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幕,再結合來了之後那護士的異常舉動,毫無疑問人群裡絕對有內鬼。
如果細細分析的話,你會發現陣亡的三人首先都是一個團隊的;其次蔣國成與雅菲昨晚都該死了,倘若蔣國成真有些手段,那就更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死在離大家那麽近的地方;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那點,他的怪異裝扮與狀態,還有那哦同樣不尋常的屍體。
蔣國成隊裡存在感最低的那個家夥失蹤得不明不白,假設他便是女護士要找的人的話……
對於院長的相貌大家一無所知,那麽最開始出現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院長咯!
身上大量的傷痕都是手術刀捅的,可偏偏又在胸口開了個奇怪的口子?那護士應該沒有變身能力,傷口也選擇了最柔軟的腹部……
想想就頭大!
不對,首先根據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蔣國成極有可能在昨晚地下一層或者房門被錘開之後就已經死了,而由於自己這邊的盟友對於地下所發生的的事情了解同樣不多,那麽只能先推測一下今天上午的情況。
內鬼應該只有院長一個,那麽兩個跟上來一起沒走的人排除,自家這邊四個無一離開同樣排除,有問題的就縮小到那兩對男女身上了。
從肚子上的巨大裂痕來看,完全可以容納一個身材消瘦的成年人爬出,這麽說來院長極有可能早就寄生在了蔣國成身上。而為了避免被砍屍體的腐爛發出惡臭,也為了找到新的軀體,所以他換掉了沾滿血水的衣服,然後冒著極大的風險在兩人同行的情況下宰了個人。
是那個看起來一副精神小夥樣子的小太妹?還是那幾個自己壓根就沒重視過的混子?
不管是誰今晚鎖到同一個房間然後全部弄死,明天早上自然就會有結果了,雖然另外家夥挺無辜的但是誰在乎呢?
有人發呆、有人愜意,還有個別人現在很愁。
言若雪忽然對其余人問道:“你們覺得鑰匙最有可能在那兒?”
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表情,主要是她那對待旁人的冰冷態度,演起來倒是完全不需要費什麽力氣。
鑰匙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封月修轉頭一想,這怕不是大佬又有騷操作了吧!
於是乎,他第一個站起來答道:“老大,我看鑰匙和出口都藏在地下,雖然那個護士長提過不能來院長室,但其實什麽也沒發生不是嗎?反而存在著一個詭異的地下一層,要不是蔣國成那個臭小子咱們還不一定知道呢。”
封月修只是剛講完,一旁那位小太妹抱著遲疑的態度也站了起來,隨後說道:“如果是我藏的話,那麽不可能把保險櫃和鑰匙放一塊呀,這麽一來雖然具有一定迷惑性,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本末倒置了吧。”
她的話倒是比前者聽起來靠譜很多,最起碼思路清晰。
言若雪又看了看其他人,見沒人要說,轉頭看向那個女孩問她:“可院長室名義上來說也是禁區,如果一點秘密也沒有的話豈不是很說不過去嗎?”
那女孩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但言若雪又問她:“你的思路其實沒什麽問題,只是如果鑰匙或者門其中一樣不再地下,那麽如果是你你會藏在哪裡?”
那女孩聞言竟真的認真思考起來,隨後給出了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答案:“你們看,那護士就是宰殺我們的怪物,鑰匙有沒有可能會藏在她的身體裡?”
“你在開玩笑吧,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要火拚?”封月修一臉不信道。
“咳!”一旁矮瘦的男人面色奇怪地站起來道:“其實我們上一扇門裡就以為鑰匙藏在蛋糕裡,後來發現沒有,結果最後真的在NPC肚子裡找到了……”
房間內的氣氛再次陷入尷尬,言若雪捂著腦袋有些蛋疼道:“這樣一來搞不好會在白天就被砍死的,咱們還是先找到地下有價值的東西,然後再從長計議吧,或許能找到的並不是門,而是鑰匙呢?”
護士給出的時間是七天,現在兩天時間過去已經折損三人,而一開始的人數是十三人,那麽平均下來剩下五天大概每天還要死——超過一個人!
