胡子哥直接對著韓國使者點了穴道,正要準備擄走韓國使者的時候。
林羽瞬間使用身法,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穿越強盜們,這些強盜們根本攔不住林羽,單方面被林羽饒過的同時,瞬間被定身無法動彈。
只是三息之內,林羽便來到了胡子哥三步之遠。
胡子哥大吃一驚,心中不禁暗道:“這年輕的捕快身法居然如此之快?難道這年輕人是?”
一刹那,一道黑影驚過直逼林羽的面前。
林羽頓時感覺一股龐大的威脅逼近,居然本能拔起手中的黑金龍泉對著黑影刺出。
黑影拿了一支金剛杵直接攻向林羽,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明顯林羽的黑金龍泉的長度比金剛杵還要具有優勢。
陳櫻看到眼前的金剛杵特別眼熟,然後對著林羽喊道:“林大哥小心那支金剛杵!”
林羽同時也察覺這支金剛杵特別的眼熟,似乎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見金剛杵突然伸長變成了金剛長棒直逼林羽的面門。
林羽不慌不亂,使用名叫黑金龍泉的長劍向上一挑,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一個看似普通的長劍一挑而上,把對方的金剛長棒瞬間偏離了攻擊的方向,讓林羽輕易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打算收回金剛長棒的時候,林羽卻趁機逼近,提起手中的黑金龍泉輕輕一晃。
林羽身子動作看似緩慢,但手中的黑金龍泉卻瞬間化成幻影一般,無數的劍影不斷刺出,勢如同狂風暴雨,形卻如同文雅飄逸。
對方也是不甘示弱,抓緊金剛長棒,以綿綿不絕的方式,迅猛無比不斷擊出反擊。
雙方都同時都在使用高深莫測的武功比拚下來。
林羽的攻擊極為詭異卻是變化多端,
看似緩慢,但是劍法異常迅速,如同暴風驟雨一般不斷攻擊。 使用金剛長棒的高手攻擊極為迅猛卻都是綿綿不絕,每一次攻擊都會比之前還要重,如同後浪推前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最後是林羽被對方震退十步。
身穿黑衣卻帶著面具的男子拿起手中的金剛長棒,不禁讚道:“不愧是韓國第一高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真是後生可畏!”
身穿黑衣的面具男子便是白叔,那支金剛杵先前就是從夜柳那裡沒收而來的。
這個回合明顯是白叔落入下風,胸前的黑衣被林羽刺出了無數的窟窿,好在身受皮外傷而已。
反觀林羽那邊,根本沒有任何有受傷的痕跡,甚至衣服也是完好無損。
白叔大方地讚道:“閣下的月影劍法沒想到已經達到了落月無痕的境界。”
月影劍法是由道家三宗之一的上清派中的祖師周昆明所創。昆明創立乾坤十三劍的劍法,每一套劍法都足以大片天下無敵手,其中月影劍法便是其中一個。
虛實變幻,能達到一劍化三清的境界,引用道學之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月影劍法每一個劍招都可以化為三招,可能化為更多,變化多端,出奇製勝。
上清派並沒有像世俗那樣開宗立派,比較類似神秘的修仙門派組織。去向漂浮不定,沒有定所,收徒條件極為嚴格,門徒雖少,但是必定是高手,如同林羽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才。
就連林羽也未必知道關於上清派的所有面貌。鮮少世人知道上清派是如何屹立不倒的原因,連現在當代的上清派掌門的真名也無人知曉。
道家三宗裡最為神秘的一派便是上清派,也是武學上最為高深莫測的門派之一。
月影劍法分為三大境界,第一個便是白叔口中的落月無痕,當屬於大成境界。
第二境界便是鏡花水月,登峰造極境界。
第三境界便是鵬遊蝶夢,返璞歸真境界。
以林羽現在的年齡可以如此迅速達到落月無痕的境界,成為韓國第一高手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林羽警惕地看著白叔,世人皆知林羽手中有一把黑金龍泉,所以才知道林羽會使出月影劍法。
但是可以真正明白月影劍法的來由卻沒有多少人知道,除非對方也是與上清派有些淵源。
林羽問道:“不知閣下為何要擄走我國的來使?”
