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和謝慕臣二人騎馬深進山谷,夜柳轉頭看向後方的追兵,是一群蒙面黑衣人騎馬追趕,目測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夜柳隨即對著謝慕臣說道:“這群人是鐵了心要妳的命,派了一批又一批。”
謝慕臣倒是冷靜地說道:“把他們引入的山谷中就好。”
直達山谷裡,夜柳與謝慕臣二人騎馬停下,潛伏中暗衛們都在等待謝慕臣的號令。
夜柳接著連忙說道:“快叫他們出來啊!”
頂著鬥笠的謝慕臣冷靜地說道:“噓!別多嘴。暗衛的存在還不是讓世人知道的時候。”
眼見追兵慢慢接近,夜柳急道:“把他們殺光了,自然不知道暗衛的存在了。”
謝慕臣隨之說道:“好啊。你先上。”
夜柳一臉茫然地問道:“我?為啥?”
謝慕臣自然地回答:“你把他們都解決了,那也沒有需要暗衛的存在。”
夜柳便破頭大罵:“開什麽玩笑?我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這麽多人?妳那些暗衛此時不用,難道是拿來做擺設的?”
謝慕臣只是平靜地說道:“怕的話,你可以棄我不顧,自己一個人先逃吧。”
夜柳完全不知道謝慕臣又打個什麽鬼主意,但這種自殺行為不像謝慕臣的做法,就這樣把一個女子丟在這裡,夜柳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夜柳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雖然不知道妳到底想幹嘛,總之把妳一個留下來的話,我還怕以後不知如何面對白叔和阿房他們。”
謝慕臣說道:“那個先截斷他們,使他們無法結成車懸陣。”
夜柳立即吐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謝慕臣接著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只見追兵一步一步逼近,再看謝慕臣不為所動,即不去調動暗衛也不逃命。
夜柳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我試試,要是不成的話,妳要是還在繼續這樣賴著,我就隻得拐妳跑了。”
謝慕臣轉頭看向夜柳,然後說道:“你這話倒是挺像采花賊的作風。”
冒火地夜柳不禁吐槽:“改嘛突然糾結這種事情上?
不對!
現在妳還有時間用來評價我嗎?”
夜柳默默望著追兵,然後說道:“謝慕臣,這次是妳欠我一個人情了!”
隨之夜柳躍下馬,快步健行直衝逼向那幫蒙面黑衣人。
前排幾個蒙面黑衣人紛紛拔出手中的武器來應敵。
相距足有半裡距離,夜柳卻只是需要十息的時間便直接來到蒙面黑衣人的前排的坐騎。
夜柳拔刀喝道:“空絕!”
一刀橫斬,形成如同彎月般的刀氣直接砍下對方坐騎的四肢。
五十余馬匹頓時紛紛斷了四肢直接落地。
前排幾個蒙面黑衣人被夜柳這一招突襲直接落馬,有一人直接頭先落在地上而立時斃命,讓人防不勝防。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不知名的刀客居然是步入刀王的境界。
後面的蒙面黑衣人看見前方的同伴落馬,自然反應速度極快,直接就使用輕功安全躍下地面。
一群蒙面黑衣人紛紛提起武器圍攻夜柳。
夜柳提刀隨手砍去,刀氣瞬間打中十個蒙面黑衣人,鮮血頓時四處濺射,直接斃命。
夜柳心中不禁暗驚道:“力量好像比昨天還要強了不少。”
謝慕臣在遠處默默觀望,淡淡地說道:“這家夥真是越戰越強。
還是說他恢復記憶了?” 謝慕臣知道夜柳的實力依然是個謎,或許失憶了導致武功全失也有可能,但是長年累月鍛煉出來的身體反應和力量上是絕對不可能忘了。
失憶之前的夜柳曾經與林羽是同僚,單獨潛入高舜王都竊取玄武令,甚至還惹上萬不一這個魔頭。
這可不是普通的采花賊可以辦到的,現在的夜柳使用刀氣越來越熟練,就像是“想起之前所忘記的東西”一樣。
蒙面黑衣人個個都是身手敏捷,可以說是追殺謝慕臣的精銳部隊。
但是在夜柳眼前卻構不成威脅,夜柳使用落葉十三式的步法配上五絕刀法,宛如戰神一般,七進七出來回拚殺,居然還真的被夜柳一人把一支部隊給生生截斷。
夜柳這才第一次體會到在戰場上單方面碾壓對方的感覺,之前被追殺所帶來的憋屈,全部都發泄出來。
夜柳的手中的刀遍布血汙,隨即一刀劈中其中一位蒙面黑衣人,夜柳說道:“接下你的刀。”
然後從對方手中奪取一把刀,接著換刀再戰。
蒙面黑衣人不敢輕易靠近,隻得回避起來。
若是讓他們退守,勢必會讓他們有結陣的機會,夜柳哪會給他們機會,拔刀喝道:“命絕!”
