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接著連忙說道:“軍爺你可別誤會,我可以解釋清楚。”
話還沒說完,楊宇炎手中的十字長槍迅速橫掃過來,夜柳隻得連忙退後避開攻擊。
楊宇炎接著迅速變招反手一槍刺出。
夜柳反應迅速,別過頭勉強避開,只是右臉感到一股刺痛,是被劃傷了。
夜柳的脾氣再好也有限度,不禁怒道:“你難道不會聽人話的嗎?我都還沒有說完啊!”
楊宇炎說道:“你們帶著那隻玉玲山貓可是趙國的國寶,我看你們就是偷獵者。”
謝慕臣肩上的奧利給的確是趙國國寶,一隻國寶級的森林之主待在外國人一起,也是難免被人誤解。
還沒讓夜柳解釋的機會,楊宇炎大喝:“把玉玲山貓放了!不然就看槍!”
楊宇炎踏前一步提槍便是迅速一刺。
夜柳心中暗罵:“這家夥難道就不會聽人說話的嗎?”
楊宇炎的出槍范圍甚長,攻擊極為勢不可擋,完全不下於雲中澤,使得夜柳一時間隻得先避開鋒芒,暫時不與之硬碰。
謝慕臣不禁心中感歎:“如此年輕便有如此凌厲的槍法。”
夜柳也不得全神貫注應對眼前的楊宇炎,此人的槍法虛實並用,更有奇正,不動則已,動如烈火。
槍法的攻勢虛實更可以隨意切換,看起來像是試探性攻擊,卻是一旦捉到空隙便會是全力一擊。
使得夜柳隻得連忙躲閃起來,但是楊宇炎的槍卻沒有絲毫放過夜柳的意思,越跟越緊,越攻越猛。
逼得夜柳隻得拔刀反擊,一刀直接砍去,刀氣直逼楊宇炎。
楊宇炎眼神瞳孔縮小,看起來有些吃驚,不過眼神瞬間激起戰意,十字長槍隨後一個卷動,便輕易擋開了夜柳的刀氣攻擊。
楊宇炎後來反手一槍再次攻擊夜柳,夜柳也是不甘示弱地一刀砍去。
夜柳的刀氣不斷地攻擊,楊宇炎槍法卻是絲毫不減凌厲,沒有罡勁卻還是同時抵禦夜柳的刀氣攻擊下,迅速便反擊過去。
夜柳與楊宇炎二人打得有來有往,誰都沒有取得任何優勢。
就連在旁觀中的楊家軍眾人無不感到驚訝。
連提著弓箭正要準備蓄勢待發地楊宇華不禁感到一絲詫異,說道:“居然可以跟三弟打得有來有往,目前為止我還沒看過在與三弟年齡相差無幾的人裡,可以在三弟手中走過五招之內。”
楊宇炎越戰越興奮,在楊家軍中可說是最強的戰士,自成為槍王以後,單挑從來沒有輸過,加上北方蠻族屢次入侵,很難找到一個對手,正確來說便是沒時間去找對手而已。
現在有如此旗鼓相當的對手,楊宇炎自然也是越戰越勇,沒有任何廢話,只是沉溺在戰鬥之中。
反觀夜柳便不同了,夜柳心中暗中叫苦:“這家夥身上的確沒有罡勁,但是這家夥的槍法可說是讓人頭疼又棘手,再打下去也不是辦法。”
夜柳無心戀戰,只是楊宇炎幾乎沒有停手的意思,夜柳本想用自己的肉身優勢來壓製對方,但楊宇炎卻是非常巧妙靈活地避開。
楊宇炎雖然年輕,但也是上過戰場上,甚至身先士卒與敵軍拚殺。
在戰場上是絕對不會有一對一來取勝,在還沒有策略的前提下,在戰場上以最為原始的方法便是人海戰術,楊宇炎每次都是以前鋒來衝鋒陷陣中,從生死邊緣裡不斷得來的經驗是夜柳現在無法與之比較的。
從戰場上所磨煉出來的本能,
楊宇炎在戰鬥中對“威脅性命的信息”是極為敏銳,戰鬥的技巧上絕對是勝過夜柳一籌。 雲中澤不過只是運氣好險勝而已,眼前的楊宇炎明顯也是不在雲中澤之下。
夜柳迅速使用落葉十三式的步法與楊宇炎拉開了距離。
夜柳提著一把刀大喝:“是你逼我出絕招的!”