白叔轉頭對著胡子哥說道:“子耀,你先帶韓國使者離開。”
子耀本來就是玄武軍的一員,偽裝成農民便是負責鼓動一帶農民起義。
子耀便話不多說便帶上韓國使者離開。
林羽正打算追上去的時候,九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圍著林羽。
這些人都是白叔從天啟部帶來的援軍,是白叔的直屬親信,如同像少龍少虎這樣的孤兒,都是由白叔挑選之下和細心培養。
白叔說道:“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們韓國人好而已,那些韓國商人你們是救不回去的了。”
林羽冷笑問道:“擄走我國來使便是說為了韓國好,此話何意?”
白叔簡短地回答:“如果你們執意要去的話,那便去高梁一探究竟。”
林羽露出殺氣冷道:“把使者大人還送回來。”
白叔絲毫不懼地說道:“自然會完好無損地交回,但是不是現在,不是時候。”
林羽抓緊手上的黑金龍泉,繼續說道:“你認為這點人可以攔著我?”
白叔正色地問道:“果然年輕氣盛,閣下認為我既然懂得你的月影劍法,難道你不懷疑嗎?”
林羽忽然明白了什麽,眼神忽然警惕了起來。
白叔隨即說道:“雖然不知道閣下的師父是何人?但是他應該教過關於乾坤十三劍的知識吧?先讓你開開眼界。”
九個面具黑衣人同時拔劍對著林羽群起攻擊。
林羽提起手中的黑金龍泉,劃出一道弧線,無數的劍影橫飛,一招之內,立即同時對應九個面具黑衣人的攻擊。
只見九個面具黑衣人極為默契的避開,其中三個趁機繞後偷襲林羽。
林羽很快就一劍反刺,第一個面具黑衣人打算擋著林羽的劍,讓其余人趁著一瞬間的空擋來壓製林羽。
沒想到自己的劍才剛接觸林羽的黑金龍泉,頓感摸到一條泥鰍一般,面具黑衣人的劍直接滑了過去,林羽劍身一轉,再次刺向面具黑衣人的頸項。
失去重心的面具黑衣人,在這種距離是無法躲避過來,好在身旁的兩個同伴提劍抵擋著林羽的攻擊。
只是林羽的手中的黑金龍泉可是一件神兵利器,兩個面具黑衣人的劍應聲裂開斷裂。
三個面具黑衣人直接被林羽擊飛數丈之遠,好在沒有任何人身死。
林羽沒有使出全力擊殺那三名面具黑衣人,是因為其他六個面具黑衣人已經作出下一輪的攻擊。
林羽轉身見狀後,滿臉不敢相信地說道:“煙雨劍法?”
乾坤十三劍其中一套劍法。
這六個面具黑衣人其實就是打算等一個機會來一擊必中的時機。
現在他們都用上煙雨劍法的絕招,瀟湘仙雨。
無數的劍影立現,錯綜複雜劍路,讓人眼花繚亂。
如果月影劍法是虛與實的幻象,那麽煙雨劍法便是迷惑對手的幻象。
十個劍招有九個用來迷惑對手,其中一招便會出現真正的殺招。
林羽果斷閉著眼睛,直接把黑金龍泉收回劍鞘。
選擇放棄了。
當然不可能。
林羽是在聽聲辨位。
他聽出了對方六個面具黑衣人的呼吸規律。
六個面具黑衣人踏進了林羽的一步范圍後,便直接攻擊林羽。
不管十個偽攻,百個偽攻還是千個偽攻,只要是攻擊對方,有一個便就是真的了。
林羽察覺對方的呼吸聲有一絲變重,雖然極其微弱的聲音,但沒有騙過林羽的聲音。
林羽拔劍。
行雲流水一般。
六個面具黑衣人都感覺自己的劍好像打在一條泥鰍一般錯開了,攻擊根本無法傷到林羽。其實都是林羽用劍擋開所有的攻擊。
一息後。
六個面具黑衣人應聲倒地。
他們沒有任何人被林羽所殺,因為林羽真正要面對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不能讓自己浪費多余的力氣,免得遲鈍了。
白叔果然行動了,這次他是用劍了。
白叔使用了煙雨劍法對著林羽攻擊。
與之前的煙雨劍法根本就是不一樣檔次的。
白叔的煙雨劍法極為刁鑽,林羽完全無法知道對方的呼吸聲的起伏,氣息簡直就是平淡如同往常一樣。
白叔的劍法甚至可以自由切換虛實之間,本以為是虛招卻是實招,本以為是實招卻是虛招。
以虛實為主的月影劍法卻被對方的煙雨劍法隱隱壓製著。
不是月影劍法不如煙雨劍法,月影劍法攻守兼備,煙雨劍法以攻為主,幾乎是大同小異的兩門劍法。
只是白叔的經驗比林羽還要高而已。歲月上所磨煉出來的武學經驗,也是一個戰勝對方的勝利條件之一。
林羽身上已經有多處傷痕。
陳櫻看見處於劣勢的林羽,心中焦急萬分,被強盜們牽製著無法去救援,現在也是愛莫能助。
至於季五夏六二人居然會輸給以數量上為優勢的強盜們,被捕捉起來。
在白叔經驗的壓製下,林羽根本無法摸清對方煙雨劍法的虛實。
林羽回想之前的往事,在與原主夜柳反目成仇後,才領略落月無痕的境界。
便是勿念之境。
林羽現在無法分辨白叔煙雨劍法的真假難辨地攻擊。
再次想起了師父的教導。
“羽兒,何為虛實?”,一位老者問道。
年少的林羽不假思索地回答:“就是真假。”
老者笑道:“哈哈!對,但也是不全然對。”
林羽皺著眉頭問道:“師父是什麽意思?”
