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工廠’的怪物還真是執著,追了一天一夜了都沒放棄。”赤狐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烤肉,和鬣狗一同將篝火撲滅。
原來他們正在被人追擊?!
聽到他們的對話,沈淵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搞了半天自己還被卷進爭鬥裡了。
等等?他們說工廠?
難道是庸人記憶裡害死他老師的那個工廠?那不是一個超凡者的組織嗎?
看到胡狼那全黑不留一絲眼白的眼睛,想起他提前感知到敵人來襲的能力,沈淵心中無力地確定了一件事:
胡狼三人也是超凡者!
沈淵現在就差破口大罵了,幸好自知在這裡恐怕只有自己兄妹倆是普通人,倒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現場發作。
敢情這個世界裡的超凡者滿地跑的嗎?可庸人記憶裡超凡者比例不是極少數嗎?自己怎麽這麽倒霉,剛出門就遇上這麽多個!
向同伴告知敵襲後,胡狼眼眶內的黑色才逐漸褪去,轉向沈淵道:“雲豹小兄弟,雲雀小妹妹,這些人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們往山上跑,越遠越好。”
“告辭。”
見胡狼讓自己離開,沈淵二話不說拉起沈魚轉身就溜。
看著沈淵兄妹迅速消失的背影,那個叫赤狐的年輕女子鄙夷地啐了一口:“膽小鬼。”
“赤狐,這個雲豹小兄弟雖然來路不明,但是我看得出來,他確實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這次也確實是我們連累了他。”
赤狐悻悻不語。
不遠處的陰影裡出現了三個身影,並逐漸向著胡狼等人靠近。
“哼,你們這幾隻偷東西的臭老鼠,這次看你們還往哪裡跑。”
月光的照耀下,三人的外表微微顯露了出來。
為首那人的面部像塗了一層銀色金屬,露在黑衣外的雙手同樣像被銀色金屬覆蓋,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銀色的金屬人。
與此同時,身後兩人全身也被某種金屬包裹著,只是顏色上存在略微差別,大概是不同種類的金屬。
躲在石頭後面的胡狼眼眶內重新染上了烏黑,盯著不遠處的敵人,對赤狐和鬣狗說道:“是工廠的三屍:銀屍、銅屍、鐵屍。”
咦,怎麽只有三個人,之前追我們的不是有四個人嗎?胡狼暗道奇怪。
“桀桀,老鼠,是不是很奇怪我們少了個人,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沒發現剛剛往山上逃跑的人?”為首的銀屍怪笑道。
糟了!是我們害了他們……胡狼心叫不妙。
此時銀屍手裡端著一個黑色羅盤,羅盤上的指針微微晃動,指向的方位正好是胡狼等人所在的位置。
“老鼠,不用躲了,我們知道你在哪了。”
銀屍話音剛落,他手上的羅盤指針突然開始瘋狂顫動,最後指向了工廠三人所在位置最邊上的——鐵屍。
“小心——”
為首的銀屍驚呼,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鐵屍旁邊突然冒出一團黑影,從中顯現出一個人形,正是被胡狼稱作鬣狗的年輕男子。
鬣狗此時隱隱約約與黑夜融成一體,手持一把漆黑的烏木匕首,眨眼間就將刀刃劃向了鐵屍的喉嚨,刀刃與鐵屍金屬狀的脖子摩擦的瞬間,爆出劇烈的火花,最終還是切了進去,劃開一道血色大口。
見突襲成功,鬣狗重新化作黑影往後一退,又漸漸隱入黑暗中了。
“該死!夜行者!這些老鼠是‘陰影之手’的人!小心點!”
銀屍收起羅盤,
吼道:“銅屍!用火球術把周圍的樹點燃,那樣夜行者就無法潛行了!” ……
此時,沈淵兩人已經往山上跑了數百米遠,突然間從山下傳來的耀目火光,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望著山下燃起的大火,沈淵眼神帶著一絲羨慕,驚歎道:“這就是超凡者之間的戰鬥嗎!”
