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電梯升到六樓,電梯門打開,張天順和黃平文走出電梯,朝著608走去。
605門口,江臥龍正在敲門。
“快點快點,快十點了,老季他們應該快到了。”江臥龍在門外喊道。
“來了來了。”已經收拾好的楚萋萋打開門走了出來。
二人走向電梯,正好遇到黃平文和張天順二人,江臥龍出於禮貌朝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從他們身邊走過,並沒有注意到黃平文的臉色出現了一些變化。
“門好像從裡面反鎖了。”黃平文和張天順走到608房門前,張天順摸了摸門把手說道。
“何楊應該還沒有談完生意,咱們先下樓吧,免得打草驚蛇。”黃平文提議道。
“好。”張天順也沒有多懷疑,便和黃平文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門口,江臥龍和楚萋萋依然在等待,見到黃平文和張天順又要下樓,江臥龍雖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想多問,於是又出於禮節的點頭微笑了一下。
“真巧啊,你們也下樓?”江臥龍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張天順還是隨口答應了一聲:“嗯。”
不一會兒,電梯門打開,四人一起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鍵,電梯門緩緩閉合,電梯內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
時間線倒退,上午九點四十。
“壞了壞了,好像有點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車!”季鎮快步跑出單元樓。
本來季鎮應該不會晚,可他吃完飯後突然心血來潮決定把自己之前買的一套沒穿過幾次的好衣服找出來,結果一找就找到了現在,連每日任務都沒做就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
“季鎮!這裡!”季鎮剛跑出幾步,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自己,他猛地扭頭,發現田沁從一輛豪車的窗戶裡探出頭,朝他招了招手。
“田沁?你是怎麽知道我家在哪兒的?”季鎮走向田沁,疑惑地問道。
“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合作夥伴候選人,對自己的合作夥伴進行一些調查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田沁一臉無辜地說道。
“那你是怎麽查出來的?”季鎮問道。
“我爹的人脈那麽廣,我之前為了圓我的偵探夢又發展了那麽多下線,查一個人不是很容易的事嗎?”田沁笑了笑。
“那你為什麽來我樓下等我?”季鎮問道。
“一來嘛,我看出來你沒多少錢,想幫你省一點打車錢,二來嘛,我想在路上先跟你聊聊案子的事情。”田沁回答道。
“第二點原因才是重點吧?說真的,我現在對案子沒興趣。”季鎮撇了撇嘴。
“你可以選擇不上車,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上車的話,十點之前你就到不了賓館了。”田沁笑了笑。
季鎮無奈,隻好上車。
“你會開車嗎?”季鎮問道。
“喂,你別看不起人,我可是有駕駛證的。”田沁說道。
“那就好。”季鎮點了點頭。
“哪個是油門來著……”田沁低頭認真思索。
季鎮:“???”
“我要下車!”季鎮喊道。
“哈哈,我逗你玩的。”田沁微微一笑,啟動了汽車,“為了避免在路上無聊,咱們聊聊案子吧。”田沁說道。
“喂,你要不要上來就直奔主題啊?”季鎮撇了撇嘴。
“看看你右手邊的那份報紙。”田沁沒有接季鎮的話。
“報紙?”季鎮聞言拿起報紙讀了起來,
“震驚,一幅平平無奇的畫作竟被拍出如此高價,專家:你放大十倍看看……” “不是這個!”田沁喊道。
“哦,剩菜剩飯不要扔,裹上雞蛋液,粘上麵包糠……”季鎮又讀了起來。
“背面!”田沁喊道。
“哦。”季鎮答應一聲,將報紙翻到背面,“吃自助餐的三個小妙招,服務員直呼內行……”
田沁:“……”
“我讓你看娛樂新聞!”田沁喊道。
“你早說不就完了嗎?”季鎮撇了撇嘴,找到娛樂新聞,“知名導演王馬克於大年初二晚逝世,疑似他殺,具體情況警方仍在調查之中……你想讓我幫你查這個案子?”季鎮問道。
“沒錯。”田沁點了點頭,“我父親雖然拍過不少優秀的懸疑片,但懸疑片終究是太小眾了,為了擴大懸疑片的影響力,我父親進行了很多努力,不久前他終於與皮皮影視公司的知名導演王馬克達成了合作,準備合拍一部懸疑電影,我父親已經為那部電影投了很多的錢,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王馬克居然死了,而且皮皮影視公司的高管王文傑居然不承認王馬克與我們的協議……”
“等等,這跟查案有什麽關系啊?”季鎮問道。
