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依把第三組的人帶到會議室,專門給他們開會布置任務。
“司馬輝,你們一共是三輛卡車,兩輛吉普車,是嗎?”雲依依確認車輛數目。
“是的,雲副科長。”司馬輝回答。
“你對五輛車編號。”雲依依吩咐。
“是。”司馬輝按照她的要求將車輛分別編號。
“我現在不提名字,隻提車輛編號,”雲依依開始安排任務了,“1號車,吉普車,跟著曹處長;2號車,吉普車,跟著嚴副處長;3號車,卡車,跟著我;4號車,卡車,跟著苟隊長;5號車,卡車,跟著湯隊長。”
“每輛車上,分別坐什麽人?”司馬輝問。
“這個你別管,待會兒有人安排。”雲依依回答。
“是。”司馬輝俯首帖耳的模樣。
部署完畢,雲依依帶著他們,來到樓下,讓特務們上車待命。
片刻後,曹猛、嚴月等人與他們匯合,並驅車直奔特高課的臨時監獄。
監獄門口,曹猛的車先進入,再後是嚴月的,再後是雲依依的……
雲依依的車,是3號車。
3號車,司機是司馬輝。
司馬輝驅車入內後,按照要求停在牢房門口。
隨後,他看見十六個人緩緩而出。
那十六個人,全都身穿囚服,黑布蒙面,戴著鐐銬。
囚犯上車後,同行的特務們荷槍實彈,如臨大敵。
“到2號車後面去。”雲依依吩咐。
於是,司馬輝便把車駛離牢房門口。
隨後,4號車從外緩緩進入。
4號車,也停在牢房門口,接著,也出來十六個人,依然是身穿囚服,頭蒙黑布,戴著鐐銬。
5號車亦然。
裝載囚犯完畢,所有的車,依照來時順序,緩緩駛出臨時監獄。
但是,出了臨時監獄大門後,車隊就慢慢散開,並漸漸駛入不同的道路。
此時,司馬輝明白了,曹猛布的是疑兵之計。
五個車隊,分別載著囚犯,走向五條不同的道路,如果要搶人,軍統必定要兵分五路,屆時,實力會大大減弱。
何況,他們想要的人,就一定在這五路人當中嗎?
再者,路線也有問題。
司馬輝本想直奔櫻花賓館,卻被雲依依呵斥:“四眼雞,你腦子抽筋了?”
“雲副科長,不是去櫻花賓館嗎?”司馬輝弱弱問。
“誰告訴你去櫻花賓館的?”雲依依審訊犯人的口氣。
“按照計劃,今天是執行美人計,美人計不是在櫻花賓館嗎?”司馬輝似乎有些惶恐。
“誰告訴你今天執行美人計?誰告訴你執行美人計是在櫻花賓館?”雲依依不依不饒。
“嚴副科長說的。”司馬輝推出了嚴月。
他清楚,目前這狀況,只有讓嚴月做擋箭牌對方才會罷休。
果然,雲依依冷冷瞥了他一眼後,說:“按我的要求,開你的車,然後就是閉上臭嘴,否則,哼!”
“是是是,雲副科長教訓得對。”
司馬輝應承著,完全按照雲依依的路線行駛。
而雲依依的路線,則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毫無規律。
這是在釣魚。
司馬輝判斷,自己車上的那些囚犯,估計是鬼子假扮的。
如果軍統的人來搶,必定中計。
可如何把消息傳遞出去呢?得讓軍統盡量減少損失啊!
司馬輝以觀察右後視鏡為由,
順便看了一眼雲依依。 雲依依似乎已經放松了戒備,她閉著眼,腦袋左搖右晃的,好像睡著了。
司馬輝不信,雲依依並非善茬兒,執行如此重要任務,豈能輕易睡覺?
於是,他問:“雲副科長,這條道快到盡頭了,下一步,怎麽走?”
