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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蠱人》第19章 年夜飯
  我聽完海雲叔所說的話,便安慰道:“海雲叔,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好好活著,將來找到那群神秘人,在報仇也不遲啊。”

  海雲叔回道:“我找尋了三年,一點線索也沒有,只是知道他們組織的人,身上都會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上面印著一隻暗紅色的花朵。”

  暗紅色的花朵,讓我想起醜八怪那件披風,難道醜八怪也是神秘組織的人嗎?

  我接著問道:“暗紅色的花,什麽樣的。”

  海雲叔:“就一朵花,不過不屬於這個世間,我找尋了大半個苗疆,並沒能找到這種花。”

  聽到海雲叔這麽說,我心裡更加確定了,醜八怪就是神秘組織的一員,至於其他成員,還不得而知,我也更加確定了蕭澤雲師傅就是被這這夥神秘人所殺。

  海雲叔不提剛才事情,連忙讓我回去睡覺。

  我閉上眼睛,回想著一幕幕發生過的事情,我腦中的記憶越來越混亂,慘遭毒手的師傅,沉睡的師娘,作惡多端的黑衣人,被行刺的花雲海,還有剛剛發生的偷蠱事件。

  安靜祥和的苗疆,看來又有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我始終沒敢對海雲叔說出醜八怪就是黑衣人的一員,生怕這後面帶來的惡果,一想到醜八怪陰險的嘴臉,我決定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陣微弱的叫聲,映入我的耳簾:“醒一醒,別睡了........”

  我被聲音驚醒,連忙看去,沒有發現人影,只有海雲叔的鼾聲傳來,我以為我是由於事情發生的太多,導致神經衰弱,出現了幻聽,我又要倒頭就睡。

  “醒醒,別睡了,看看我。”聲音又響了起來,我不忍怒罵道:“究竟是誰在裝神弄鬼,有呢能耐當面與小爺對峙。”

  一到七彩的光芒從被窩中傳來,我緊忙掀開被子去看,一隻巴掌大的小蟲子,身上撒發著七彩的光,身上軟軟的甲殼,頭頂長著觸須,身下沒有腿,看起來肥嘟嘟的。

  這種蟲子我從未見過,有點像是家裡養的蠶一般。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面前的小蟲子又開口說話:“你這麽震驚的看著我幹什麽。”

  我被嚇到差點叫了出來,用被子裹住自己,往旁邊移動了幾下,嘴裡說著:“蠱蟲還能說話。”

  蟲子看到它被我嫌棄:“你個臭小子,我可是和蕭澤雲大人的金蠍王,並列第一的蠱蟲,竟敢對我如此無理。”

  我詫異問道:“就你,全身肥嘟嘟,看起來油膩膩的,居然跟師傅的金蠍王並列第一。”

  說完這句話,我就想起海雲叔說的七色蠱。

  七色蠱:“哼,想不到你居然看不起我,那隻好讓你吃點苦頭了。”

  我擺了擺手:“哎哎哎,七色蠱,看在師傅的面子上,饒了我吧,再說我是一個蠱人,傷了您老人家在不好。”

  七色蠱:“蠱...蠱人,沒想到我竟然遇到了傳說的禁忌。”

  我反問道:“為什麽每個人遇見我,都說了相同的話。”

  七色蠱:“這些你以後就會知道,如果讓你現在背負太多,你就無法改變宿命了。”

  我疑惑道:“宿命,那是什麽?”

  七色蠱:“你我相見則是蚩尤大帝安排好了一切。”

  後來我才知道眾人口中的蚩尤大帝,傳說蚩尤大帝是湘西苗疆一代的祖先。傳說蚩尤大帝在湘西十萬大山帶領村民對付毒蟲猛獸,村民便在這一帶繁衍生息。

  七色蠱見我沒說話:“好了,小娃娃,以後我們還會再次想見的,你我的宿命早就捆綁在一起了。”

  我大喊:“七色蠱,你先別走,我有些問題還沒有問你呢。”

  七色蠱沒等我說完話,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了。

  我一頭霧水想著七色蠱,為什麽一隻小小的蠱蟲都能說話,師傅留給我的金蠍王藍玉蜈蚣說不了話。

  想起剛才七色蠱滑稽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和金蠍王並列第一的蠱蟲,身上一點點殺氣都沒有。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到了天亮的時候,醜八怪過來叫醒我,我起身看著外面,昨晚的大雪已經停住了。

  醜八怪臉色好了許多,看來昨晚睡得很安穩,昨晚的黑衣人應該不是醜八怪,他的身上沒有傷口。

  我和醜八怪穿好衣服便要告辭,海雲叔依舊和著醜八怪叨擾著,醜八怪嘴裡一個勁說著海雲叔有空一定去山寨坐一坐。

  海雲叔並未把昨天的事情,記在臉上,神色很好念叨著:“郎兄,有機會我一定回去山寨看你,另外順便看看十一。”

  我看著海雲叔心裡想著,倘若海雲叔離開白茶山寨,那夥黑衣人豈不是又要來偷七色蠱了嗎?