“你聽我說完。”田沁瞪了季鎮一眼,“最重要的是,王馬克不是第一個死者,之前王馬克推薦入組的一個女演員也在幾天之前離奇死亡,凶手至今還未抓到,雖然女演員是被割喉,王馬克是中毒,但仍不排除連環殺人的可能。這部電影是我們田家的一個重要機遇,演員和導演卻接連死亡,我必須要弄清楚凶手到底是奔著他們去的還是朝著我們來的。”
“這樣啊,你早這麽說不就行了嗎?”季鎮點了點頭。
“你願意幫我?”田沁眼睛一亮。
“沒興趣,這種事情還是讓臥龍幫你吧。”季鎮搖了搖頭。
……
不知不覺,汽車就到了甜蜜蜜賓館門口,停好車後,季鎮和田沁進入賓館。
季鎮看了看手機:“正好十點,還不晚。”說著,他還扭頭看了一眼田沁,然而他卻發現田沁眉頭緊鎖,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喂,不會是我不幫你破案,你不開心了吧?”季鎮開玩笑道。
“噓,別說話,這個賓館好像有點不對勁。”田沁抓住季鎮的胳膊,一臉嚴肅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走進賓館,他打了一個手勢,賓館門口的幾個人立刻就把賓館大門關了起來。
“這大白天的怎麽還關門了?”季鎮一愣。
“六點鍾方向那個人在看報紙,但他好像沒注意到他的報紙拿倒了。”田沁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八點鍾方向的清潔工,一直在擺弄那個吸塵器,應該是在研究吸塵器為什麽不工作,然而他仍然沒有發現他忘了給吸塵器插電了。”田沁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說道。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季鎮的表情也有了一些變化,“服務台前的那兩個員工,按理來說應該盯著門口,但他們的眼睛卻好像一直在盯著樓上,而且這是高級賓館,咱們兩個生人進來,居然沒人招呼……”
季鎮正說著,服務台前的一名員工忽然看向門口,當他發現最後一個進來的男子時,眼睛猛地瞪大:“柱子哥?你怎麽來了?”
陳鐵柱並沒有答話,他只是微微一笑,打了一個手勢,另一名員工忽然暴起,一拳打在第一名員工的腦袋上,把他打的悶哼一聲跌倒在地。
季鎮、田沁:“???”
與此同時,看報紙的人也發現了異常,他剛放下報紙,清潔工就朝他衝了過來。
“什麽情況?”看報紙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清潔工一拳打在胸口,哎呦一聲撲倒在地。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人從樓上衝下來,門口的幾個人則迎了上去,兩波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季鎮、田沁:“???”
“他們……好像是兩夥人?”季鎮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想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先別管他們是幾夥人了。”田沁將季鎮護在身後,此時有幾個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你猜,他們覺得咱們是哪夥的?”
“咱們,哪夥都不是啊。”季鎮咽了口唾沫。
“哪夥都不是,那他們會不會都以為咱們是對方那夥的?”田沁護著季鎮向後退了幾步。
話音未落,有幾個人已經朝二人衝來。
“兄弟們,誤會了誤會了,我們是路過的!”季鎮想解釋,然而並沒有人想聽他解釋,一名大漢已經衝到了二人身前。
“給我一邊待著去!”田沁眉頭微皺,一腳便把大漢踹飛。
“女俠好功夫!”季鎮讚歎道。
“姓季的,我現在懷疑是你專門設了個陷阱坑我!”田沁瞪了一眼季鎮。
“冤枉啊,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季鎮無奈地喊道。
……
電梯內。
黃平文突然上前一步,按下了三樓的按鍵,電梯搖搖晃晃,慢慢停在了三樓。
“黃經理,你這是什麽意思?”張天順皺了皺眉。
“我什麽意思,你馬上就知道了。”黃平文露出了微笑。
“叮咚。”電梯門打開,順子一眼便看到了圍在電梯門口的幾個人,並很快就發現他們並不是自己的人。
“黃經理,你背叛了華總?”順子冷冷地問道。
“你不是也背叛了何總嗎?”黃平文笑眯眯地說道。
“拿下!”黃平文笑著打了一個手勢,電梯門口的幾個人朝著張天順走去。
“龍哥,什麽情況?”楚萋萋抓住江臥龍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啊。”江臥龍小聲說道。
“那咱們怎麽辦?”楚萋萋問道。
“別惹事,趕緊走!”江臥龍拽著楚萋萋就想離開。
“這兩個人之前朝順子笑了,八成是順子的人,把他們也一起拿下!”黃平文喊道。
“什麽?誤會!誤會了!”江臥龍聞言大驚。
然而並沒有人想聽他解釋,有兩個人已經朝著他們走來。
“哈哈哈哈……”張天順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其他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順子,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黃平文皺了皺眉。
