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對於我來說就像一場夢。
我很喜歡做夢:做個俠夢,執筆走天涯,墨衣行江山;做個綺夢,彩雲浮光天,清風捎微塵。偶爾也會做個美夢,與喜歡的人在被窩中長談,雨聲中依偎。
我感覺我是個很奇怪的人,身邊的人對於“喜歡”的態度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而我對於“喜歡”,似乎有種執著。
我有時候會忍不住看她的空間,去想她現在在幹嘛,去想要是能夠考上同一所大學,是否還會有再續的可能。
有時候,我自己都會想,這是否是一種病態?
她想去南京,那我也想去南京。
但是南京不是想去就去。
開考後的前十分鍾,我內心還是緊張的,我總是會想,我能考到那邊去嗎?但是開考後十分鍾我就進入正常狀態了,該會的都會,不會的依舊不會,沒有失誤,也沒有超常發揮,每一科都是如此。
高考,就在我意想不到的平靜之中結束了。
我當然會期待分數,當然會期待我的分數能夠超越平時的桎梏,最好超它個二三十分;最好的最好,不會讓我感到失望,別讓我父母感到遺憾。
我原本是可以讀當地的重點高中的,只要我父母交一些錢,我也就過去了;但是他們卻將這個致命問題交給了我——
“你想去實驗中學還是敬業中學?”
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我要是交錢去實驗,我頂多當個鳳尾;但是我安分讀敬業,沒準兒會是個雞頭。而且,交錢,交的可是錢。
所以我便選擇了敬業中學。
雖然我知道結果不會因為我的後悔而改變,但是我依舊後悔選擇敬業。
環境的上限與人的上限相加,就是你人生的上限。
所以我也不怨父母,不怨環境,不怨我自己,因為似乎有種聲音總是會悄悄地告訴我: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意,就是天(環境)與意(人意)。
所以我的高考分數,似乎也被天意所主宰著。
這一切並非我在當時所感悟到的,當時的我,跟著我初中最好的三個朋友一起聚餐,聊天,暢想未來。
他們三個我都很羨慕,一個家境雖談不上很好,但是也一定能夠給他比普通人好的多的資源;另一個是自律的魔鬼,他所定下的事他一定能夠實現;最後一個他擁有自己的愛好,一直堅持,從未放棄。
他們可能也很羨慕我,畢竟我幾乎不怎麽被爸媽管制。
但是總之,老陳、老顏、老廖以及我,四個“闊別”三年的初中老友,在這一次高考假期的前期,幾乎把之前沒聚過的餐都聚了一遍。
甚至我還欠了老陳的錢。
直到高考分數即將公布,那一層如夢似的薄紗,才緩緩地降下。
2022年,重慶歷史類本科線415,我超了本科線21分(大概),而我讀重高的二姐卻隻過了專科線。
一切都是如夢似幻。
但是我的壓力又來了,先不說我能不能去南京,我能不能在重慶本市找到一個公辦本科都是一件難事。
而我二姐,倒是能夠以很輕松的姿態去往一所公辦專科大學。
我似乎,又給我的父母添堵了。
我沒有谘詢專業的志願填報老師,也沒有聽專業的志願填報指南,只是自己拿著手機查,最後鎖定了一家民辦二本。
一切,似乎回到了我中考結束選學校的那段日子。
但是一切,似乎又與當時不一樣。
我毅然決然的隻填了三個志願,第一個學校的名字叫做——重慶城市科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