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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如下:我不許願》第二十三章 圓桌討論
  慈的回歸暫時沒有在鐵勒內引發任何的波動,只有智能門識別人臉的滴答一聲表示有一個高個的男人走進了鐵勒的新基地,而且沒有觸發防禦術式。

  所有人都在埋頭處理自己手中的工作,沒有慈的主導,鐵勒的現狀並不能用健康來形容,這個才急速擴張過的組織比過去任何一個時候都要缺人。整棟大樓都靜悄悄的,他們都在進行著無聲的戰鬥。

  慈有些心虛,就在鐵勒正需要卯足勁向前衝的時候,他這個發令員卻在後方磨著洋工。

  還沒修好多久的大樓依舊有股怪味,但慈現在聞到的顯然不是甲醛一類東西的,一股惡臭從汀阿郎的實驗室裡傳來,就好像有人將酒和泔水倒在了一起。

  實驗室的大門緊閉,慈閉著眼睛感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麽危險,用自己的權限卡偷偷溜了進去,只見汀阿郎對著一團空氣使用著剖析,他的手邊操控著許多慈叫不上名字來的儀器,垃圾桶裡裝滿了用塑料桶封起來的嘔吐物,在試驗台上還有許多凝實的壓縮食糧。

  汀阿郎完成了新一輪的實驗,回頭去找別的儀器,迎頭撞上了幫他清理桌面的慈,嚇得他差點跌倒。

  “對不起……我的沒關剖析,沒第一時間認出你來。”

  “是我擅自闖進來不好,順便一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知道房間裡的哲學家嗎,你想象那個地方有隻白象。”

  “我知道,但它不是已經滅絕了嗎,噢!”

  “我在記錄它的數據,核對已知的一些特征,這隻的出現可能標志著這種生物全面複蘇,或許我們鐵勒能從其中獲得許多的好處。丘比樂好像總感覺這隻哲學家有點不對勁,讓我進行深入的剖析。”

  “聽上去很辛苦啊,你知道丘比樂在哪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談。”

  “還好,主要是鐵勒成立以來的所有懸案我都要用命去看一遍,估計今年年底能處理完就謝天謝地了……丘比樂在樓上的圖書室,他和康戳還在錄損毀的檔案。”

  “啊,這樣啊,你加油,這段時間是最難熬的,以後說不定可以給你招個助手什麽的。”

  汀阿郎目送著慈離開了實驗室,迅速趕到門邊,把耳朵貼在縫隙裡,確認了慈已經離開了這一樓,將身上的實驗服一甩,跑去機械室裡找康戳了。

  “你是願意繼續在這裡輸東西,還是和我去丘比樂的辦公室偷聽慈的懺悔。”

  “懺悔?他又幹什麽了?”

  “我現在不能說,但你遲早會知道,只是一個早晚的問題,你去不去。”

  “只要不看見這該死的電腦做什麽都行。”

  兩人上樓的過程中遇到了偉大,他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煉金物質的塗料殘留,對防禦術式的檢查還沒有結束。

  “別小看了鐵勒的前偵查員。”

  “你用十天去處理三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很難讓人不小看。”

  康戳對他頗有意見,本來他也應該盡量幫著錄資料的,但主要職責是清潔和維護的橫·偉大的行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你不是從我這裡猜出來的吧?慈讓我一定要保密。”

  “從你這句話裡已經可以知道很多東西了,不過別在意,我自己聯系過一次慈,猜得七七八八了。”

  隨著與丘比樂直線距離的接近,三人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呼吸的頻率,汀阿郎基本確定鐵勒內部人人都害怕丘比樂,除了不清醒狀態下的忒藍德,

但那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三人跑到了丘比樂房間的正下方,那裡是一個還沒怎麽擺東西的武器庫,橫·偉大拿出了一根奇妙的觸須,由負責康戳搗鼓。

  “怎麽沒聲音,是不是你沒調好?”

  “不可能,我要連這個都弄不好我把右手給吃了,肯定是他們沒有說話的緣故。”

  “安靜!”

  汀阿郎感受到了一陣顫栗,無關儀器,這是汀阿郎用幾個月的時間練成的自保本能,他能感知到現在的丘比樂處於一種難以琢磨的狀態,而且很快就要爆發了。

  觸須裡終於傳來了丘比樂的聲音:“我真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這個時候我應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表情來?”

  “丘比樂,我是不是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錯事?”

