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銘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如果天下文藏圖對這個放映機不起作用的話,那麽修複完成之後能否有文物特殊的狀態,就要打個問號了。
又這麽過了一會,天下文藏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單銘只能將天下文藏圖收起來,打量著面前這團零件。
雖然沒有了天下文藏圖的幫助,單銘想要修複這件文物並不難,他在意的是修複完成之後,會不會有特殊狀態。
畢竟這文物也不是這片大地上的啊。
但東西好不容易都運回來了,單銘就此放棄也不太現實。
他打算簡單翻閱一下資料,不管怎麽樣先把這東西修複起來,如果沒有文物狀態的話,就只能去找文物畫片之類的東西碰碰運氣了。
早期放映機的內部結構其實很簡單,為什麽這個放映機沒能修複原因更簡單了,差的配件太多了。
放映機基本是由四類零件組成。
卷軸組件(拱柱、輸片齒輪、抓片爪、電動機和輸片盤);光源組件(燈泡、聚光器、風扇和鏡子);透鏡組件(透鏡、光圈門和遮光器);音響組件(光學和數字讀取裝置以及紅外led)。
不同的放映機型號裡面的尺寸不一樣。
這件古董之所以一直沒有修好,自然是因為缺少配套的組件。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透鏡。
但是這個難不倒單銘,沒有配件就創造配件,身為國家級的文物修複大師,這點難度自然是不在話下。
不過即使如此,單銘也足足弄壞了五個透鏡,才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程度。
對於其他人來說難於上青天的文物修複在單銘手裡如同信手拈來一樣。
很快,單銘就將所有的零件一字撲在擺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其他的零件單銘也進行了相應的翻新處理,只不過翻新的只有內部件,外部單銘依舊保留了做舊的模樣。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組裝。
這一步單銘倒是很小心,眼下所有的零件基本上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如果在拚裝的過程中損壞了,那麽單銘真的就欲哭無淚了。
以單銘的心細手穩來說,拚裝只要多加注意,自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不消片刻,眼前這個放映機就已經被單銘組裝完成了。
【拜奧思科普放映機】
【品級:珍】
【介紹:世界上最早一批生產的放映機,作為電影歷史的見證者,它當之無愧。】
單銘驚喜的發現,盯著修複完成之後的拜奧思科普放映機,竟然也能看到它的詳細信息,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它也可以獲得相應的文物狀態?
很快,他就在下方的介紹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博古通今】:你能看到它所經歷發生的一切,獲得一次全新的人生體悟。
【限定范圍內可開啟一次,可供一人體悟。】
單銘看著博古通今的文物狀態,欣喜若狂。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之所以去放映機博物館,就是衝著放映機看過最多的電影這一點去的。
只要能開出和電影相關的狀態,他就能幫助金瀌快速彌補經驗不足的缺點,沒想到還真的讓他一次就成功了。
單銘拿著自己修複成功的放映機,找到了躲在房間內埋頭學習的金瀌。
自從那天單銘跟金瀌說過他可以去剪輯電影,但是前提是需要惡補知識之後,他這幾天就不眠不休的在觀看相關的剪輯視頻。
“館長,啥事啊,沒啥重要的事情別耽誤我學習。”金瀌甚至都懶得將眼睛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衝著單銘嚷嚷道。
“還記得下午帶來的文物?”
“當然記得啊,拖了一車呢,怎了?”
“我給修好了。”
金瀌吃了一驚:“這麽快?”
“要不要看看是啥東西?”單銘蠱惑道。
“那就看看唄。”既然單銘都盛情邀約了,金瀌哪有不去的道理,正好再也房間裡面窩了一兩個小時了,站起來活動活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是好的。
兩人一拍即合,出了門就朝文物修複室走。
推開大門,金瀌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那台放映機。
“哇塞,這是不是那種老式的電影放映機!”金瀌看上去有些激動,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一時間顯得興趣十分高昂。
“這玩意還能用嗎?”
這個問題確實把單銘問住了,反正修複肯定是完成了,但是能不能用他是真的不知道,畢竟他也沒放過,手上現在也沒有放映帶。
不過這些所有的都不是重點。
正當金瀌興致盎然的打量著放映機的時候,單銘悄然啟動了文物狀態。
博古通今。
金瀌的雙眼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刹那間,無數信息如同奔流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他感覺到自己仿佛化身成為了那個放映機。
放映卷從自己的身體裡面一格一格的劃過,躍動的畫面從雙眼透出,印在牆上的畫布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畫面出現的一瞬間陡然安靜了下來,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雙眼死死盯著畫面,隨著故事的情節喜怒哀樂。
金瀌注視著人群,同時注視著電影的畫面。
隨著畫面的轉變, 觀眾的情緒也被充分的調動,他似乎有些理解,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樣的事情,在什麽節點做什麽樣的剪輯手法。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對電影的感悟就越深。
從最早的黑白電影、無聲電影,再到後面的彩色電影、特效電影。
金瀌隻感覺自己仿佛看過了世界上所有的電影一般,大量的情節和剪輯手法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時從自己的記憶殿堂裡面調用出來查看。
他緩緩睜開雙眼,凝視著面前的單銘。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此刻的眼神竟顯得那樣的滄桑!
那一瞬間,單銘陌生的都快要認不出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竟然是金瀌。
但那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金瀌晃了晃腦袋,眼神又重新變得清澈了起來。
他詫異的看著放映機,有些不太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