只見夜柳低身一前,迅速欺身而上,轉眼一刀砍下對方的頸項。以夜柳的能耐可以直接把對方的頭顱取下,但是這樣太費力了。
五絕刀法的“命絕”是以最小消耗之下,在最短時間內擊殺對手。
夜柳一刀得手後,自然迅速再次揮刀繼續攻擊。結合刀氣的攻擊,哪怕蒙面黑衣人抵禦到夜柳的刀,也無法抵禦刀氣的攻擊。
在場的蒙面黑衣人都不是夜柳的對手。
片刻之後,三十余的蒙面黑衣人紛紛戰死,剩余蒙面黑衣人不敢與夜柳交戰,隨之心生退意,準備開始撤退。
夜柳方才戰意盛起,卻見蒙面黑衣人撤離,連忙大喝起來:“哪裡跑!”
夜柳正要追去的時候,卻看到無數的箭矢直接射殺蒙面黑衣人,無一幸免。
夜柳心中暗道:“是那些暗衛嗎?”
夜柳看向發射箭矢的一幫人身上的穿著便是天啟部一行,足有百人之眾,都是輕騎。
只見一位穿著紅色飛魚服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馬往前走去。
天啟部有資格穿著紅色飛魚服,便是龍頭和虎頭兩人。
夜柳滿臉疑惑地心中暗道:“這人是龍頭還是虎頭?”
那名中年男子眼神凌厲,引人注目的八字胡,一臉國字臉的大叔。
中年男子看向謝慕臣,接著對謝慕臣抱拳恭敬說道:“屬下雍景天救駕來遲,請總司令大人恕罪。”
夜柳心中暗道:“這家夥是天啟部龍頭雍景天?”
。。。
謝慕臣、夜柳和雍景天三人在一個角落處,其余天啟部的人都在清理現場。
在他國境內還是得謹慎小心,可不想節外生枝。
謝慕臣淡淡地問道:“雍龍頭,你怎麽會出現這裡?”
雍景天隨即連忙跪下說道:“屬下有罪!”
謝慕臣面不改色地問道:“此話何意?何罪之有?”
雍景天接著回答:“罪在便是屬下的失察之責。”
謝慕臣接著問道:“這些刺客的身手看似是來自天啟部。難不成這些刺客都是你的部下?”
雍景天不過抬頭直視謝慕臣,接著說道:“是在下的一位親信,名叫洛奉新。沒想到此人圖謀不軌,居心叵測,居然是攝政王的內應!
先前總司令大人獨自前往趙國,屬下察覺到洛奉新這小子居然是內鬼,本想捉拿此人,不想此人帶領不少同夥也偷偷前往趙國,恐怕是想對總司令有所不軌。
屬下這才連忙追至此處,幸好總司令大人並無大礙,否則屬下恐怕難以向謝老總司令大人無法交代。”
看著誠懇至極的雍景天,謝慕臣倒是絲毫沒有動容,接著淡淡地問道:“本司令去趙國一事,也只是告知雍龍頭和賈虎頭你們二人而已,那個洛奉新如何知道此事?”
雍景天回答:“都是屬下疏忽大意,先前與賈虎頭單獨會談關於總司令大人此次前往趙國一事,恐怕是被此人在暗處竊聽了。
都是屬下的失察之罪!”
謝慕臣默默看著雍景天,然後說道:“今日你帶隊剿滅這幫叛徒,也算是將功補過。這裡清掃之後,你就回去吧。”
雍景天抬頭說道:“多謝總司令大人的饒恕。屬下也可以派人護送大人。”
謝慕臣正色說道:“不用了,此行本司令便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先回去好好盯著攝政王的一舉一動就行。
還有一事,需要你來辦。”
雍景天接著問道:“何事?”
謝慕臣說道:“有一位追殺本司令的刺客,雖然被我的護衛重傷,但是依然讓他跑了。
此人應該多半便是洛奉新,你必須把他捉拿下來,然後從他口中逼出幕後黑手。”
夜柳心中有些疑惑地暗道:“這是演哪出?第一排的那幫人可是被妳的暗衛肅清了不是?”
雍景天連忙抱拳應道:“屬下領命。”
雍景天這才起身,隨之看向夜柳,頗為欣賞地讚道:“沒想到總司令大人身邊有如此身手了得的護衛,恐怕你就是白兄所說的元華吧?”
