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六耳阿欣與春風閣主卻回來了,兩人還在交流著。
“你好遜啊閣主,人家妹子都牽著你的手了,你還不敢上手抱!”
“阿欣,你這個路子太野了,在舞池我都不敢讓別人知道我倆認識!”
“怕什麽,出來玩就是一個字——開心!”
“這是兩個字。”我弱弱地說。
然而他們居然同時轉過頭來看著我,倒是讓我驚訝起來。
原來是因為正好這時音樂聲驟然停止,所以我的低語被一瞬間放大了。
“嘿,快看!”Genius-You指向舞池說。
於是我們一齊看向舞池,舞池上的客人都下來了,現在站在上面的是夜場舞女。
我們站了起來,撐在卡座前的圍欄上。
七位舞女一字排開,都穿著黑色比基尼搭配黑色過膝長筒高跟靴,在燈光的照映下更加顯得纖瘦白皙,性感撩人。站在C位的舞女還戴著皮製手套,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撐著腰,唱跳並行。
在台上舞女跳著熱舞的時候,台下無數男人的眼睛已經被緊緊攫住了,齊刷刷盯著舞池中央,眼中熱情似火。
接著,吹口哨的聲音、歡呼聲以及邀請下來喝酒的聲音此起彼伏。
領跳的舞女對這些男人拋去嫵媚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那份嫵媚笑容也擊中了我,讓我全身酥軟,差點癱了下去。
此刻,全場的雄性激素都像火一樣在灼燒,全場既處在被撩撥的狀態中,也處在被壓抑的狀態中。
終於,離舞池最近的一位散台客人忍無可忍,把手裡的酒杯狠狠地一砸,衝著台上吼道:“媽的,下來,陪老子過夜!”
然而這位失去理智的客人還沒來得及抓住舞女的皮靴,就已經被兩位保安牢牢地擒拿住了。然後,無論他怎麽掙扎,也只能被兩位保安給凌空架出去。
全場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嘲笑聲,尤其是剛剛那個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發出了輕蔑的笑容,那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的青年男人看起來很熱的樣子,但是不敢摘下領帶。
而台上的舞女則忍受著驚險的刺激,繼續若無其事地唱跳,若無其事地拋媚眼。
“這哥們……尼瑪我服了,真服了!”六耳阿欣感歎說。
“他是個真男人,whats up,respect!”Genius-You讚歎不已,然而讚歎中似乎夾雜著嘲笑,或者說嘲笑中夾雜著讚歎。
“這哥們是個英勇的屌絲。”盤總做出了最恰如其分的總結。
我則繼續捧腹大笑,歡笑之余,看了一眼剛剛差點被劫掠的舞女,她似乎有些臉色煞白。
舞女跳完舞後迅速從MC旁邊取過毯子披在身上,然後沿著保安通道離場。
此時,一位穿著西裝的青年男人舉著兩束焰火,帶著一眾的服務員從另外一邊走了進來。
然後MC舉起一張紙來拿起話筒對著念:“好的,我們K7的夏雕先生為他的老表王大柱先生點了一條龍香檳服務,並祝他的老表王大柱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接著,整個酒吧四面八方的顯示屏上都是對王大柱的生日祝福。
“祝老表生日快樂,天天換新娘,夜夜做新郎!”
“祝老表王大柱勇攀高峰,節節高升!”
“祝老表家中紅旗不倒,牆外彩旗飄飄!”
“祝老表全國各地是新房,遍地丈母娘!”
我看著這些生日祝福,
有點懷疑根本就是一個人寫的。 焰火最後停在了K7位置,服務員將一瓶一瓶的香檳放在了桌上。K7坐著的大概都是些中年男人,也有幾個打扮得成熟性感的妖冶女人圍在中間那個男人的兩邊,乖順地貼著他。
我坐了回去,又點了一支煙,無心作樂……
DJ樂再次翻騰,MC仍然在激情洋溢地喊麥。舞池又站滿了人,又恢復了癲狂。
之前的那位戴珍珠項鏈的中年女人帶著她的兩個小男朋友,在舞池中央如醉如癡地扭動摩擦,相互撫摸。
而之前右邊的連衣裙女生剛剛在舞池與別的男人一塊兒跳舞,被黑衫女生當場一巴掌扇了過去。
服務員仍在偷酒……
這時,一個戴著工作牌的青年男人走到了六耳阿欣旁邊,在阿欣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麽。
此時,六耳阿欣在音樂的節奏中已經恣意地舞蹈起來了,一手提著水煙的管子,吞雲吐霧,快活似神仙。
在聽完青年男人說話之後,神色迷離的六耳阿欣比出了OK的手勢。
青年男人拍了拍阿欣的肩膀,看他的嘴型大概是說“好吧,那就這樣”。
阿欣連連點頭,似乎十分滿意。
然後青年男人向我們其他幾人走來,舉起一杯酒要與我們碰杯,春風閣主、俊仔與我也舉起了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青年男人十分熱情地說:“我剛剛那邊客人給我拖住了,現在才過來招呼你們,對不住啊,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然後春風閣主十分應酬地說:“沒事沒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青年男人接著對我們說:“現在是這麽個情況,有幾位美眉要找我訂台,但是整個酒吧的台位已經完全滿了,就是說,幾位帥哥你們願不願意和幾位美女拚一下共用一個卡座,不然她們現在都沒地方去,幫幫忙,可以不?”
春風閣主聽完便十分爽朗地表示同意,並說:“舉手之勞嘛,我們還是非常樂於助人的!”
青年男人聽後喜逐顏開,連忙雙手托十,向我們微微鞠躬,表示感謝,說著便離去了。
我轉過頭問盤總:“這哥們誰啊?”
“估計是酒吧營銷,乾營銷的都這樣,跟誰都好像認識了八輩子似的。”
這時,依然站在外邊吸水煙的六耳阿欣衝著我們擠眉弄眼,笑容燦爛。
春風閣主整了整衣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看向Genius-You,大概他很想保持嚴肅,可根本合不攏嘴。
於是,我們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髮型和衣服,讓自己維持在一個酷雅的、散發男性魅力的姿勢中。
少時,那位帶著工作牌的青年男人笑容滿面地走了回來,後面花團錦簇,亂花漸欲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