“黃平文,你以為我們真的沒發現你有問題嗎?”張天順面露微笑,掏出手機點了幾下,三樓的數間房門忽然打開,十幾個人衝了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之前堵在電梯門口的幾個人瞬間慌了神。
“都別慌,先把他們三個抓住!”黃平文喊道。
“想抓我?沒那麽容易!”張天順冷笑一聲,三拳兩腳便把朝他衝來的幾個人打倒,其他人見狀紛紛改變目標,朝著江臥龍和楚萋萋衝去。
“幾個意思啊?我們路過的!路過的!”江臥龍欲哭無淚地喊道。
“龍哥小心!”危急關頭,楚萋萋左手護著江臥龍,右手一把推倒一個衝在最前面的人,那人往後一倒,由於人與人之間挨得太近,整個隊伍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垮掉。
“跑!跑!跑!趕緊跑!”反應過來的江臥龍拽著楚萋萋就跑,其他人都沒想到楚萋萋這麽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二人乘著這個空隙一口氣衝到了樓梯口。
……
與此同時,一樓的戰局也出現了新的變化,又一夥人從樓上衝了下來,瞬間扭轉了局勢。
“怎麽回事?”陳鐵柱皺了皺眉,他朝樓上看去,正好與從樓上下來的蘇靜進行了一次目光交匯。
“蘇靜?你怎麽在這裡?”陳鐵柱喊道。
“我們早就發現了黃平文有問題,可華總就是不相信,這次行動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綁架何楊,而是把黃平文引出來,順便和你們做個了斷!”蘇靜笑了笑。
“遭了,上當了!”陳鐵柱皺了皺眉,“你們這麽做,賀總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別跟我提賀總,我們隻認華總。”蘇靜說道。
“你……”陳鐵柱氣得說不出話來。
“給我上!”蘇靜揮了揮手,一群人朝著陳鐵柱衝去。
當然,局勢的轉變對季鎮和田沁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因為不管誰佔優勢他們都是挨打的那一波。
“我說,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句話啊?我們路過的啊!”季鎮崩潰地大喊道。
“別喊了,沒用的,根本就沒人信!”田沁歎了口氣,左一拳右一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護住自己和季鎮。
“怎麽回事?怎麽都往一樓跑?你們吵什麽呢?”就在這時,禮帽男和年輕男人的腦袋從樓上探了出來,禮帽男本來一臉怒氣,然而當他看到樓下的場面後,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哥,救救我們!快救救我們啊!”季鎮發現禮帽男好像不屬於兩夥人中的任何一夥,連忙求救道。
“呃……不……不好意思,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打……打擾了……”禮帽男嘴唇顫抖,拉著年輕男人就往樓上跑。
然而,禮帽男和年輕男人還沒到達二樓,就與從三樓跑下來的江臥龍楚萋萋二人進行了歷史性的會面。
“他……就他們,昨天晚上一直偷拍咱們,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次的事八成和他們有關!”江臥龍一看到禮帽男,便指著他憤怒地喊道。
“不……不……不……不……我……我……我……”禮帽男好像想要解釋,但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誤會了,這事跟我們無關,我們是偵探!”年輕男人連忙辯解道。
“偵探?我們才是偵探!”楚萋萋聞言大怒,一腳踹在禮帽男胸口,直接把禮帽男踹的滾下了樓梯。
“哥!你沒事吧?”年輕男人見狀大驚。
“哥?昨天你還說他是你老板,你們嘴裡沒一句真話!”江臥龍撇了撇嘴。
“哥呀,你沒摔壞吧?”年輕男子顧不上回江臥龍的話,一步兩個台階的朝禮帽男跑去。
禮帽男從樓梯上摔下去後好像並沒有受太重的傷,緩緩的爬了起來。
“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啊……”年輕男子一腳踩空,直接撲到禮帽男身上,兩人從樓梯直接滾到了一樓,摔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抓住他們!”就在這時,電梯門口的那些人又朝著江臥龍和楚萋萋跑來。
“陰魂不散啊!”江臥龍歎了口氣,拽著楚萋萋跑下了樓,一眼便看見了正在被眾人圍攻的季鎮和田沁。
“萋萋,快去幫幫老季他們!”江臥龍喊道。
還沒等他喊完,楚萋萋已經跑了過去,與田沁前後夾擊,打退了一波進攻,江臥龍也趁機與季鎮湊到了一起。
“臥龍,怎麽回事啊?賓館裡發生什麽事了?”季鎮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江臥龍看了看四周混亂的場景,“我就幾年沒回來,乾城的民風已經變得這麽彪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