驚歎歸驚歎,沈淵腳步不停,快速找了個相對製高點,隨後和妹妹一同躲藏在一棵大樹上,遙遙凝視山下的火場。
“哥哥,他們不會有事吧?”沈魚望著大火眉頭微皺,有些擔心道。
“不知道。這是超凡者之間的戰鬥,沒有我們插手的余地。況且還有你在,我必須優先保證你的安全。”沈淵搖了搖頭。
正當沈淵準備安心看超凡者大戰的時候,隱隱約約從黑暗中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在這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
沈淵心中一凜,忙回頭搜尋。
只見數十米遠的地方出現一個黑衣人,正趴在地上,似乎在聞什麽東西。
數秒後,黑衣人站起身,面朝向沈淵所在的大樹位置,慢慢靠了過來。
該死!這是狗鼻子嗎?
沈淵雖然心中暗叫不妙,但動作沒有停下,果斷伸手拔出手槍,透過樹葉縫隙瞄準了不遠處的黑衣人。
眼看那黑衣人即將到達沈淵兩人所藏身的大樹,“砰——”地一聲槍響響徹山間,讓山下混戰的眾人也不禁停手,轉頭往山上望了望。
不好!山上的人有槍!銀屍心中一驚。
胡狼等人聽到槍聲,互相對視一眼,顯然也是有些吃驚,就是不知道是雲豹他們帶的槍,還是追擊之人帶的槍。
“該死!沒打中要害!”沈淵驚呼。
原來沈淵正欲扣動扳機之時,下面的黑衣人似乎有所警覺,往側面移動了一步,導致那一槍只打中了黑衣人的右肩。
盡管如此,黑衣人依然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跌倒在地。
沈淵正準備再補一槍時,下面的黑衣人突然抽搐起來,體型瞬間膨脹開,一撮撮灰色毛發從黑衣人皮膚長出,伴隨著骨骼生長的哢哢聲,最終變成了一隻站立的巨狼。
?!
狼人?!
沈淵生平第一次看到這種怪物,失了下神。
“嗷嗚——!”巨狼仰天長嘯。
“砰砰——”
緊隨著狼嚎,兩聲槍響也接連傳出,分別打中狼人背部和腿部,卻發現子彈已經打不進狼人的厚毛皮了。
似乎絲毫不受子彈影響的狼人,整個狼身一躍而起,伸爪拍向沈淵和沈魚所在的樹枝。
沈淵見此,心知若是被狼人拍中樹枝,自己和妹妹倆人必定會從樹上摔落,那樣就危險了。
沈淵吸了口氣,爆喝一聲,便猛地從樹上跳了下去,迎向飛撲過來的狼爪。
狼人見沈淵主動跳下來,舉起右爪一拍,將跳下來的沈淵撲倒在地,爪子狠狠地扎進了沈淵的左臂。
尚保持清醒的沈淵暗道了一聲:好機會!
隨後他使出了所有的力氣, 左手拽住狼人胸口的毛發,舉槍的右手則迅速伸進了狼人的血盆大口。
“砰砰砰——”
隨著數聲沉悶的槍響,沈淵把槍裡的子彈打了個精光。
狼人嘴裡中了數槍,身體癱軟了下來,壓在了沈淵身上,卻依舊殘存著一口氣,只見它微微張口就要咬斷沈淵此刻尚在狼嘴的右手。
“砰——”
從後方傳來一聲槍響,狼人腦袋蹦出了絢爛的血花,終於沒了氣息。
沈淵往槍聲來源處望去,發現竟是沈魚雙手舉著槍,握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第一次殺“人”,沈魚現在還處在大腦空白的狀態。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旋即飛奔到沈淵身邊,用盡了力氣,才勉強將狼屍推開。
沈淵終於坐起身,咬著牙將狼爪從左臂拔出,血液迸射而出。
沈魚見狀,忙撿起黑衣人變狼人後撕裂散落的衣服,迅速將沈淵傷口包扎起來才勉強止住了血。
喘過氣的沈淵甩了甩沾滿狼人唾液和血跡的手槍,打開已經空空如也的彈匣,將行囊裡的子彈裝了上去,暗道:還有十顆子彈,幸好當時取了王威他們的子彈出來備用。
上完子彈,沈淵緩緩站起身,面向沈魚道:
“小魚,你繼續往山上跑,我們殺了工廠的人,他們肯定會找我們算帳。若是工廠的人贏了胡狼大叔他們,我們就危險了,所以我得下去幫他們。”
沈魚此刻卻是搖了搖頭,右手甩了甩槍口還在微微冒煙的手槍,神色冷靜地回答道: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