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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鳥的救贖》五:愛而不得
  “杜若…”

  “杜若…”

  這個名字陳懿做夢都在念著。

  他感覺杜若離自己好近又好遠。

  近的觸手可得,遠的望塵莫及。

  這個叫杜若的女孩失蹤後,陳懿變得鬱鬱寡歡脾氣也變得暴躁。

  在他升職的第一天便動用權限看了那份絕密檔案。那是一份有關於名為“暗影獵殺”的黑色組織檔案。

  檔案記載:2022年4月4日,代號“海棠花”的臥底線人離奇失蹤,於2022年4月8日發現屍體。

  後來陳懿接手這份檔案,離奇的發現這名代號“海棠花”的線人就是杜若。

  那年杜若才19歲……

  得知這個消息陳懿整天鬱鬱寡歡,做夢都想不到那位曾經的紅顏知己被派去做線人。

  當時杜若的家人以搬家轉學為理由搪塞陳懿一群人,恐怕是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吧。

  得知這些後的不久,陳懿遭到刺殺。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在是北京時間二零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上午八點整…”

  主持人嘴角永遠是微微上揚的,顯得格外親切,問過一聲好後機械式的報時間,然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聽到“二零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陳懿衝進廁所洗了把臉清醒不少。

  “我真的回來了?”他半信半疑,又給了自己一巴掌,感覺到疼痛後才坐下冷靜分析。

  現在是2021年,他和她今年18歲,還在上高中。距離杜若出事還有一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阻止杜若出事。想到這兒陳懿已經激動的上躥下跳,邁著年輕的身體,做著年輕人該有的動作。恍惚間那個陽光大男孩又回來了。

  傍晚時分龍市一中打響了放學的鈴聲,一匹又一匹脫韁野馬飛快地奔出校門,就像是逃脫死神的追趕。

  這時,一個年輕的男青年站在門口。

  陳懿回到了自己的母校,在這裡他感到從未擁有的親切,隱約中他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四五個男孩並列而行。

  最中間那個,頭髮卷卷的,像是剛孵化完幼崽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雞窩,高傲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並且全身上下都透露著領袖氣質,屬於誰看了都想上去給兩拳,但是不敢打的那種。

  “陳懿!”聽到這聲呼喚陳懿猛然回頭,可惜不是叫他的,是叫那個男孩子的。

  此時此刻,那種孤獨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頭,叫陳懿好不是滋味,明明是那麽熟悉的城市,卻又那麽陌生。

  陳懿看了一眼那個男孩正和同伴們打成一片呢,有說有笑。左邊揪一下女孩的辮子,右邊拍一下胖男孩的屁股,被兩邊的人夾在中間,怎麽跑也跑不掉,只能任人宰割好不狼狽。

  陳懿看著曾經的自己出了神,看著那份長時間存在於回憶與幻想中的美好,現在這份美好就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

  “別擋道,別擋道,”保安見一名社會青年裝扮的人堵在校門口,生怕惹麻煩,驅趕道“校門口打架,確定?”

  見保安手裡拿著警棍,還時不時甩一甩手腕,江湖氣息十足。

  許多社會閑散人員覺得保安工作輕松,削尖了腦袋擠破頭也要加入這個隊伍。顯然,學校的保安裡混進了害群之馬。

  陳懿見狀理性的點頭哈腰,賠了個微笑放松保安的警惕,知趣離開。

  路邊的魷魚攤,散發誘人的味道,那是一種海鮮獨有的鮮甜與洋蔥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伴隨著香油和辣椒面的獨特氣味。  “姐姐,給我來兩串!”陳懿笑眯眯的看著面前這位皮膚黝黑,笑起來就兩顆門牙的中年婦女,痞裡痞氣地說道。

  大姐看這大小夥子,笑露八齒,皮膚嫩白,從裡到外都透露著痞子氣,真是與自己形成最鮮明的對比。

  陳懿漫不經心的把錢遞到大姐手上,格外張揚,曾經的那個大男孩真的回來了。

  大姐接過錢時,收起殷勤的笑容,抿著嘴,隨後又傻呵呵的應聲好。

  這幾乎是所有路邊攤攤主的真實寫照,為了生活,只能收起那僅存的尊嚴。

  你可能會覺得他們很無能,很卑微,甚至很賤。認為他們正做著一本萬利的生意,認為他們做路邊攤的一定在牟取暴利,可又有誰能夠領略他們的內心。他們很有可能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可能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在這個本就不公的世界裡苟延殘喘的活著。

  接過錢的那一幕被角落裡的一個少年看的清清楚楚。

  少年叫邵欽宗,是攤主的孩子,常常因為自己的母親是開路邊攤而感到自卑,這種對原生家庭的自卑可能是他永遠也擺脫不掉的陰影,只要他的母親一天是個擺路邊攤攤的小商販,他的頭也就一天抬不起來。

  更可悲的是他的母親什麽也沒有做錯,只是在養活這個家庭而已。他也沒有錯,母親的職業確實很容易讓人詬病,對原生家庭的自卑也是難免的。

  總不能為了讓他走出陰影,母親不買出攤養家糊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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