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
徐長生精神一振,尚膳監總管太監的位子,一下就變得不香了!
大齊的“皇城司”這衙門可不得了,與前世大明的東廠、西廠頗為相似,乃是一個專司監察百官的衙門,權勢大得不得了。
尚膳監油水確實豐厚,可有了權勢,尤其是監察百官的權勢,那還愁搞不到錢麽?
一時間,徐長生心裡面,轟然回蕩起前世那些豪橫公公們的名言:
要聖旨是吧?來呀,咱家給他寫一張!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天大地大,我最大!
想到能向雨化田、曹少欽等豪橫公公看齊,徐長生心裡面,頓時心潮澎湃起來。
當然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隻起身對著陸貴妃深深一揖,語氣沉穩地說道:
“臣既是娘娘的人,那麽娘娘要臣去哪裡,臣便去哪裡,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貴妃欣然頷首:
“很好。此事就這麽定了。不過,皇城司大督主的位子,還需角逐一段時間,需待大督主之位塵埃落定,你這副督主方能走馬上任。所以你還得繼續在尚膳監再做上一陣。”
徐長生沉聲道:
“聽憑娘娘安排。”
陸貴妃輕嗯一聲,道:
“本宮有些乏了。小嬋,送徐公公回去。”
徐長生又是一拜,隨小嬋出了涵香宮。
仍是兩個宮女一前一後打著燈籠,小嬋與徐長生並肩而行。
途中,徐長生忽地詢問小嬋:
“我聽尚膳監的小太監們說過,皇城司的幾位督主,都是武功高手,麾下差役也是高手如雲……我如今還沒有練成武功,若是任了副督主,會不會難以服眾?”
小嬋脆生生道:
“徐公公盡管放心,你是貴妃娘娘的人,誰不服你,就是不服貴妃娘娘,自有娘娘為你作主。當然,以徐公公你的大才,小嬋相信,即使不仗著娘娘的勢,你也定能將手下治得服服貼貼。”
我自己都有點不自信呢,沒想到你倒是對我信心十足……
徐長生無奈一笑,不再多說此事,與小嬋聊起了他頗感興趣的武林逸事。
小嬋一路將徐長生送到他居住的獨棟小院,方才與他揮手告別。
目送小嬋離去後,徐長生開門進屋,剛剛步入堂屋,腳步便微微一頓,卻是隨著他進來,堂屋倏地燃起了一點燈光。
而點燃油燈的,赫然是一個穿著雜役太監服,身形瘦削,相貌平平的大眾臉太監,瞧他樣子,似已在此等了許久。
徐長生保持著固定姿態,緊盯著那點燃油燈後,正自吹滅火折子的大眾臉太監。
直至進入“鋼鐵之軀”狀態,又做好了隨時取出系統背包裡“低武者之殤”的準備,他方才緩緩開口:
“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居所?”
“少主勿慌。”
那大眾臉太監微微一笑,對著徐長生拱手一揖:
“玄天教新任風將成大器,拜見少主!”
啥?
徐長生滿頭霧水,眨了眨眼,詫異道:
“你是玄天教新任風將?新風將不是商青青麽?前幾天她才剛來給我送過秘藥呢……”
那自稱新任風將成大器的大眾臉太監,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歎:
“商風將上次給少主送藥,離開時不慎露了形跡,被大內第一高手七公公撞見,中了七公公一招‘五絕斷魂掌’,雖仗著精妙輕功勉強逃離,
又及時得到教主救治,可性命雖然保住,一身武功卻是廢了,如今已然退教回家,成親嫁人了……教主他老人家遂欽點成某,繼任玄天風將。” “……”
徐長生好一陣無語,喃喃道:
“我記得……商青青之前的那任風將,也是回家嫁人的哈……”
妹的,虧我之前還想過,請教主把商青青派給我打輔助呢,正好我就要當上皇城司副督主了,可以正大光明招攬手下,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武功盡廢,回家嫁人了……
成大器唏噓道:
“不錯。本教風將,歷來多是女子,之前許多任風將,都是因嫁人退隱。教主他老人家覺著這也太不方便,這次便點我做了風將,免得新風將做不了多久,又要回家嫁人,誤了教中大事。”
徐長生還能說什麽?
只能是點頭讚道:
“師父英明,深謀遠慮。”
頓了頓,又問成大器:
“商青青才給我送來秘藥沒幾天,這還遠沒到送藥的時候,成風將你來尋我,又是所為何事?”
成大器微笑道:
“一來是特意前來稟報少主,風將換人之事。以後聯絡少主,給少主送藥,就由我成大器負責了。其二嘛……商風將因那位七公公被迫隱退,成某既然繼她之位,便得為她做點什麽……”
徐長生一怔:
“你要刺殺那位七公公?”
成大器搖頭:
“可不敢作此狂想。教主他老人家說過,七公公的武功,比教主他老人家都毫不遜色,我小小一個玄天風將,又怎敢嘗試刺殺此等大高手?不過……據說七公公在內廷之中,親手調教了八個得意弟子,成某不才,欲在那八人之中,擇一人殺之,為商風將報仇雪恨。”
說這番話時,成大器那模樣平平的大眾臉上,儼然滿是志在必得、信心十足的神情,眼神之中,也綻出一揚飛揚神采。
見他如此自信,徐長生也沒有勸說,隻對著成大器微一頷首:
“如此,徐某便祝成風將馬到功成了!”
成大器哈哈一笑,擲地有聲地說道:
“少主放心,很快你就能聽到,七公公某個得意弟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了!成某告辭!”
說罷,成大器衝著徐長生抱拳一揖,身形一閃,倏地消失不見。
徐長生一驚, 完全沒有瞧清楚他是如何消失的,不禁喃喃自語:
“輕功很高啊!身法貌似比商青青更快……難怪這麽有信心。所以,成大器此行除了為商青青報仇,還有證明他自己的意圖?可這行為,還是有夠莫明其妙。”
老實說,徐長生總覺著玄天教的人,個個都腦子有坑。行事風格說好聽點叫高深莫測,說難聽點,那就是莫明其妙、不知所謂,也難怪會被打成邪教。
“做這邪主少主,一點好處都沒有,武功沒得學,錢靠自己掙,妹子也沒有……所以我這玄天少主,做著究竟有啥意思?”
要不是自家把柄被玄天教掌握著,已經抱上皇貴妃大腿的徐長生,都有心叛教了……
次日一早,徐長生剛剛去到衙署,果然就聽到有人死掉的消息。
“聽說了嗎?昨兒晚上又有人落井溺亡了。”
“又有人落井了啊?這次是哪個倒霉蛋?”
“聽說是一個姓成的雜役太監……”
“唉,宮裡風水有問題啊,每年都有那麽多太監、宮女落井……前不久,連皇城司大督主呂公公那等一流高手,居然也都落井溺亡……宮裡面的水井,該不會有鬼吧?”
站在角落裡,默默聽著拐角那邊小太監閑聊的徐長生,心裡面為成大器默哀了幾秒鍾,叛教的想法不禁更濃烈了幾分。
跟這群莫明其妙的邪教分子混在一起,說不定哪天,本公公也要落井溺亡了啊!
倒是貴妃娘娘的大腿,抱起來肯定很舒服,本公公真得想辦法棄暗投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