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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精靈的冒險日記》第2章 好險,差點成了孤兒
  魔索布萊城,一座位於幽暗地域,由被稱作卓爾的黑暗精靈族群所統治的城市。

  對於地表種族,尤其是地表精靈而言,沒有人會去關心其地底親戚的生活環境。他們只會關注,這些信仰羅絲的瘋子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成群結隊地來到地表殺人放火,擄掠金錢和奴隸。

  羅絲,黑暗精靈卓爾信仰的神靈,以殘忍和反覆無常聞名於位面。哪怕在遙遠的人類村莊,人們偶爾也會用蜘蛛神後的恐怖傳說來恐嚇不肯睡覺的調皮孩子。

  作為受到這位邪惡女神所眷顧的種族,卓爾因此陷入無止境的內鬥之中,只為了獲得女神的歡心,甚至是寵愛。這份寵愛自然不是所謂神聖光輝的祝福,而是女神所賜予的,源自這份信仰的褻瀆力量。

  卓爾的城市通常由貴族家庭的女祭司所統治,這些女祭司就如其信奉的女神一般狡詐無常和善於計謀。頂尖家族的女祭司則會組成執政議會,負責統治這座卓爾城市,維持明面上的“公正和秩序”。

  盡管明面上對規則的踐踏,諸如敗露的謀殺和公開的戰爭,會引來女祭司虛偽的正義介入和懲罰,但是暗地裡的陰謀和暗殺卻從未斷絕。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如果受害家族沒有足夠有地位或者力量的幸存者出來向執政議會進行聲討,那麽這件事就會被默許,甚至私下裡會被讚揚和欣賞。

  當然,這一切暫時和主角沒多少關系。

  術士學院,位於魔索布萊城那巨大洞穴的城市其中一角。由許多高聳尖塔組成,是法師們研究、進修的場所。

  盡管在多數奴隸的眼中,永夜的魔索布萊城和其黯淡無光的未來一樣黑暗。但是在卓爾具有黑暗視覺的雙眼中,這座城市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角度,具有別樣的風味。

  因而學院的導師們總是喜歡居住在較高的洞穴,俯瞰這座城市,野心勃勃地幻想著總有一天成為這個城市真正的統治者。

  但是對於學徒,尤其是年輕的學徒,這樣能供享受的閑暇機會幾乎不存在。很多人忙碌於學習課程、進行實驗並且服侍導師和學長。

  在這裡,學徒們需要學會如何服從導師和忍受屈辱,並盡其所能的吸收知識、熟記並練習法術,或者通過某些渠道獲取一些素材和藥劑,來鏟除某些煩人的眼中釘。

  雖然同樣是學徒,卓爾女法師學徒相對於男法師學徒的宿舍條件還是略微好些。不需要睡通鋪,三人一間的宿舍,甚至還各擁有箱子存放個人物品。

  “該死,去哪裡了。”黑暗中,一名年輕的卓爾女性正翻找著屬於自己的箱子。

  顯然,她的境況不是很好。

  及肩的散亂白色長發,在她低著頭尋找的時候,部分散落在她的眼前,而更多地則是借著汗液貼在她的臉龐和脖頸。然而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那雙平時攝人心魂的紅眸隨著雙手的行動快速地找著什麽。一些大體積的雜物,譬如報廢的卷軸、不知名生物毛發編制而成的薄毯、換洗衣物、匕首等,被她無情地扔在了箱子旁邊的地上。

  “這也沒有,該死的。”似乎終於是放棄了,女卓爾泄憤似地將自己的身體砸向了鋪著柔軟床單的石床。

  因而露出了她被法師袍所包裹的高聳的腹部。她懷孕了。

  並不是所有孩子的出生都是圓滿而被祝福的,也不是所有的孩子來得都恰到好處。很顯然,這一個的到來並不被母親所喜歡。

  因為它的到來,不是偷情的產物,也不是利益交換的犧牲品,而是一場實驗的意外。就連實驗的主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想想辦法。女卓爾的指尖刺破了掌心,然而這份痛苦依舊不能讓她的大腦清醒。

  如果不能擺脫這個麻煩,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被對手輕易擊敗的殘次品?導師實驗室新的展覽標本?褻瀆儀式後眾卓爾口中荒誕離奇的笑料?

  不,都不會。

  她似乎下定決心,將那柄匕首和兩瓶藥劑塞進了自己的長袍,披上深沉如夜色的鬥篷,將自己的容顏掩蓋在兜帽下,佝僂著腰離開了法師學徒宿舍……

  來英俊在一陣密集的刺痛和沁入骨髓的寒冷中睜開眼。

  眼前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模糊。深沉的黑為底色,夾雜著些許暗紫和深藍的不規則光團,在眼前閃爍變幻著,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有人嗎——他的話並未說出口,仿佛連說話這技能都失去了,傳出的只是如同羸弱小貓的喑啞叫聲。

  完了,不會是轉生異世界變成嬰兒了吧。

  幸好自己還有個姐姐,不至於擔心父母晚年沒人照顧。

  不過話說回來,真特麽冷啊。

  有沒有人啊,救救,要死翹啦——來英俊又張開嘴試圖喊出聲,這些聲音依舊不成語調,只是比先前聲音還是要大了些。

  因此,吸引了某些人,或者說,某些物種的注意力。

  “奧米倫,這有什麽生物——”一隻穿著藍紫色長袍、皮膚暗紅的大地精循著聲音張望著。“我從未……在地底聽見過這種叫聲,也許是一種新的生物?下次出來我得把我的筆記帶上。”

  “哦,我想,這應該不是新的生物。”大地精布爾格的身後傳來一聲回答。

  “還是某種被遺棄的實驗變異種?不論如何, 這家夥叫得可真怪。”布爾格又走了幾步,試圖定位這個聲音具體的源頭。“也許不是什麽危險或者暴躁的生物,至少現在我們並沒有受到什麽攻擊。”

  “這應該……是卓爾幼崽的聲音,我不確定。”不同於布爾格撥開藍色植物叢,側耳傾聽小心翼翼行走的舉動,這個名為奧米倫的生物直接懸浮著飛行起來,纖長而異於尋常物種的手指隔空一揮,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奇妙紫色光輝下,一團還微弱活動著的不明物體從密集的植物叢中緩慢向上飛起。

  “在我物種的記憶中,很少涉及關於幼崽的信息。”奧米倫只是稍微轉頭,一件疊好的柔軟衣服便從大地精的背包中飛了起來,裹住了卓爾幼崽。“也許我們應該把它交給——”

  “嘿!那是我的!”抗議無效,布爾格重新將背包系緊,跟上了背手飛行離開的奧米倫,邊上被衣服包裹的卓爾幼崽位於奧米倫齊肩處平行地飛著,被奧米倫一同帶走了。

  “卓爾也許有周期性拋棄幼崽的習性。還是這個是特例?”奧米倫陷入了思考。“不管怎樣,這都是個新奇的發現,應該記錄下來。”

  “布爾格,或許你會缺一個實驗助手?或者說,比起研究蘑菇,你對卓爾的生態更感興趣?”

  “我才不要研究什麽卓爾,還有,那不是蘑菇,我已經強調過幾次了,是蕈——”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余下這些大片的不知名藍色植物叢隨著幽暗地域峽谷中吹來的風搖曳。

  啊,這溫暖的感覺,是媽媽嗎?來英俊想。我終於不是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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