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和第一章搞混了。。。反著看吧,反正目前引子沒用
正午。
紅日東漫,焦金流石。蒼茫千裡,戈壁萬頃。
熱浪拍打沙地上低矮的土石,帶出片片水光。
少年踉蹌的前行,身著破爛不堪的黑色籠袖短袍,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大包,裡面露出弓柄、槍尾,扎好的頭髮披散下來一部分遮住鬢眉,皮膚雖乾乾淨淨,但眼神卻帶著無盡死氣,宛若黃昏秉燭,將滅未滅。
忽得怒吼一聲,他從背後抽出一把斜頭直背闊刀狠狠對著地上一塊砂石劈下。
“宕”的一聲,闊刀被高高彈起,少年虎口發麻,站立不穩,隻得將刀尖向斜後刺下地面,拄著刀柄輕輕吐息兩下。驚疑地看向地面。
隨後蹲下,用食指在那塊砂石上輕輕碾了碾,看向那裡只有分明的指紋和佩戴過戒指的錮印。又拿
舌尖舔舐了下,除了汗液的微鹹別無他味。
少年索性直接靠著砂石坐下,再次伸手抹了下腳下地面,這次帶出了些許乾土和細沙。入嘴一嘗,乾澀苦窒。
既定的時間到來之時,草木花果、凡人畜物,凡擁有生機者都化作不可摧之土石。
生於渾元,歸於萬象。
除了他自己。
於是他明白了,苦澀的看著周圍數不清的同樣大小的砂石和遠處沙旱山峰的凸起。
“生機盡,徂川去。時間毀滅一切,唯獨自身堅不可摧。“
“我就是時間。“
日月往轉,天下萬物,皆是滄海一粟,流光一閃,對自己不值一提。
輕輕撫摸著砂石,“此間天下沒有故人陌路之分,皆化沙士,湮沒兩儀。我認識的人隻為我徒增傷痛,做的事也是可笑的徒勞。
看向周圍荒蕪一片。
忽然一愣,〞時間永困於時間牢籠,無法操控川逝人亡。”
地道恆,他能獨立存在於每一個時間就是證明。
他的眼睛忽得變得清明,嘴唇都顫抖起來。
“物淨人逝,已成定局,時間無能為力,生機盡失,無物可控,法則無能為力。“
遠處傳來隆隆聲響,熱浪被微風所蓋。
少年強撐著拄刀站起,看到遠處風雲正快速向此處聚來。
“你錯了!”
少年怒吼著,渾身顫抖的盯著穹宇。
“如果時間不能保有記憶,法則不能操控自然,那你所做的,無論如何輪回,都不能改變生機盡逝的
未來!”
雲氣逼近,大風帶著水霧席卷而來。
“掛足時間的是我,不是你。天道輪回日升月落,沒有時間何來世界?你要窺見的洪荒之時的創世之密沒有時間的幫助根本不可能完成!“
狂風鼓起衣袍劈啪作響,他再想說的清楚也不可能了。
於是頹然坐下,平靜的望著天空,眼球如同燃盡的燈芯,黝黑無神。
輕歎一聲,“時間被法則打倒,法則對時間無能為力。非共生,即相克。邧邡,你——”
草長花開,水奔雲覆,桑田滄海,天演流光。世界罔若倒帶一樣重新煥發生機。
少年盤坐的地方只剩一顆相思木猙獰彎曲,好似在訴說心中不甘。
戛然而止。
幾乎同一時間,一處盆地內。
艾子路在沙地上,身著束腰白色絲袍,雙手攥著脖子上的項鏈。白發垂腰,目指蒼穹。
似是聽到少年話語,她微微抬頭。
以膝下為圓心,生機向周圍飛速擴散,世界再度充滿色彩。
日月快速交替,不斷的閃爍為這裡添了一份朦朧的美感。
數十顆桃樹拔地而起,但如果細看就能發現它們並非簡單的加速生長,而是更像從地上的沙土轉變為枯枝,枯枝再重新發芽、開花。
時值黃昏。
女子轉頭看向遠處,桃花林外炊煙嫋嫋,雲高燕遠,落金在天。
她的手還懸在那裡,只是項鏈上的墨綠色晶石變得渾濁。
忽而自嘲一笑。
“生死大節,不可移也,我也倦了。“
又出神的看著用不了多久就會消逝的人間祥和,松開了攥著項鏈的手。
“拆穿我的自欺欺人,你是覺得我有多相信你.
…罷了,且讓時間證明你到底是狂妄自大還是確實不
知自量吧。〞
站起身來,從一旁樹枝上拿下一縷白綾,蒙眼系住。
出神的望向桃林盡頭,那是狹小低矮的一座渡口。
她將雙手負在身後,右手輕輕撫弄左手無名指。
帶著白字的墨綠色戒指正套在上面,不知何意的花紋正惡毒的閃爍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