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與謝慕臣二人騎馬趕路中,只見謝慕臣忽然停了下來,夜柳隨之停下。
夜柳問道:“再一個時辰就能越過趙國邊境到鄔城了,這麽突然就停下來了?”
謝慕臣比個手勢作勢安靜,接著問道:“你是不是感覺到地面震動起來了。”
謝慕臣這話一說,倒是讓夜柳察覺到地面開始出現極為規律的震動,甚至是越來越靠近。
夜柳隨即回答:“有。”
謝慕臣說道:“五裡以外應該有一隊軍隊過來此地,我們先暫時躲一躲。”
在前世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仲宥,自然不太清楚關於行兵打仗的冷門知識。
夜柳隨即點頭,指著一片叢林回答:“那我們先過去那裡躲起來吧。”
夜柳正要前往的時候,謝慕臣忽然勸阻道:“等等。”
謝慕臣默默輕撫著馬頭,然後說道:“先放了這兩匹馬,免得讓人發現。”
謹慎小心地夜柳自然也明白,隨即把自己的馬匹身上裝備和物資取下來,隨即看起來與野馬無異。
夜柳對著自己的馬笑道:“馬大哥,這些日子相處不長,你就自己離開回到大草原去,可別讓人再捉去當坐騎了。”
謝慕臣接話說道:“這兩匹馬從出生到現在都是被人類圈養,通常都會自己會識路返回自己馬廄,回去大草原是不太可能了。”
夜柳不禁吐槽一句:“妳要這麽如此較真的嗎?就不能有感而發地說一句道別話!”
謝慕臣從馬匹上卸下所有東西後,然後輕拍馬屁一下,催促馬匹離去。
戴著鬥笠的謝慕臣隨即轉頭對著夜柳冷冷地催促道:“趕緊道別,趕緊離開。要不然他們就快要來了。”
夜柳心中暗道:“這女人最近越來越會說教我了,近來也沒有得罪她啊,奇怪了?”
夜柳與謝慕臣偷偷摸摸地躲藏起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
不遠處出現一支軍隊大概有兩千人,全軍手持長槍,身穿輕便的甲胄,步伐一致,看起來極為嚴整。
軍隊裡不少的旗幟中寫著“楊”的大字。
躲在暗處的謝慕臣不禁說道:“趙國楊家軍。”
夜柳不識楊家軍自然問道:“什麽楊家軍?”
謝慕臣回答:“趙國裡頭通常都是由趙國朝廷所把持住,唯有一個家族世代都擁有成立私兵的權利,甚至被趙國朝廷所承認,便是鎬州楊家的一支部曲。
傳言說起鎬州楊家初代家主曾經是趙國開國國君的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夜柳問道:“那豈不是趙國王家親戚了?”
謝慕臣緩緩地說道:“其實衛國開國國君與魏國開國國君也是親兄弟。”
夜柳一聽如此勁爆的消息,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還有這種事?”
謝慕臣說道:“在帝王家中親兄弟都會自相殘殺,何況隔了幾代血脈親緣。”
夜柳倒也不反駁,當今魏國太子與三公子之間為了爭奪魏王之位,也是讓夜柳他們可乘之機。
謝慕臣繼續說道:“現在的趙國國君與鎬州楊家只有君臣關系,至於楊家軍卻是極為特殊的部隊。”
夜柳好奇地問道:“怎麽說?”
謝慕臣接著回答:“趙國通常都是以騎兵為主力,倒是楊家軍都是以長槍步卒為主。
甚至都是楊家人所組成的軍團,現今大概有兩萬人之眾。”
夜柳這時弱弱地問道:“請問鎬州楊家自家有多少人口?”
謝慕臣簡短有力地回答:“趙國人口大概共有七百萬余人口,
鎬州楊家主家加上分家的話,大約佔有三成左右。” 夜柳大吃一驚地說道:“這不是僅次於趙國王族的大家族了?”