雲依依雙手抱肩,身體向座位上蜷縮,也沒睜眼,隨口回了一句,“你看著辦吧。”
她,似乎真的非常困倦。
打了一個哈欠後,她又把司馬輝平時放在車上的一件衣服蒙住腦袋,還嘟嘟囔囔,“困死了,困死了……”
嘟囔著,她似乎進入了夢鄉。
司馬輝依然不會相信,於是,便隨便轉入一條路內,繼續漫無目的地前行。
走著走著,他望見了一輛熟悉的車,4號車。
4號車正與他迎面而來。
那車,也是慢慢地開,緩緩地行。
司馬輝判斷:估計那車上的也是鬼子,也是在釣魚。
兩車相會時,司馬輝與4號車的特務笑一笑,然後各自前行。
又行了一段時間後,他突然發現了異常:有車跟蹤。
那車,司馬輝起先沒在意,但它連續跟了兩三條街道,並且依然尾隨。
司馬輝猜測,那車應該是軍統的。
這時,他又想到了傳遞消息的事情。
雲依依還在蒙著腦袋睡覺,車廂的特務們,也是歪頭斜身,困倦不已的模樣。
現在傳遞消息,是絕佳機會。
他只需用一個巧妙的方式即可。這種方式,既不能讓軍統猜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還能讓他們獲知車上的“囚犯”是鬼子。
可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內又出現一輛熟悉的車,5號車。
很快,他與5號車會車完畢,各奔東西。
然後,司馬輝發現,5號車後也有一輛車尾隨。
那車,顯然也是軍統的。
它不緊不慢,與尾隨自己的那車一樣。
倏然間,司馬輝恍然大悟,對方並沒打算動手。
難道疑兵之計有什麽貓膩嗎?他想,難道對方也清楚這疑兵之計有貓膩嗎?
這麽一想,司馬輝當即放棄了傳遞消息的念頭。
隨後,他就是隨心所欲行使,漫無目的行使。
即將午時,雲依依終於醒了。
她打個哈欠,伸個懶腰——
懶腰伸的幅度有些大,司馬輝在觀察右後視鏡時,無意中瞟了一眼,不小心看到了那潔白如雪的腰。
雲依依急忙把之前蒙頭的衣服搭在腰上,並怒視司馬輝:“你個四眼雞,吃姑奶奶的豆腐?姑奶奶一巴掌扇死你,如果不是你正在開車!”
“雲副科長,人人都知道,我喜歡白雨蒙。”司馬輝答非所問。
“你喜歡白雨蒙就不吃嚴月的豆腐了?嚴月是你老婆,你不照樣吃白雨蒙的豆腐?”雲依依怒斥。
“你這理論吧,有些歪呢!”司馬輝陪著笑說。
雲依依沒理他的話,只是自顧自詮釋自己的理論:“姑奶奶我與嚴月、白雨蒙是三胞胎,長相一模一樣,你吃她們的豆腐,難道就不會吃我的豆腐?”
“雲副科長,你吧——”
司馬輝想說雲依依是男人婆這件事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吃另一個“男人”的豆腐?
然而,話到嘴邊,他又咽下去了,擔心惹惱了雲依依,她扇自己耳光。
於是,他換了內容:“你吧,的確漂亮,可我呢?近視眼,就是戴著眼鏡,也看不清!”
“近視,真的還是假的?”
雲依依探手取下司馬輝的眼鏡。
“哎哎哎,雲副科長,千萬別,我看不清了,危險。”司馬輝疾呼。
雲依依把近視鏡戴在自己眼睛上,檢查——
“度數這麽高?你是瞎子啊!”
她摘下眼鏡,重新戴到司馬輝眼睛上。
這時,她想到一個問題:“四眼雞,你說你近視,看不清我的腰,那右後視鏡比我的腰還遠,你如何看?”
“不瞞你說,我看不清。”司馬輝坦誠的模樣,“我就是裝裝樣子。”
“你看不清?”雲依依驚問,“你怎麽開的車?”
“瞎開。”司馬輝羞愧的模樣。
“你,去櫻花賓館!”
雲依依害怕了,不想在路上兜風了,司馬輝,正宗的馬路殺手,撞死別人無所謂,萬一撞到電線杆、牆壁呢?
“立刻,馬上!”她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