  “我不知道,我也想找人問問,說真的,許多時候輔佐你讓我度日如年,以至於我都快忘了你只是個還不到三十的年輕人……年輕人的問題不如去問問年輕人,我不能輕易指責你,哪怕我出錯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承擔害了你的責任。”

  觸須傳遞來了一陣不詳的沙沙聲,橫·偉大敏銳地躲開,而沒反應過來的汀阿郎和康戳被丘比樂的全力呐喊灌了腦袋。

  “喂!上來說話吧!“

  兩人捂著被震疼了的耳朵衝了上去,唯恐丘比樂親自下來找他們。

  丘比樂已經在狠命撕咬他的膠棒,慈不安地站在角落等待著審判,在看到全鐵勒的人都差不多來了以後臉色變得慘白,只是他的神情裡多少帶了點大義凜然。

  “我什麽都沒說!”

  汀阿郎發誓。

  “到底發生了什麽?”

  康戳迫切想要得到挨了一頓吼的補償。

  “這件事情簡單又複雜,你們的老板他談戀愛了。”

  汀阿郎想到了自己無法安睡的回憶,慢慢來到的橫·偉大早知如此,康戳似乎想要發出類似猿猴的怪叫,但對方終歸是他的上級,他強行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個,我是第一次乾這一行,有人能告訴我這裡面有什麽不對嗎?”

  汀阿郎進行了天真無邪的發問,他不是太明白為什麽一場戀愛能讓丘比樂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術式的傳承,後代的歸屬等等,這其中牽扯到的東西很多,不過慈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他是我們鐵勒的老大,但他有了個主動追求的對象。一般以他的身份來說,最好是沒有遲疑地直接結婚,告訴所有人他們是利益相關,沒法通過綁架等手段進行威脅,然後雙方的家族、勢力共同保護後代,這才是正常的方式。”

  “可她甚至不算鐵勒的成員,沒有什麽約定俗成的規則保護她嗎?”

  汀阿郎想到了先前慈對自己信誓旦旦的擔保,襲擊一個沒有抵抗能力的傷員要被全城的力量報復。

  “人傷害東西的天賦永遠在保護之上,願望力量的平衡也是如此,人們遵守的東西永遠是收益小於代價,鐵勒是個組織,你是個成員,如果你死了那只是死了你一個人而已,不代表鐵勒永遠失去了一隻手或者一隻腳,首領不一樣,首領會決定下一個首領,會決定鐵勒的運行,針對首領的行動就可以威脅到組織。”

  丘比樂耐心地給汀阿郎講解,然後氣勢洶洶地問:“慈,如果她因為你被人殺死了,你要怎麽辦?你能保證以什麽都沒發生的心態繼續帶領著鐵勒走下去嗎?”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保護她。”

  慈就像一個倔強地否認自己偷吃了糖的孩子那樣,梗著脖子喘氣。

  “行吧,反正你確實挺厲害的,我就不發表過多的意見了。那你們呢,你們年輕人有什麽看法嗎?”

  丘比樂對康戳和汀阿郎格外地凶惡,就好像是因為他們的錯才讓慈的心被一個外人擄走。

  “我能完美複刻一個機械人,只要多給我批點錢弄高級仿造皮就可以比真人還優秀,甚至附帶戰鬥功能,比黑市上的人造人不知道好到哪去了。”

  康戳誠懇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慈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看,就好像他剛剛說的是什麽外星語。

  “如果首領以工作為重的話我想不要談戀愛比較好, 直接用傳統的方法結婚,還能避免很多麻煩的樣子,如果感覺不合適就離婚好了,談戀愛很耗精力的,如果雙方都陷進去了就沒有理智可言了。”

  汀阿郎縮著脖子,不敢看丘比樂,而丘比樂卻十分鼓舞。

  “如果要在比爛中挑一個最好的,那就是這個了,年輕人的思路就是這麽開闊,居然能這麽輕易想到這種傷風敗俗的方法。”

  偉大用高深莫測的眼神審視著汀阿郎。

  “不行,這這怎麽可以!直接結婚的意思就是,我很快就要和她……”

  慈的臉漲得通紅,康戳偷偷用胳膊上的相機進行著記錄。

  “我不好說我們首領的思維到底是過於保守還是跳脫得恰到好處。”

  “我算是看出問題所在了,幸好剛剛沒急著罵你,罵你也不頂用。”

  丘比樂鬱悶至極,這兩米高的皮囊裡裝了個青澀的青年靈魂,丘比樂正在感謝他像個正常人一樣陷入了青春的美好煩惱,而不是搞出更大的亂子來。

  “就算你鐵了心一定要進行你夢寐的愛情,你也一定要小心謹慎。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且你是鐵勒領袖。”

  橫·偉大和丘比樂一條戰線,一步步將慈的愛情和鐵勒放在天平上逼迫他做出選擇。

  “我覺得……我們有個簡單的方法確定那個人是不是想騙我們首領。”

  汀阿郎站在慈的這邊,他明白慈的感受,或者他希望自己一定是明白慈的感受的。

  “讓我看看就好了,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她是不是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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