  海雲叔衝我笑著:“十一,歡迎海雲叔去你家裡做客嗎?”

  我嘴上回著好,心中暗暗腹誹,你出山寨之前,要把七色蠱帶在身上。

  海雲叔把我們送到寨門口,一直看著我們走了好遠,才折返回去。走了好久才看見回到山寨的小路。

  下了一夜的大雪,山路愈發的難走,時至中午我們看到山寨的小路。

  剛走進小寨就聞到一股股香味,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村寨裡的人,家家戶戶都在忙活著年夜飯,磨豆腐打糍粑,做各式各樣的糕點。

  聞到香味我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我的雙腿走了這麽久的山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吧肚子,便上床睡了覺。

  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這一覺睡到格外舒服,我伸了一個懶覺。

  我起床後,沒有看到醜八怪,以為他又出去了,可是今天是過年,他能去哪裡呢?

  一陣陣輕微的咳嗽從醜八怪的房間傳來,我心中暗暗訝異,醜八怪很少睡懶覺,今天又是除夕夜,怎麽今天還沒有下床啊。

  我便走過去敲門問道:“阿爸,您沒事吧,今天還吃年夜飯嗎?”

  在醜八怪的家裡有兩個地方是我最害怕的,一個是外面的地窖,另外一個就是醜八怪的房間,沒有他的命令,我不能隨意進入。

  醜八怪輕微的聲音:“乖兒子,咳咳咳,進來吧。”

  我心中詫異道:“醜八怪,竟然喊我進去。”

  我推門進去,屋內濃重的血腥味,充斥我的鼻孔,看見攤在床上的醜八怪,地上還有未乾透的血跡。

  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一個晚上,醜八怪就像病死一樣,臉上沒有半點血絲。

  我小心翼翼問著:“阿爸,您怎麽了,身體有沒有事。”

  醜八怪靠在床邊,臉上的氣色很差,嘴裡不停的咳嗽,強忍住回到:“乖兒子,阿爸應該是中了蠱毒,看來今天這頓年夜飯吃不成了。”

  我假意的問道:“阿爸,您別嚇我,您不是經常給我熬草藥喝嗎,我去給您熬。”

  醜八怪:“乖兒子你有這份孝心足夠了,過來,我告訴你怎麽熬。”說到最後,聲音小了很多,沒有一點力氣。

  我也沒多想,走到床邊,越發覺得血腥味濃厚,地上的血液有些發黑。

  我問:“阿爸,您說吧.......”

  醜八怪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伸出右手抓住我的脖子:“你要是想趁著我受傷,殺掉我,我就催發你體內的蠱蟲,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去陪葬。”

  我整個脖骨生生作痛,呼吸變得困難,伸出雙手抓醜八怪哀求道:“阿爸,我不敢,我不敢的。”

  掙脫的時候,醜八怪看見我手上印有金蠍王和藍玉蜈蚣的印記,不過已經很淡了。

  醜八怪問道:“你手上的印記,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便撒了一個謊,不能讓醜八怪發現師傅的秘密:“阿爸,我不知道.....不是您催動我體內的蠱蟲嗎?”

  醜八怪驚愕的瞳孔數次變化,臉上表情有些懊悔:“哎,我本以為,組織會放過我,沒想到把你給連累了。”

  說完這句話松開了我的脖子, 醜八怪可能覺著我手上的印記,是因為他引起的。

  我猛搖頭:“不是您弄得,那是誰弄得。”

  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手上的印記是什麽,可惜醜八怪愚笨的天姿,看不出我體內有兩隻決定的蠱靈。

  醜八怪搖搖頭,掀起手臂上的衣服,枯萎松弛的肌膚上,印有一條像是毒蟲的圖案,隨口說道:“整個蠱門,都以為自己能稱霸苗疆,都錯了......”

  我搖頭不解。

  醜八怪繼續說著:“在蠱門之中,有一個神秘組織,只是沒想到,這次我會死在他們的手裡。”

  我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醜八怪真是黑衣人的一員,可是為什麽要殺掉醜八怪呢。隨後說道:“阿爸,可我聽說只有蕭澤雲大人的藍玉蜈蚣可以解開任何蠱毒。”

  醜八怪怒喝道:“這個家裡,不能提起蕭澤雲這三個字,否則我懲罰你的。”

  我被這麽一說倒是無所謂,可是你的組織要乾掉你,馬上就要死掉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麽給師傅報仇,我要讓你活下去。

  我搗蒜般點頭:“再也不說蕭澤雲了,阿爸,你中蠱毒,可有什麽辦法化解嗎?”

  醜八怪:“組織應該是給我一個教訓,並不想殺死我,何況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我不能死去。”

  醜八怪示意我攙扶他,他的身子骨很虛弱,晃了兩下走到客廳,手指著放在角落裡面的草藥,先熬點湯藥,等除夕夜過去,明後天上山去摘點黑藤骨。過年嘛,總要有過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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