於是乎,這個原本由蔣國成帶領的團隊轉型為以言若雪為主,大家也暫時認同了地下一層的搜尋計劃。
待吃過那依舊令人難以言喻的健康晚餐之後,言若雪已經下定決心要快點找到出路了,既為了眼前這個傻乎乎的便宜徒弟,也為了自己那可憐到發昏的腸胃。當然,更多還是為了後者。
五點剛出頭,那群護士便開始將病患們逐一趕回病房內,住在裡面的家夥除了和不正常的同夥待在一起意外,居然是全天半放風式的管理,更有著其他玩家所眼饞的各種美食。
意大利面、炸雞、蔬果,這要是放到外面世界的話,估計大部分人都可以考慮進監獄裡混一輩子了。
一到這裡,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提快幾分步伐,一個個沒有出息地咽著口水,雖然腦袋轉過去了,可還有不少余光會自然而然地瞄回來。
試想一下,當你一日三餐科學營業地補充著,可偏偏一點油水也沒有,那些食物將你的身體養得極好,再遇到美味的熟肉而吃不著,這是一件多麽令人煎熬的事情啊!
地下一層入口處,平凡簡陋的入口,放在一般世界裡頂多就是個廢棄地下室的樣子吧,但此刻眾人卻人手一個手電,排成兩排依次順著灰暗的水泥台階往下走。
隊伍最前方的自然是矮瘦二人組,作為找到過疑似關鍵性線索的隊伍,他們二人的壓力還是挺大的。畢竟只是個猜測,倘若找到之後卻發現是錯誤的,那便是浪費了今晚的寶貴時間了,同樣也就意味著身後諸位又要少掉一兩個。
可能是真的運氣好吧,這一路下來的推進說是飛速也不為過了,眾人差不多是接近中等速度的奔跑了,至於落在後面的家夥是否會自然消失,那可不在言若雪等人的考慮范圍之內,畢竟大家都是玩家,自己也沒這個義務去照看他們。
這裡是一個死角,裡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塑料袋,其中每一個都有將近一米五以上的長度,看樣子簡直就是專門為了拋屍而設計的。
隨緣抽查了幾個這樣的玩意兒之後,那些第一次來的人就老實多了,屍體這種東西雖然不至於讓他們輕易吐出來,但見多了也是挺不舒服的。
搬開一部分堆在中間的垃圾,內側牆壁的正後方是一段勉強可供一人通行的小道,而順著小道走下去沒多遠,一扇熟悉的大門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漆黑幽暗,粗壯的鎖鏈從上掛到下邊,那獨屬於華中的建築風格與這個類似於西方國家的各個布置看起來格格不入。
言若雪事先是沒有想到這麽簡單就能找到門的,因為她的第一、第二扇門出現的時候都非常玄幻,所以這次也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考慮了。就算是上一扇門那也是建立在打開畫像的基礎上,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直接以物理形式存在的門。
見到門的存在,身後的幸存者士氣都高漲不少,那些死氣沉沉的臉上終於又露出了幾分久違的笑容。
“走吧!”
言若雪抑製住激動的內心, 打算回去之後按部就班地開始新一輪的準備。
“咱們什麽時候去取鑰匙。”人群之中的小太妹一本正經地望著言若雪,語氣堅定地說道:“既然門已經找到了,那麽拿到鑰匙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吧,再拖一晚上搞不好又是要死人的。”
“呵呵!”言若雪表現出一副認真十足的笑容望著對方,那臉上的寒意叫跟他的其余三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誰知對方一步不退,反而繼續說道:“你們明明可以與那個家夥對抗的,只要大家稍微小心一點,今晚絕對能出去的,再跑一個來回的時間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少家夥都被說動了,但只有封月修知道,那個在對方肚子裡的鑰匙純屬鬼話。其余二人則是看著言若雪,倒不是相信對面那咄咄逼人的家夥的鬼話,而是詢問鑰匙的事情有什麽看法。
言若雪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問題,朝封月修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二人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開玩笑,從頭到尾都是他們求著跟老子的,現在還想反過來指使老子去拚命?那個所謂的院長不是你個小太妹又會是什麽人?
或許是當局者迷吧,這個家夥多半由於什麽原因也想離開這裡,只是萬萬沒想到,可能想到了也不敢承認自己就是離開的鑰匙。
所謂七天一個輪回,搞不好這個鬼地方他早就翻過無數次了,僅剩下的也就是那護士長的身體裡了。
這也就解釋得通了,你一個會鑽別人肚子的怪咖自然能想到這種可能性,完全就是理所當然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