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輝與韓信走出特高課,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嚴宅。
路上,司馬輝順便詢問菊花招供的事情。
韓信告知,菊花是軍統成員,且利用特殊身份一直在打探情報。
這次,她從韓信口中無意中獲悉了舞女的用途後,便及時上報。
而軍統在坦克戰盟內的高級代表則當即制定了營救策略,也就是安排水仙花去救人。
當然,水仙花本就與菊花一樣,都是利用特殊身份做掩護的軍統成員。
“她們究竟是救誰呢?”司馬輝有意無意地問。
“菊花沒說。”韓信解釋,“菊花隻負責安排水仙花順利進入舞女當中,至於水仙花要救誰,她是一概不知。”
“菊花還招了什麽?”司馬輝追問。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韓信回答。
司馬輝相信他的話,畢竟,韓信也剛從刑訊室被放出來。
“對了,那五個兄弟呢?”
司馬輝想起了被刑訊的第三隊的五個特務。
韓信答:“回家養傷去了,曹猛給了他們一筆錢,算是補償。”
哦!司馬輝輕哦了一聲,一副滿不在意的口吻。
“那些舞女呢?”他依然是滿不在意的口吻。
“都在櫻花賓館。”韓信回答。
“她們不都是無辜的嗎?為何不放人?”司馬輝不解。
“小癟四說,那些舞女鑒定過了,也安全了,正好讓她們執行美人計。”韓信解釋。
“還要執行美人計?”司馬輝不滿的口氣,“美人計沒執行,你我兄弟就差點折到美人上,再執行下去,我們倆還不變成那放在案板上的羊,讓人想捶蛋就捶蛋,想刮毛就刮毛?”
“所以嘛,哥,你趕緊幫我認了乾爹啊!”韓信也是提心吊膽的模樣。
……
二人一邊聊著處裡的事情,一邊趕到嚴宅。
嚴宅門前,很清靜,完全不像大戶人家過壽的模樣。
嚴月的老娘,也就是嚴太太,喜歡清靜,平日裡也是深居簡出,所以,即便過生日,也是再三聲明,不接待客人。
可是,司馬輝不是客人。
司馬輝與門衛很熟,不用通報,直接入內。
“乾娘,乾娘,我來看你了。”
司馬輝進房,大聲喊。
“太太在樓上念經。”丫鬟小翠說。
話畢,她上樓去稟報。
片刻後,嚴太太下樓,微笑與司馬輝打招呼。
嚴太太是一個端莊的中年女子,由於家庭出身的緣故,自帶一股威氣。
“乾娘,我正好經過門前,想起乾娘今天生日,便來看看你。”司馬輝的理由合情合理。
但嚴太太是老江湖,心知肚明,說:“大司馬,你啊你,每年都找各種理由來給我祝壽,看起來一挺老實的孩子,竟在乾娘這裡耍心眼兒。”
“乾娘,我也就這點心眼兒,反正也瞞不過你。乾娘,生日快樂!”司馬輝訕笑。
說著,他掏出一個小盒子,塞到嚴太太手裡。
“大司馬,祝壽呢,你來了,也就來了,反正乾娘好久沒見你了,但你要送禮物——”
嚴太太話沒說完,司馬輝打斷,“乾娘,你看看,是什麽?”
嚴太太疑惑地看一眼司馬輝,便慢慢打開盒子——
盒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年輕的女人。
看見這照片,嚴太太潸然淚下,並把照片緊緊貼在胸前。
“乾娘,上次你不是吩咐我找到你和我娘的合影照後給你送來嗎?”司馬輝也有些傷感,“我就趁著你生日,把它當做一個特殊的生日禮物。”
“好好好,這生日禮物好,好好好,”嚴太太連聲說好,眼淚簌簌不斷落下。
司馬輝掏出手帕遞給嚴太太。
嚴太太也沒客氣,接過手帕,輕輕擦拭淚水。
待她略微平靜一些,司馬輝便示意韓信見禮。
韓信恭謹見禮:“嚴太太好。”
“這是?”嚴太太問司馬輝。
“我的同僚,韓信,也是我一個好哥們兒。”司馬輝解釋,“他在附近執行任務,我便帶他來家蹭頓飯。”
司馬輝相當了解嚴太太,如果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反而引起她的多心。
果然,聽說來蹭飯,嚴太太噗嗤笑了,吩咐小翠:“去,讓陳媽張羅一桌好菜。”
“是,太太。”小翠乖巧地應聲,便去通知廚娘陳媽了。
隨後,嚴太太與司馬輝聊家長裡短。
二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歡樂祥和。
而韓信,則坐在一旁,或而給二人斟茶,或而換壺中水。
他很少說話,一方面是司馬輝提前叮囑,另一方面他本身就懂,畢竟,孤兒院出身的。
就這樣,時間很快到了午時。
由於嚴月和嚴老爹午時都不在家吃飯,所以,豐盛的一大桌菜肴, 只有五人,嚴太太、司馬輝、韓信、小翠及陳媽。
五人中有三個是女人,飯量小,於是,嚴太太就不斷給司馬輝和韓信夾菜。
吃飯就是吃飯,依然是談一些家長裡短,還有嚴太太與司馬輝老娘的往事。
高興的事情,嚴太太就喜樂開懷;悲傷的事情,她則淚流滿面。
這頓飯,持續了三個小時。
飯後,他們坐在花園裡,曬太陽,喝午後茶。
然後,便是晚飯時間了。
晚飯,司馬輝乾脆也順便蹭了。
再飯後,他便尋個理由告辭。
雖然嚴太太依然想與司馬輝暢聊,但司馬輝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不想見嚴月。
無奈,嚴太太隻好親自送他到門口。
在司馬輝與韓信坐上黃包車,消失在夜色裡,嚴太太還眺望著他去的方向。
這個,司馬輝也清楚,因為次次如此。
見狀,韓信羨慕不已,說:“你乾娘,哦,你丈母娘真好,對你真好。有這樣的丈母娘,此生足以。”
“你今天表現也很好。”司馬輝誇讚,“憑借我對我乾娘的了解,她對你印象應該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韓信驚喜萬分,“謝謝輝哥,謝謝輝哥。”
隨後,他臉色突然暗淡下來,莫名其妙的。
於是,司馬輝便詢問緣由。
韓信訕笑著,轉移了話題。
而司馬輝也沒有追問,因為他還沒完成鐵公雞交給的任務。
今晚,他必須執行了那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