謝慕臣點頭回答:“沒錯。鎬州楊家可是趙國的最強國柱,也是極為被趙國王族最為信賴的家族,甚至被譽為世代忠臣。
平時都是坐鎮趙國北方邊境屢次抵擋蠻人和燕國入侵,楊家軍便是專為克制騎兵而來的軍團,實力不可小覷,可說是目前趙國裡最強戰團。”
夜柳有些納悶地問道:“楊家軍居然如此厲害,趙國國君難道沒有忌憚嗎?”
謝慕臣明白夜柳的話中的原意,哪怕是君明臣賢的盛世時代,也不過可能只有才一世。
第二世恐怕難以再次維續下去,說真的世代擁有私養私兵的自家軍團,難道趙國國君一點都不忌憚嗎?
謝慕臣說道:“聽起來好像是童話,不過事實證明上只能說鎬州楊家世代都是以臣子的身份全心全意敬忠於每一代趙國國君,絲毫沒有任何不臣之心。
或許可能是與鎬州楊家的家訓有關。”
夜柳問道:“家訓?什麽家訓如此神奇可以讓趙國王族如此信任於鎬州楊家?”
謝慕臣沉思一下,隨即回答:“精忠報國,忠肝義膽。
對族人不義者,永世剔除族譜,一人杖斃。
對國家不忠者,永世剔除族譜,一家連坐杖斃。
國與家,國為重。
趙活家活,趙亡家亡。
此律永世不得篡改!”
夜柳聞言後,接著不敢置信地問道:“這麽狠?居然可以把一個國家看得比自家還要重要?但憑這種家訓就可以讓趙國國君與鎬州楊家世代友好相處?”
謝慕臣說道:“之前其他諸侯國也是依樣畫葫蘆這麽做的。”
夜柳問道:“然後呢?”
謝慕臣直接簡短地回答:“都是失敗了。”
夜柳不禁吐槽:“那不是說了等於沒說了?”
謝慕臣正色地說道:“所以才說或許可能而已,或許還有其他利害關系才得以造成這樣的局面。
只是至今無人知道而已。
我倒是比較傾向於應該是雙方互相都有牽製對方的關系。”
夜柳認同地回答:“正好我也是如此認為的。”
楊家人越來越靠近之下,兩千人的楊家軍帶頭的卻有兩個騎馬的人,大概是主將和副將。
兩人都是極為年輕,一位是二十歲有余的男子,另一位男子看起來比較年輕,大概有十八歲左右。
兩人樣貌倒是有些相似,應該是親兄弟,長得倒是氣宇軒昂,年長倒是較為穩重,手提著長槍,腰上帶著短弓,背上帶著羽箭筒。至於年幼的看起來倒是稚氣未脫,背著兩個十支長槍。
夜柳這才問起:“這些楊家軍隊不去北方抵禦外敵,為何會出現這裡?”
謝慕臣回答:“恐怕鄭鄠的行動使得趙國開始對魏國起了防范。”
謝慕臣隨之說道:“這兩個將領可不能小視,那是當今鎬州楊家家主楊忠明的兩位兒子。
帶著短弓的是楊忠明二兒子,楊宇華,傳聞弓術不在趙駙馬之下。
背著兩個獅子長槍的是楊忠明三兒子,楊宇炎。可以說是楊家軍中最強的戰士,聽聞位列趙國前五的高手。”
夜柳笑道:“我都可以在貴龍刀王雲前輩手中的遊龍刀法贏了一招半式,這小夥子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謝慕臣淡淡地回答:“的確,目前聽說他還不會罡勁。”
夜柳驕傲地說道:“對吧,我可是會刀氣了。”
謝慕臣說道:“不過十五歲剛成年的時候就已經是人稱小霸王槍了。”
夜柳再次笑道:“不過只是外號而已。”
謝慕臣又說道:“楊忠明在中年的時候以祖傳的楊家槍法便有了霸王槍的稱號,是連江湖中都公認的槍王。”
。。。
謝慕臣繼續說道:“楊宇炎十五歲就步入槍王,甚至使得楊家槍法得到另外一個突破,現在應該差不多算是接近帝稱武者了。”
看到夜柳笑容逐漸消失,奧利給(夜柳已經放棄試圖讓玉玲山貓改名了)趴在謝慕臣的肩上以嘲笑地目光看著夜柳。
奧利給之前慢慢開始接受謝慕臣,一時會依偎在夜柳身上,一時會待在謝慕臣一旁。
夜柳忍不住面紅耳赤地喝道:“妳該不是存心來打擊別人的吧?”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夜柳本以為自己在這種年齡段已經遠遠超過無數人,但是天賦異稟的人卻是讓他重新刷新認知了。
謝慕臣淡淡地回應:“不過只是在之前所收集的情報裡實話實說而已,目前來說他還不會罡勁...大概吧。”
夜柳頓時急道:“最後那句是什麽意思?”