老者繼續說道:“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複歸於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禦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林羽繞著腦袋問道:“師父,所謂虛實難道不是,
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執無兵,扔無敵。
您剛才說的應該是無物之象。”
老者再次大笑:“哈哈!過於拘泥表象,必然被表象迷惑,總而言之,時間一到,你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切記道法自然之奧妙所在。”
回到現在。
林羽心中默念無數遍:“道法自然。”
“過於深究虛實,難道也不是在作繭自縛,原來從一開始師父的用意便是如此。
鏡花水月本就是看得到,卻是摸不到,聞不到的虛像之物,過於執著,便會陷入泥潭之中。”
鏡花水月便是無念之境。
想通以後,林羽不再閉著眼睛,反而睜開了眼睛。
居然都無法分清虛實,又何必去執意如此。
白叔察覺林羽忽然氣定神閑,沒有之前那樣鋒芒畢露的逼人氣息。
白叔便使用瀟湘仙雨絕招,數千道劍影立現直逼林羽而來。
只見林羽提起一把劍,卻是平淡無奇的一劍,看起來無招無式,卻是月影劍法的真諦。
林羽沒有再去看對方的招式來作出反擊,而是直接破對方的招式,那就是逼對方回防。
既簡單又粗暴的做法。
沒有一定武學造詣下,常人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可是林羽辦到了,白叔居然被逼得放棄攻擊,主動回防林羽的攻擊。
主攻為主的煙雨劍法,一旦回防,威力便會大大減弱。
林羽看破了煙雨劍法的弱點,甚至繼續再平淡刺出一擊。
白叔心中大吃一驚,林羽攻擊的地方居然是在煙雨劍法最為薄弱的弱點,便是白叔手中抓住長劍的拇指。
能夠使出變化多端的煙雨劍法,多少也是需要拇指的支撐。
白叔被逼的後退回防,林羽一直追擊連續攻擊。
現在輪到白叔捉摸不透林羽的劍法,根本就是無招無式的劍法,但每次都會出奇不意地攻向自己,逼得連連敗退。
白叔便左掌反手擊出,林羽同樣使用左掌擊出,二人對掌後,雙方退後了十步之遠。
劍法敗下陣的白叔驚愕地說道:“一劍破萬法?沒想到你已經領悟到了鏡花水月的境界!”
白叔然後說道:“拖延時間已經足夠了,撤退吧!”
強盜們很快帶著傷員和無法動彈的同伴離開。
白叔意味深長地看著林羽說道:“看來是要出現多一個劍仙的人物了。”
以林羽的年齡到達這種境界的,上清派祖師周昆明曾經也是這種年齡到達如此境界。
白叔和其他面具黑衣人紛紛離開了。
林羽卻只能過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了。
在與白叔交戰中,林羽的內力明顯在白叔之下,內力早已耗盡。
林羽很快就累倒了下來。
林羽心中還在琢磨著,這些人到底是誰?為了什麽目的?
正在逃竄中的白叔頓感右手的拇指吃痛,看來依舊還是被林羽的劍所傷到。
白叔心中不禁感歎:“真是一隻怪物。”
林羽不但在短時間內悟出月影劍法中鏡花水月的境界,甚至還悟出了劍法裡一劍破萬法的高深劍術造詣。
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練武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