夜柳抱拳回敬說道:“屬下正是。”
雍景天接著對謝慕臣恭敬地說道:“那麽屬下這就去處理大人所交代的事務,告辭。”
僅僅花了半個時辰便清理結束,雍景天便帶領天啟部一眾返回衛國。
直到已經消失在夜柳和謝慕臣的視線裡。
夜柳正想開口說什麽的時候,謝慕臣擺手示意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天啟部的事情,我自己會去解決,當務之急便是先去與趙駙馬匯合。”
夜柳只是覺得疑惑,今日前腳便有追殺,後腳便有救援,這時機未免太巧了,簡直就是有意安排。
謝慕臣故意把已經身死的洛奉新說成只是重傷逃亡,恐怕也是為了麻痹對方而已,似乎有意掩蓋暗衛的存在。
夜柳心中暗道:“這種燒腦玩意兒就交給謝慕臣解決吧,這一點我不如她。”
夜柳和謝慕臣二人再次騎馬繼續啟程。
。。。
夜幕降臨。
雍景天單獨一個來到偏僻的樹林會見一人,那人便是神秘女子。
雍景天正色問道:“這時候妳邀我前來又有何事?”
神秘女子冰冷地問道:“聽聞你前日派你的親信們追殺謝慕臣,不知真有否此事?”
雍景天隨即挑眉,然後說道:“妳倒是消息靈通,的確是我的傑作。”
神秘女子的語氣帶著一絲怒意說道:“你為何背著我獨自一人擅作主張?你差點毀了我的大計!”
雍景天倒也不懼怕地回懟:“小姑娘,妳可不要忘記我們之間不過只是互惠互利地同盟關系而已。我可不是妳的下屬,我可沒有義務向妳征求意見。”
神秘女子若是想要擊殺雍景天不是難事,只是為了大局為重,強製壓製心中怒氣。
神秘女子接著問道:“那你之前可有見過那個叫元華的男人?”
雍景天回答:“妳是說謝慕臣身邊的護衛?今早的確遇過此人,沒想到此人武藝如此高強,我那些不熟都不是他的對手。”
神秘女子說道:“若不是近日繁忙,如果先讓你知道這人的身份,也沒有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神秘女子與雍景天說起關於夜柳的身份和刺殺夜柳的計劃。
雍景天不禁有些詫異地說道:“沒想到還有這種事,一位采花賊居然混入天啟部?連萬不一這個魔頭也出動了?他們居然還可以活著?”
神秘女子也是疑惑地說道:“這我也想知道他們是如何逃離萬不一的手掌心的?”
雍景天說道:“謝慕臣說那個夜柳擊傷了洛奉新,洛奉新所帶領的一眾幾乎消聲滅跡,根本查不出痕跡出來。”
神秘女子問道:“或許他們只是不想讓謝慕臣他們知道蹤跡而已。”
雍景天琢磨地說道:“哪怕是這樣,洛奉新也會想辦法與我聯系,不會至今都是音信全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神秘女子說道:“你可不要被謝慕臣瞧出什麽端倪。”
雍景天笑道:“這小女娃還嫩得很,就算瞧出來,天啟部幾乎所有兵權都在我手中把握,她又可以做什麽?”
神秘女子刺骨地說道:“別太自信了,小心陰溝裡翻船。”
雍景天隨之正色說道:“我的目的便是要扳倒這個小女娃,坐擁天啟部總司令一職。這小女娃不過只是擁有謝老總司令大人的血脈而已,憑什麽讓她輕易得到這個位置?她不配擁有。
要不是妳多此一舉,恐怕我早就成功了。”
神秘女子散發著殺意,瞬間讓雍景天閉著嘴巴,神秘女子冷道:“到底是誰妨礙誰,你自己心中有數。”
若不是看在擁有誘人情報和能力的天啟部,神秘女子早就殺了雍景天這個坑貨。
雍景天尷尬咳了一聲,隨即說道:“也罷。事已至此,是我沒有事先與妳商量,的確是我的過失。下次我作出決定之前,會事先告知與妳,這樣總行了吧。”
兩股勢力追殺夜柳和謝慕臣二人依然還是不成功,現在追究是非又有什麽用處。
只見神秘女子沒有再說任何話語,隨後迅速消失無蹤,留下雍景天一人。
雍景天隨後冷哼了一聲,然後揮手憤憤不平地離去。
雙方雖說是同盟,但是之間還是互相猜忌和利用,單憑雙方各自布局,沒有事先商討下所鬧出後來的笑話,可見他們不過只是各懷鬼胎而已。
雍景天不知道自己的自負,卻已經踏入謝慕臣所設立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