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業到單位後快半年了。
為了在單位落實一套舊住房,求爹爹告奶奶磨破了嘴皮有了結果,被安排在區政府機關宿舍“黑樓”。
黑樓有兩棟,原牆是紅火磚,抹上一層水泥。
因年代過久失修,水泥層變黑,機關幹部習慣稱老家屬區為黑樓。
在流行燒蜂窩煤的年代,家家戶戶習慣擴大住房空間,都在樓梯過道做飯。
兩側牆壁早被老主戶生火做飯的煤煙熏的添黑,屋內的四方牆壁更是黑的如此。
剛到一個新單位工作,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系很複雜。
廖局長關心愛護幹部職工,對我的住房困難,多次委托XXX副經理三番五次找區政府辦公室負責人,為我爭取分到一套房子。
一次,局裡召開全體職工大會,我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
座位緊挨著一位女前輩,她有意用胳脖碰了我一下,並悄悄告訴我:”是我們將我的困難及時向區政府辦公室反映後,是我們人事上說話很管用引起了重視,才解決了你的住房,你應感謝我們”。
她還稱XXX是一隻母老虎,是城裡的“三大”歪女人之一。
“平時仗著手中掌握的工人調動、工資晉級、安置指標大權,對人傲慢,性格粗暴潑辣,辦事主觀武斷。”
“她業務上好勝,目中無人。輪到她要求人了,別人裝怪,就不買她的帳”
這些閑語時常在耳邊縈繞。
作為剛脫下軍裝的軍人,用在部隊單純的思想,來應對複雜的地方關系,只有去慢慢適應,讓環境改造自己,自己不能改變環境。
當然,為了適應環境,我也托人私下上門給某負責人一次兩瓶劍南春“小意思”過。
終於,在當年的夏季,我分到一套臨時居住的舊住房。
這套舊住房樓與區政府機關大樓相鄰。
有了住房,我上下班方便極了。
最幸福的是,我再也不用騎自行車去接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