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警察局。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季鎮最後一個敘述完了事情的經過。
“我已經把你們的口供都整理好了,你們看看,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說著,李茂將一遝紙遞給了眾人。
“應該沒什麽了。”何楊搖了搖頭。
“好,接下來我們將會以這份口供為根據展開調查,何先生你盡管放心,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你的話,我們警察是不會坐視不管的。”李茂認真地說道。
“對了,何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覺得,如果真的有人想害你,這個人最可能是誰?”李茂問道。
聽到這句話,何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賀華。
“看我幹什麽?”賀華瞪了何楊一眼。
“你說呢?除了你還有誰會乾出這種事?”賀菁問道。
“你可別血口噴人啊!我口供裡說的清清楚楚,案發的時候我和黃經理蘇秘書他們一起喝酒呢,他們和監控都能為我作證。”賀華撇了撇嘴。
“你當然不可能自己去辦這種事,就憑你賀少的勢力,雇個人去殺人不難吧?”賀菁陰陽怪氣地說道。
“好了!”李茂叫道,“小張,優先調查賀華說的那家酒吧,看看賀華是不是真的在那裡喝酒,再把黃平文和蘇靜叫過來錄一份口供。”
“李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懷疑我?”賀華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工作,請您理解。”李茂說道。
“好,理解,理解。”賀華站起身,“如果沒什麽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好像還沒有扣留我的權利。”
“請便。”李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哼……”賀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其他人也可以走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們會再聯系你們。”李茂說道。
“那李警官,咱們就再見了。”季鎮笑了笑。
“希望再見的時間能長一點,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半個小時不到就再見了。”李茂笑了笑。
走出警察局,賀華四下看了看,發現黃平文的車不在,就站在路邊等了起來。就在這時,他腰間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黃平文打來的。
“喂,你死哪兒去了?我從警察局出來了,趕緊來接我!”賀華接起電話,不耐煩地說道。
“這次又是你乾的吧?”電話那邊傳來賀達的聲音。
“爹?!”賀華嚇得一激靈。
“黃平文已經都招了,賀華,你太讓我失望了。”賀達說道。
“爹,你聽我解釋……”賀華連忙說道。
“賀華,這次的事我會給你平了,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你最好老實一點,如果再搞小動作,你一個子都別想拿到!”賀達歎了口氣,掛了電話。
賀華拿著電話,站在寒風中,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有憤怒,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不解。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我可是你從小養大的啊?你為什麽如此偏愛那個外人何楊!”賀華仰頭大叫一聲,忽然捂著胸口蹲了下去。
“他這是要幹什麽?在警局門口碰瓷?”季鎮等人正好走到門口,楚萋萋見狀疑惑地問道。
“賀菁好像說過,賀華有先天性心臟病,不會是犯病了吧?”季鎮見狀大驚。
“藥……藥……”賀華的身體緩緩倒下。
“你說清楚了,什麽藥啊?”江臥龍見狀大驚。
“心臟病藥。”賀菁走了出來,邁步來到賀華身邊,從他身上摸出一小瓶心臟病藥,拿出一粒塞進賀華嘴裡。
“好端端的,這條瘋狗怎麽犯病了?”賀菁皺了皺眉,又扭頭看向季鎮等人:“你們先走吧,他沒事,吃了藥緩一緩就好了。”
“好,賀菁,婚禮再見吧。”季鎮強迫自己露出笑容,轉身離開。
“嘿,季鎮!”賀菁叫道,“再次感謝你救了何楊,如果你有困難,我們可以幫助你!”
