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在鐵匠鋪待了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裡,程嘯每天就是做些雜活。他不知道鐵匠全名。只是聽人家都叫他老何,久而久之,他也跟著如此稱呼了,老何也沒有說什麽。
老何的鑄鐵技術很厲害,很多大人物都找他鑄造過兵器。據說以前也在軍中呆過,後來不知為何就退出了,為人話不多,脾氣也比較怪,很多人來找他鑄造兵器,給多少錢都沒用,全憑心情,倒是一些農戶請他幫忙鑄造農具倒還一一幫忙。有人說他一生沒討到婆娘,所以性格扭曲,有人也說他以前跟一大家閨秀好過,只是後來對方瞧不起他,覺得他沒出息,就散了,導致他如今對權貴比較反感,等等版本再這不大的小巷中傳播,從沒見老何反駁過,大家也就當是茶余飯後的一些談資了。
“老何,你以前是不是真的被人傷心過啊?外面傳言不會是真的吧!”。程嘯調侃道。
老何看了看程嘯,沒有說話,繼續砰砰砰的敲擊著操作台上的那塊通紅的鐵塊。然後說道“少廢話,加火”
“沒意思”程嘯說罷便繼續拉著鼓風機了。每天看老何打鐵,程嘯都非常細心。他用心在記著老何打鐵的情形。老何也知道他在偷學,也沒說什麽,既不說要教他,又不拒絕他這“明目張膽”的偷學。
一天夜裡,程嘯乘老何睡著了,偷偷的走到老何平時的操作台上。他看著這些工具,用手輕輕的摸著這些工具,他想學,他看得出來學會打鐵的話,這輩子也算是有了吃飯的本領了。走到哪裡都不會餓著自己了。倒不是他有多麽得熱愛打鐵。他答應過目前要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他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學習生存技能的機會。“該怎麽讓老何答應教我呢?算了慢慢來吧!先偷學著再說,找機會乘老何外出的時候自己試試。”程嘯自言自語道
程嘯隨後便進屋去睡了,剛進屋,黑暗中就走出一人,這便是老何。剛剛程嘯的所有舉動他都看在眼裡。他知道程嘯想跟著自己學習打鐵,當然他也清楚他並不是想學這門手藝。“哎!都是為了生存啊!”老何歎了口氣說道。看著漆黑的天空。想著自己的那些心事!
“老何起來吃早飯了!”隨著清晨的第一聲叫喚,這鐵匠鋪又要開始忙碌了。老何依舊少言寡語,除了吃飯,每天還是照常打鐵。
又是四個月過去了,一眨眼,程嘯已經來這裡半年了,這半年裡,天下紛爭不斷。北部三州依舊混戰中,你來我往的,戰果都不大,死的人卻更多了,如今這北雲城早已限制流民入城了,都統一安排在西郊。畢竟北雲城容納有限,再說了流民一朵也容易出問題,索性就城外集中安置了。
這一天晚上,吃過晚飯後,老何卻叫來程嘯,要和他聊聊。“小子想跟我學打鐵?”老何開口道
“是的,老何我想學。”程嘯內心一激動,心想機會來了。
“為何想學鑄造?是想鑄造出獨一無二的兵器?”老何道
“不是,我學鑄造就是為以後做準備,為了將來繼續好好的活下去。”程嘯實話實說,他目前沒有那麽大的境界思想。覺得不餓肚子就是最滿足的事情了。
“你倒是誠實,你也不能一輩子都跟著我,未來總是要出去闖闖的。”老何說道
“放心我也不是要趕你走,不過學習鑄造可不是輕松活,也不是你拿個錘子隨便敲幾下的問題”老何緊接著又說道
“老何我可以的,不管多難我都要學下去。
”程嘯答到: “明日早上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老何又接著說道。
“好”
對話不長,說完老何就回屋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嘯就起來了,老何看到程嘯起來了,立馬說到“跟我走吧”
“老何我們去哪裡啊”
“城外,你跟著就是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就出城了。來到城南的一處山中,此時正值盛夏。雖然地處北部,但夏天也依然還是很熱的。
“從今天開始我便教你鑄造了,你第一節課就是站在前方瀑布下八個時辰不能動。”老何說道
“好的老何。我這就去”說著程嘯便直接想前方瀑布走去,心想第一步也還好,也不是很難只要意志力強點,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等等,把這桶也帶上。記住桶口朝上,瀑布水要能注入桶裡,然後將桶舉過頭頂。這樣堅持八個時辰才行。”老何又接著說道
“那怎麽可能啊,瀑布衝力那麽大肯定舉不起來的”程嘯道
“少廢話,趕緊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程嘯苦著臉,按照老何說的做了。站到瀑布底下,不舉桶還能勉強維持一下,可桶剛舉起來,瀑布的強大衝力就將它衝到下方石潭中,也不知道這地方怎麽現成的,瀑布正下方剛好有一石台,好像就是為了他而準備的一樣。
“趕快起來,繼續,如何連這一關都過不了,以後也就不要跟我學鑄造了。”老何接著說道。
一遍又一遍,一次次的跌落石潭,一次次的爬起來,程嘯日複一日的這樣重複著。
一晃三個月就過去了,經過幾個月的努力,程嘯已經能在瀑布下撐一個時辰了。可這離老何的目標還是太遠。老何剛開始每天還來看看,現在基本三五天才來一次,他知道程嘯不會偷懶,這段時間他也看在眼裡了。此時的程嘯已經慢慢退去了孩童的稚氣。越發的成熟了,一身肌肉。
秋天悄然到來,又悄然逝去,程嘯也到了十一歲了,天慢慢變冷了,冬天到了北部的冬天本來就寒冷,山上早已披上銀裝。 在冰天雪地中,一個少年仍然日複一日的在瀑布底下堅持著。瀑布水打在他的身上刺骨的冷,但他又不能放棄,不然前面的幸苦就白費了。現在的程嘯舉著桶已經能堅持四個時辰了,快了,快完成了。再有幾個月就結束了。
春天又到了,天開始暖和了。程嘯一天比一天堅持的久。近一年來,程嘯每天就睡三個時辰,再除了吃飯其他時間都在瀑布下或者水裡度過。經過反覆的訓練,他的水性也非常好了,不管水多急,對他而言,都如同魚兒戲水般!
夏天又到了,入夏後看著程嘯的情況,老何知道他要成功了。索性就在瀑布旁建了個小木屋住下了。
“老何老何,我們堅持八個時辰了,哈哈哈哈哈,我能堅持了。”激動的程嘯立馬衝著老何大喊道!
老何此時內心也很欣慰,他對程嘯嚴苛異常,就是他目前也做不到能在瀑布的傾瀉下舉著桶堅持八個時辰。低聲自語道“這恐怕再軍中也沒人有他的力氣大了吧,後面得教他細節性的東西了”
“看到了,不錯第一關算是過了。接下來我們回去吧,是時候教你真本事了。”
“老何我跟你說,我覺得我現在有使不完的力氣勒。你看就前面哪塊石頭我能輕松舉起來。”說罷就跑上前去舉起了一塊巨石。“老何你看到了沒有,我厲害吧,怎麽不說話啊!老何老何你等等我啊”
老何沒理他,自顧自的朝回城的方向走去了。一個少年在後面飛速的追趕著。少年話很多,說個沒完。老何一聲不坑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