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馬上!
必須立刻!
司馬輝早就盼望結束這當魚餌的生活。一方面可以避免軍統無謂的犧牲。另一方面,自己的小命還能繼續苟延殘喘。為何?對手襲擊時,一般先乾死司機啊!
這叫什麽?射人先射馬,乾鬼子先乾司機。
因而,司馬輝就猛踩油門,飛馳而去。
而雲依依,雖然擔心他的近視眼,可見車技還行,也就沒再多言。
路上,也許,她是真相信了司馬輝近視眼的惡劣程度,竟然又不小心露了幾次小蠻腰。
小蠻腰,肆無忌憚闖入司馬輝的近視眼內。
司馬輝幾乎走了神兒,於是,他趕緊專心致志地開車。
車,終於抵達櫻花賓館。
車一停,雲依依一個箭步跳下去。
“四眼雞,你叫我娘,以後我也不會再坐你車了。”她發毒誓。
司馬輝笑笑,一本正經說:“我要叫你娘,你這會兒已經嗝兒屁了。為何?我爹早去地府了。”
“你——四眼雞,你,一本正經幹嘛?”
雲依依認為一本正經的司馬輝把她自己的玩笑話當真了,但一本正經的司馬輝說的話其實不是那麽的一本正經,這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但隨之,她也一本正經說:“四眼雞,你叫我一聲娘,看能嗝兒屁不?”
“娘!”司馬輝依然一本正經的模樣,“我爹在地府盼著你去呢!”
“你——”
雲依依想一本正經懟回去的,但噎住了,於是,怒斥,“你玩我?”
“沒有啊!”司馬輝陪著笑,誠懇解釋,“雲副科長,你讓我叫你娘的,我怎麽就玩你了?”
頓了頓,他委屈的神情,“人人都知道我是個好人,我這麽好的人,莫說你是我長官,就是普通的同僚,我也不敢玩啊!對了,我怎玩你?”
“四眼雞,姑奶奶滅了你!”
雲依依琢磨著司馬輝的最後那句問話味道不對,就抽出槍,對準他的腦袋。
可就在這時,曹猛的車隊也抵達櫻花賓館。
他喝止了雲依依。
隨後,嚴月的車隊,老苟的,湯包的,逐一而至。
人馬到齊,曹猛便對嚴月等人做一個手勢。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押送嫌疑分子進入賓館。
嫌疑分子呢?
就在囚犯中。
所有的囚犯摘去了蒙頭黑布後,司馬輝發現:1號車隊有一個囚犯,是雷蒙;2號車隊有一個囚犯,是大衛; 4號車隊兩個囚犯,是中國人;5號車隊有三個囚犯,也是中國人。
3號車隊呢?
司馬輝認真查了一遍,有九個囚犯,外國佬和中國人都有。
什麽情況?
司馬輝不解了。
但他第一念頭就是,雷蒙是曹猛的第一懷疑對象,其次便是大衛。
那兩個人,雷蒙一如既往的平靜,大衛自始至終的嘟嘟囔囔。
他們二人,被重兵看押,送入賓館內。
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進入。
在所有的嫌疑分子進入賓館後,司馬輝有意無意地掃視周邊一圈。
憑觀察力和敏銳感,他判斷出附近就有軍統的人。
然而,他們沒有動手。
實力懸殊太大了。
且不說特別行動處的人傾巢而出,曹猛還從憲兵隊借來了一個中隊人馬,就是那些隨同前來的假囚犯,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從嚴月老爹借來的手下,
全是亡命之徒。 這些人,把櫻花賓館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因此,美人計便順利執行。
曹猛這個美人計,司馬輝略微知曉一些,就是舞女與嫌疑分子先吃吃喝喝,再跳跳舞,最後就是風花雪月了。
而同時,潛藏在暗處的特務,則將一切都用相機拍下來。
拍成照片後,用途就多樣化了。
當然,這一切均與司馬輝無關,因為他只是一個司機。
於是,司馬輝便與本組的特務聚在一起,分了煙後,吞雲吐霧。
別的特務,都在聊美人計,甚至他們幻想自己能被“美人計”一次。
而司馬輝,則在靜待賓館內的中毒事件。
然而,遲遲沒有動靜。
司馬輝有些忐忑不安,難道毒酒被察覺了?
這個判斷,很快被他否決。
如果毒酒被察覺,依照曹猛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淡定,肯定會先將賓館內外搜查個底朝天,才會采取下一步的行動。
果然,不是毒酒的問題,因為大衛被抬出來了,全身是血,腦袋上纏著繃帶。
韓信押著他,要去醫院。
“輝哥,你的車,快。”韓信喊。
司馬輝急忙開車,向醫院而去。
“大衛自己撞牆了?”司馬輝問。
“那外國佬,才不會自殺呢!”韓信嗤笑,“他是想逃跑。”
擦了一下手上的血,他解釋,“大衛在上二樓的時候,抱著樓梯護欄,死活不走。 今兒不是要執行美人計嗎?小癟四不想對他下狠手,只是勸說。”
“可是,那外國佬,油鹽不進,非要回監獄。他還威脅,如果強迫自己被美人,他就咬死那舞女,用板凳砸死那舞女,用被褥捂死那舞女……反正,就是各種抵觸。”
“這麽抵觸?難道他是坦克戰盟的?”司馬輝問。
“鬼才知曉。”韓信不置可否的口氣,“那外國佬折騰了一通後,眼見小癟四就要生氣,便服了軟,答應去被美人,結果,他玩了個偷襲,一腦袋把小癟四撞到樓梯下了。”
“他?這麽有種?”司馬輝驚奇地追問。
“是啊,當時的確挺有種。”韓信笑答,“小癟四在樓道裡,如王八蛋一般滾了下去,呵呵,摔得夠狠。”
“小癟四急了,躁狂症上來了,拎著文明棍對大衛一通猛抽,還隻抽腦袋。你想想結果吧,呵呵……”
“原來如此。”司馬輝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汽車繼續飛馳。
司馬輝很快抵達醫院。
醫院名叫“聖山醫院”,是鬼子開辦的。
特高課的重要病人,都會送入聖山醫院。
這次,大衛也不例外。
大衛在被醫生處理了傷口後,就被押入了特殊病房中的7號房,也就是“特7號”。
大衛的隔壁,特6號病房,便是麻花。
麻花?司馬輝心裡一動,正好檢查一下麻花是否那個嫌疑分子中的208號。
可用什麽理由進入特6號病房呢?
正在這時,他望見了白雨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