楊宇炎隨即舉槍喜道:“要一招分勝負嗎?來吧!”
夜柳和楊宇炎都作勢,正要蓄勢待發的時候。
夜柳關鍵之下棄刀,接著跪下舉起雙手說道:“我投降了!”
眾人不禁呆若木雞一般,實在難以置信之前兩位高手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居然會出現投降的情況,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唯有謝慕臣和奧利給早就知道夜柳這一出戲,謝慕臣和奧利給也是同時作勢舉手投降。
為了避免無謂的戰鬥下,來與對方好好談話的話,這也是最好的方法。
楊宇炎卻是急道:“怎麽不打了?再來呀!”
夜柳示弱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已經認輸了!你要問什麽就快問什麽吧。”
夜柳心中正要準備竊喜的時候,卻察覺到楊宇炎的異樣。
楊宇炎臉色極為不好,準確來說是極為不爽,全身都是開始氣得發抖,青筋暴起。
楊宇炎怒道:“開什麽玩笑!我可沒有接受你的投降!”
好不容易遇到對手,卻看到對手如此窩囊,簡直讓人氣得火冒三丈。
夜柳見勢不妙,接著連忙說道:“我說剛才是你動手在先,我幹嘛要跟你打?”
楊宇炎冷道:“快給我把刀撿起來。”
失去耐心的夜柳硬氣回懟:“就算叫我爺爺,我都不去撿!有本事來咬我呀!”
看到如此無賴之人,楊宇炎氣得罵道:“那就給我死!”
楊宇炎舉槍對準夜柳,頓時氣勢逼人,讓人感覺到莫名地凌厲意境,氣勢與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謝慕臣的俏臉不禁大吃一驚,趕緊喊道:“快跑!這是槍魂!”
夜柳聞言,不禁回憶起刑封之前的教導。
。。。
時間回到過去。
夜柳一邊磨刀一邊問道:“師傅,在武林中是不是內力強大無邊便能打敗天下無敵手了?”
刑封果斷回答:“那可不一定。”
夜柳再次問道:“莫非是靠神兵利器?”
刑封搖頭回答:“傳說武祖便是用赤手空拳打遍天下無敵手。”
夜柳好奇地再問:“難道是天下第一神功?”
刑封思索片刻,然後再次搖頭回答:“這世間沒有天下第一神功,只有不思進取之人。隻懂得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卻不知所謂天下第一神功也是人所創。
祖師爺從五虎斷門刀法中悟出另外一套五絕刀法的絕學,後來成為一代刀帝,這便是最好的例子。”
夜柳隻得問道:“那麽師傅,妳覺得是什麽東西可以讓人在高手如雲中依舊屹立不倒?”
刑封簡短地回答:“意境境界。”
夜柳不太了解是什麽意思,接著問道:“意境境界?那是什麽意思?”
刑封耐心地解釋說道:“所謂意境便是意,意是形神情理的統一,虛實有無的協調,既生於意外,又蘊於象內,是一個很高的境界。
世界萬物皆可為意境,打個比方的話,一位刀客對於刀的領悟達到一個空前的境界,這個境界稱之為刀意。
刀意是本源的一個延伸,這個本源隻屬於刀,有刀的高貴,刀的冷傲,刀的犀利,刀的本心;這是刀的溯源。對於刀客,當他真正明白刀是什麽的時候,並且能發揮劍的本源特性,無招勝有招,一切發乎本心,與刀融合,發揮出自己對於刀的領悟的時候,這個刀就活了!它,就是刀意。”
看著夜柳有些茫然不解地模樣,刑封再次解釋:“意思就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武道了解,每個人都有獨有的意境和領悟。
有些人偏向剛猛,有些偏向柔和,各人有各自的一方獨解,這才是真正的武者所要經歷的考驗。
這無關內力修為,而是在於武者的悟性和運氣。”
刑封接著比起三根手指解說起來:“意境境界共分為三種境界。
第一種便是意。
比如殺意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以勢壓人,擁有恐嚇敵人作用。
第二種便是魂。
這種意可以讓武者肉體和心神一同增強,比如像是刀意護體,得以增強肉體來達到刀槍不入之境。
第三種便是域。
這是可能連帝稱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到達的領域。
可以形成一種屬於自己的領域,甚至可以達到動念殺人之境,這是步入神稱武者的一道門欄。”
夜柳不禁心中嘖嘖稱奇地暗道:“這不是類似霸氣的功能,沒想到修武者的修煉之途會有這麽多門道的。”
刑封接著正色地提醒說道:“還有你要記得,哪怕你下次遇到一位沒有任何內力的對手,也不能輕易小視會意境境界的對手,尤其是達到魂的境界,甚至可以擊敗無數懂得罡勁的武者。”
夜柳笑道:“這我知道,我認識一位劍客就算不動用內力,隻用劍法便幾乎沒有任何敵手了。”
刑封不禁感到詫異地問道:“這位是誰?為師怎麽從來不知這名劍客?”