“謝了,不過,不需要。”季鎮扭頭笑了笑。
“喂,季鎮,聽說賀家可有錢了,你真的不想借此機會要一筆錢?”楚萋萋問道。
“沒必要,我只是下意識的救人而已,我說過,如果不是何楊,是個陌生人,我也會這麽做的。”季鎮說道。
“他這人就這樣,就想憑自己本事掙錢,結果自己還沒多大本事,就在推理這方面還算有點本事,還不願意當偵探。”江臥龍不滿地說道。
“臥龍,還生悶氣呢?”季鎮笑了笑。
“哪有?”江臥龍搖了搖頭,“老季,說真的,偵探是最適合你的職業。等哪天你想通了就聯系我,臥龍偵探事務所隨時歡迎你。”撂下一句話,江臥龍就帶著楚萋萋走了。
“唉!他還是老樣子。”季鎮搖了搖頭,“雖然賀華和賀菁一副仇人的樣子,不過賀華犯病賀菁還是第一時間去幫忙了。看來他們之間並非沒有感情,只是生活在豪門,他們之間的感情被利益衝淡了而已。看來,生活在豪門也沒什麽好處。”季鎮進行了一番阿Q式自我安慰,便打車回家了。
回到家,季鎮打開電腦,想看看能不能在網上查到有關Crimaster的事情,不過可惜的是,網上的所有消息都是關於普通版本的,沒有一條信息和季鎮手中的這個特殊版本的Crimaster有關。
“Crimaster的規則上好像寫了不能向外界泄露相關信息,否則會被注銷帳號或抹殺,現在看來,這句話也許並不是一句威脅。”季鎮歎了口氣。
退出百度,季鎮隨手打開了自己的書,不料竟發現評論區裡多出了一條信息。
“難道還有人在追我的書?”季鎮心中一動,連忙點開評論區。
真相只有一個:作者大大,今天還更不更了?
“我去,還真有人在追我的書啊!”季鎮一拍大腿。
作者: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存稿發完了,可能要鴿一天。
真相只有一個:作者大大,我知道你這本書的成績不太好,但你一定要堅持寫下去,這既是對讀者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評論是秒回的,這個“真相只有一個”可能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回復,想到這些,季鎮的眼眶濕潤了。
作者:今天還有點時間,就衝你這句話,我爭取肝一章出來。
真相只有一個:太好了!作者大大,告訴你個秘密,我班上的同學都可喜歡看你的小說了。
看到這句話,季鎮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你們班?你是高中生?
真相只有一個:我是小學生。
季鎮:“……”
“難道我的書只有小學生才看嗎?”季鎮無奈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眼睛余光一掃,發現評論區又多了一條信息。
真相只有一個:作者大大,你不要對小學生這個群體產生誤解,就拿我來說,我雖然是一個小學生,但我真的是一個推理狂粉!我最喜歡的動漫是加潘國的《名偵探柯北》,我最喜歡的動漫角色也是柯北,所有和柯北有關的片子我都看過,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變成像柯北那樣的小學生偵探!
作者:得了吧,你說的那個名偵探柯北我也看過,我記得人家柯北可是高中生被灌了藥才變成小學生的,腦子是高中生的腦子,你就是一個小學生,怎麽可能當偵探?
季鎮也不是故意潑這個小學生冷水,他只是覺得他這個年紀應該專心學習,不應該有這麽不切實際的夢想。
真相只有一個:隨你怎麽想,不過我已經在為了我的夢想而努力了!過不了多長時間,我一定會成為著名的小學生偵探!作者大大,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宣傳你的書的,你的書雖然要懸疑沒懸疑,要推理沒推理,但故事性還是不錯的,真的非常適合我們這些小學生閱讀!
作者:???你這是在誇我嗎?好了,快去寫作業吧,別等著了,我保證在十二點之前給你肝出一章來!
真相只有一個:我也沒等著你更新啊?我只是在看動漫,恰好看見你回復我了而已。
季鎮:“……”
不管怎麽說,許下的承諾一定要完成,季鎮點開碼字軟件,埋頭肝了起來。
……
“賀華那條瘋狗不知道怎麽就犯病了,不過吃了藥以後就好了。我也算是救了他一次,可他連句謝謝都不說,瞪了我一眼就走了。”賀菁倒了一杯水遞給何楊。
“嗯。”何楊接過水,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我們再怎麽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不過這次賀華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你放心,爸爸是站在咱們這邊的,那條瘋狗一定會付出應有的代價的。”賀菁說道。
“嗯。”何楊點了點頭。
“老公,你到底是怎麽了?早上你出門的時候就很奇怪,聽說你還跑去一個人喝悶酒,現在了還是這樣……你不會是恐婚了吧?”賀菁問道。
“怎麽會?”何楊連忙搖了搖頭,“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而已。”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賀華沒完沒了地搞鬼嚇到你了,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討個說法!”賀菁說著便要起身。
“不是!”何楊連忙拉住賀菁,“是我工作上出了一些問題。”
“工作上出了問題?怎麽回事?需不需要我替你去向爸爸求情?”賀菁問道。
“不用,小事,我能搞定。”何楊勉強地笑了笑,牽起賀菁的手,“老婆,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事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試好婚紗,漂漂亮亮的舉辦婚禮!”
