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的部隊生活,聽慣了嘹亮的軍號聲。
在離別前的一刹那間,我反而感到依依不舍。
把心愛的手槍反覆擦拭,擦得乾乾淨淨,亮亮堂堂的交了軍械管理員。
走之前,我把保險拒裡的軍旗撫摸了一遍又一遍。
因為軍旗只在重大節日慶典時使用,所以特別顯得威風凜凜。
一個農民的兒子成長進步,人生軌跡的改孌,都是部隊栽培了我!
雖然有千言萬語,再也沒有機會去訴說了!
我拿著裝滿了書的木箱,裝上1200元轉業費;
隨身攜帶一張行政介紹信、供給介紹信,還有一個洗得發白的背包,這就是我轉業離隊攜帶的全部家當。
與其他轉業幹部離隊時小包托、大包運相比,我顯得太寒酸,而自我感覺很輕松愉快。
而後,我正式在市中區XX局上班。
十冬臘月,天氣寒。
八十年代的上班族騎自行車上班,順便在車後座捎帶上孩子是很普遍的事。
一不小心,孩子的腿就會被自行車輪子卡住哇哇大叫。
冬季,氣溫陡然的降低,陣陣的寒意涼颼颼的。
那時,孩子在機關幼兒園入托。
為了便於接送孩子,我每天早晨八點上班前送她入托。
父女倆一前一後同座在一輛自行車上趕時間。
一大早,我給女兒喂完飯,梳理好兩個小辮子,圍上一條粉紅色圍巾,再戴上口罩。
匆匆騎上鳳凰牌自行車,捎上女兒進入晨霧中。
清晨的霧還飄在馬路上,清清的樹,白白的牆,郊區罩著乳白色淡淡的煙。
騎過大橋,橋頭有一段上坡路,本應下車推著車走。
為了趕時間上班,我拚著力氣使盡蹬著自行車往坡上衝。
我一邊喊著“加油、加油”,用力的往前蹬。
女兒在我身後,也為我加油,調皮的喊著“加水、加水”。
突然,她哇地驚叫起來,我也感到蹬不動了。
急忙跳下自行車一看,孩子的腳哢在自行車鋼絲中了,腳被擦破了皮。
後來被她的婆婆、爺爺知道了,並追問責備過我。
老人因此事罵過我一回。
每次出門,他們都要提醒我:
“小心點,莫騎那麽快,免得夾住娃娃的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