夜柳察覺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解釋說道:“我已經答應這位老前輩不能提起。”
夜柳心中暗道:“我總不能說是我看過金大大筆下的令狐衝吧。”
刑封聽到老前輩,頓時想起夜柳提起過的救命恩人,那時已經初步懷疑是上清派的神秘人,加之上清派極為神秘,鮮少出世,就算對方是用一根木枝來打敗武林高手,刑封也會相信。
突然響起“哢”的金屬斷裂地聲音。
刑封隨後閉眼低聲呵斥:“專心磨。”
夜柳尷尬地笑道:“徒兒明白了!”
。。。
時間回到現在。
夜柳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年輕人居然已經達到這種境界。
夜柳不禁心中叫苦:“我這是什麽運氣,遇到林羽這種龍傲天人物,現在還遇到這種變態級地少年,還讓不讓人活了!”
夜柳的身體忽然本能打了個激靈,楊宇炎的十字長槍已經刺向夜柳的嘴上。
一刹那間,一把長劍迅速巧妙地擋開十字長槍的攻擊,救下了夜柳的一命。
隨後長劍從最為刁鑽的位置迅速攻擊楊宇炎,一守一攻卻是需要一息之內。
出手的便是謝慕臣,這一招便是三才劍法中最強的絕招,“天地一劍”。
攻守並用,在防禦之下,迅速使用刁鑽的方式反擊,反將對方一軍。
謝慕臣對著夜柳說道:“先前為我擋下那支毒箭的恩情,算是我還給你了!”
謝慕臣的突然出手時機倒是極為恰當,可是楊宇炎經常都是在戰場上生死邊緣裡走過無數遍的軍人。
楊宇炎的戰鬥本能反應極為迅速,提上槍便擋開謝慕臣的一擊,然後楊宇炎怒道:“女人給我滾開!”
接著反手提著十字長槍便是對著謝慕臣一刺。
在對方槍魂威壓下,謝慕臣的身體不禁遲疑了一下,這是在生死戰鬥中最為致命的失誤。
謝慕臣已經來不及躲避對方的凌厲攻擊。
此時十字長槍忽然之間停了下來,只見夜柳的右腿夾著十字長槍,一招“葉落知秋”漂亮地阻止楊宇炎的攻擊。
此時的夜柳怒意盛起地喝道:“愧你小子還是個當兵的,竟然敢用長槍來刺女人!”
夜柳無法夾斷對方纏繞著槍魂的十字長槍,隻得左腳提起使出落葉十三式的絕招。
“霜風落葉!”,夜柳大喝一聲。
夜柳一腳踹出踢向楊宇炎的面門,忽然感覺這一腳纏繞一道強勁的旋風直逼楊宇炎,勢不可擋。
楊宇炎見狀,迅速放棄手中的十字長槍,一鼓作氣便退到三十步之遠。
夜柳這次真的生氣了,自然不會放過楊宇炎。
右腿夾著的十字長槍直接扔遠,十字長槍直接插在地面上。接著使用“秋風落葉”的步法加上“風雲踏步”的爆發力,迅速再次拉近楊宇炎與自己的距離。
隨後夜柳向前騰空翻滾又是一招“梧桐落葉”襲擊楊宇炎的天靈蓋。
楊宇炎側身避開,導致夜柳的這一擊未果。
夜柳的腳跟正要擊在地面上的時候,忽然停頓在空中,接著運勁輕輕地迅速一點,轉身一招“橫掃落葉”再次追擊。
楊宇炎不禁心中暗驚說道:“好俊的腿法!”