謝慕臣反問:“又不是叫你跟他打,你到底急什麽?”
夜柳突然呆著,然後拍手說道:“也對哦。”
“喵!”,突然奧利給緊張地叫道,似乎在提醒什麽事情。
夜柳和謝慕臣頓時間反應過來,同時一支羽箭射向夜柳的胸口。
夜柳急忙躲閃過去,好不容易躲過,隨之再次出現第二支羽箭射向夜柳,幾乎是預知夜柳下一步動作所預先發射的第二支羽箭。
謝慕臣見狀連忙推開夜柳,這才勉強躲開羽箭的第二次攻擊。
夜柳心中吃驚地暗道:“被發現了!”
夜柳和謝慕臣與楊家軍還是有兩百步之遠,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楊宇華不禁有些驚訝地說道:“居然躲開了,原來還有兩個人。”
謝慕臣歎道:“你剛才的動靜太大了,不被發現才怪。看來楊宇華的耳力挺好的。”
夜柳急忙說道:“總之先跑了再說。”
“要去哪?”,一個人影居然堵在夜柳二人面前。
夜柳和謝慕臣心中同時間感到詫異,暗道:“好快!”
阻擋夜柳二人的人影便是楊宇炎。
謝慕臣不禁感歎地說道:“如此距離居然可以迅速過來,看來以步軍為主的楊家軍的腳程也不能小覷。”
只需兩支箭攻擊的時間段,便能阻擋夜柳二人面前,可說眼前的楊宇炎的輕功也是不可小視。
夜柳氣得罵道:“這是感歎的時候嗎?”
謝慕臣冷冷地說道:“不知是誰剛才在那裡一驚一乍的讓人發現的?”
夜柳嗆道:“是我的錯可以了吧?總之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頓時間夜柳二人感覺到遠處的楊宇華的箭頭已經對準著他們。
謝慕臣問道:“你覺得逃得了嗎?”
弓術僅次於趙靖的楊宇華,還有槍王的阻擋。
夜柳有些愧疚地對著謝慕臣說道:“對不起,是我作死害了妳。”
謝慕臣回答:“原諒你了。”
楊宇炎亮起一把十字長槍說道:“打情罵俏待會再聊,聽你們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居然躲開二哥的箭,如此身手不一般啊。鬼鬼祟祟在這裡,你們到底是誰?”
夜柳厚臉皮地問道:“不過只是做了小倆口子該做的事,不小心動靜大了些被軍爺發現,不知你是否相信嗎?”
忽然之間夜柳感覺有一道冷芒襲擊自己的胸口。
夜柳下意識迅速側躲起來,只要那時候稍有遲疑,便會被對方的長槍一槍刺進。
夜柳不禁心中打了個冷顫,然後破口大罵:“我去!問話就問話,我剛才可是在回答你的話,改嘛突然刺了過來?”
楊宇炎惡狠狠地說道:“小爺我最討厭別人說這些輕浮的話來搪塞!想騙你爺爺也該找個像樣的借口!看著你長得痞子臉就來氣!”
若是真是男女在野外偷情,必定衣衫不整,神情也會異常地緊張,呼吸也會有些凌亂,哪會像夜柳那般衣衫齊整又極為冷靜。
謝慕臣此時點頭回答:“認同。”
夜柳再次忍不住吐槽:“我說妳到底是站在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