“嗯,老公,你也要小心點,別被瘋狗咬道。”賀菁羞澀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何楊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爹找我有事。”賀菁說道,“還有,咱們馬上要結婚了,別總哭喪著個臉,有什麽事是咱們解決不了的?”
“好,我都知道了。”何楊點了點頭,笑著目送賀菁離開。
忽然,何楊腰間的手機傳來“嗡嗡”聲,何楊掏出一看,發現是有人給自己發了一條消息。
阿雲:何楊,我沒有破壞你和賀菁感情的想法,只是想最後見你一面,和你說說話,連這都不行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你不來會後悔的。
“呼……”何楊放下手機,長呼一口氣,用雙手拚命地揉著腦袋,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無奈。
……
賀菁與何楊告別後,來到賀達的公司,當她推開賀達辦公室的門時,意外地發現辦公室內還有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賀氏集團經理黃平文。
“黃平文?你怎麽會在這裡?”賀菁一見到黃平文,便吃驚地大叫起來。
“菁兒,不要著急。”賀達擺了擺手,看向黃平文,“黃經理,把你對我說過的話再對菁兒說一遍吧。”
“是!”黃平文哆嗦著答應一聲,把賀華暗殺何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賀菁。
“果然是這條瘋狗!”賀菁聞言大怒,“爹,賀華這次可是想要何楊的命,您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賀華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不過這件事情我還不想讓警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啊。”賀達揉了揉腦袋。
“這一點女兒明白。”賀菁點了點頭,又看向黃平文,“爹,他……”
“小姐,我以前是瞎了眼了才跟著賀華乾,現在我已經幡然悔悟,棄暗投明了!”黃平文連忙說道。
“黃經理,我就暫時先相信你這一次,你先回到賀華身邊,看看他接下來想做什麽,如果他還想殺何楊, 你一定要攔住。”賀達說道。
“這些我都明白。”黃平文點了點頭。
“嗯。”賀達擺了擺手,黃平文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
“爹,那家夥可靠嗎?”賀菁問道。
“軟骨頭,牆頭草。”賀達活動了一下脖子,“不過他是典型的誰得勢就跟誰,靠他來控制賀華,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接著,父女二人又聊了一些瑣事,最後賀達囑咐了一句要讓何楊小心賀華,便讓賀菁離開了。
賀菁剛出門,便跟一名中年男子撞了個對臉。
“方醫生?你又來了?”賀菁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此人正是賀達的私人醫生方寒松。
“賀小姐好,咱們又見面了。”方寒松微笑著伸出手。
“你這次來是來給我爹看病的,還是陪他下棋的?”賀菁握了握方寒松伸出來的手。
“賀總最近身體很好,不需要看病。”方寒松笑了笑。
“那就又是來下棋的唄?”賀菁歎了口氣,“方醫生,你也讓讓我爹,讓他贏一局,別老碾壓他了。你們下了那麽多局棋了,我爹一次沒贏過,他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我如果放水的話,那會很明顯的,到時候賀總恐怕會更不高興。”方寒松搖了搖頭,“賀總現在的問題,是他還沒有達到一個棋手應該達到的境界。我說過很多次了,等他達到把天地為棋盤,萬物為棋子的境界,他就能贏我了。”說著,方寒松露出一個微笑,便開門進去了。
“神神道道的。”賀菁搖了搖頭,也邁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