再次逼得楊宇炎退避起來,夜柳沒有停下攻擊,一手拍在地面上,借著作用力之下,一招“落葉無痕”,雙腳如潮水般不斷攻擊。
楊宇炎沒想到對方可以打出如此讓人出奇不意地反擊,甚至讓他有些狼狽地不斷躲避夜柳的追擊。
但楊宇炎很快穩定心神,迅速拿起背上的另外一把十字長槍來作出反擊。
楊宇炎長槍一掃,如同橫掃千軍的氣勢來攻向夜柳。
夜柳連忙收起攻勢,然後使用“移根換位”,左腳移步換位躲避楊宇炎的攻擊,右腳卻同時間不斷攻擊楊宇炎,如同預判對方的攻擊一般,在躲避的同時,便不斷踢向楊宇炎。
楊宇炎連中夜柳的的踢擊,但是有槍魂的保護下,肉體素質已經提升了不少,實在太抗揍了。
楊宇炎被夜柳的腿法攻擊搞得有些心煩意燥,隨即大喝一聲:“破軍!”
楊宇炎的十字長槍的一刺,如同千軍萬馬衝入敵軍拚殺的氣勢,銳不可當。
夜柳迅速再次使用“秋風落葉”避開了致命一擊。
楊宇炎頓時看到無數櫻花落下的幻覺,不過只是一息而已。
夜柳隨之喝道:“霜風落葉,大地回春!”
落葉十三式的兩招齊用,夜柳的右腳以罡勁所造成的旋風瞬間讓人感覺到生生不息的力量,如沐春風,漸漸變成小龍卷風。
落葉十三式的絕技,引風化為己有,禦風對敵。
楊宇炎也是越戰越勇,大喝一聲:“破軍!”
攻勢比上一次還要再強數倍。
烈風與槍魂的對碰下。
二人頓時各自退開數十步。
只見楊宇炎不斷喘了幾口大氣,身上的軍裝竟然被烈風劃開,周身不過只是皮外傷而已。
而夜柳也是不斷喘氣,右鞋和褲子已經破爛不堪,身上的胸口被十字長槍剛剛劃開,也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旁觀的奧利給正要準備去幫忙的時候,被謝慕臣勸道:“妳現在過去的話,他就要一邊保護妳一邊戰鬥了。”
現在的她們過去也只是負擔而已,要不是夜柳及時救援,謝慕臣早已是對方的槍下之魂。
奧利給雖然可以憑借速度的優勢,但是卻也傷不到進入槍魂狀態中的楊宇炎。現在的奧利給爪子還不足威脅到楊宇炎,會被槍意護身所傷。
夜柳心中不禁感到後怕,之前的萬不一的大魔頭,似乎只是動用過罡勁而已,根本沒有動用過“意境”,對之前那幫蒙面黑衣人、夜柳、奧利給和影子,從未使用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知道萬不一是藐視,那些人不過只是螻蟻般地存在,根本就不屑對螻蟻的存在使用全力。
也正因為幸好萬不一這種驕傲,才得以一線轉機。
只是楊宇炎目的是想找到能夠可以讓他全力以赴的對手,所以已經步入槍魂的他,便是他的全力。隻得慶幸其中一把十字長槍被夜柳卸去了。
夜柳與楊宇炎二人互相對視。
觀戰中的楊家軍都不禁感到震驚,居然可以與楊家軍最強猛將打得難分難解,這又是什麽怪物。
片刻之後,夜柳與楊宇炎二人同時怒吼。
二人正要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打鬥的時候,一支羽箭忽然直接射中二人之間的地面上,看來是試圖不讓他們繼續打鬥的意思。
楊宇炎對著楊宇華喊道:“二哥!我還能打!過會我就能拿下他了。”
楊宇華嚴肅地呵斥:“三弟夠了!他們都被我們包圍,算是插翅難飛,再者人家都已經投降,你還添什麽亂!”
楊宇炎不甘心地說道:“可是。”
楊宇華再次呵斥:“好了!憑你一人要拿下他,給你一日都不夠,再者我們還要趕路,你不要延誤軍情了!”
楊宇炎隻得作罷,夜柳頓時累得坐下地面上。剛才可是在全心貫注對付楊宇炎,完全沒有任何余力去防備楊宇華的暗箭。
剛才那一箭要是對準夜柳的腦袋上的話,恐怕就要提早大結局了。
好在楊宇華比楊宇炎還要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