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
“殺啊!”
一眾江東士兵,陸陸續續喊叫著衝進江陵城。
原本城內早已入睡的普通百姓大多都被吵醒,紛紛亮亮起了燈。
呂蒙率領所有軍隊入城後,第一時間便包圍了距離城門不遠處的荊州兵的軍營。
可令呂蒙疑惑的是整個軍營內,竟然沒有一個營帳的士兵聞聲跑出來。
“潘璋,你帶人衝進去看看。”
“是!”
說完,潘璋提著刀,帶著一隊士兵移開柵欄,便衝進最近的營帳內而後出來,又衝進第二個營帳又出來,這才高聲喊道:
“大都督,營帳裡面沒人。”
“不好!”呂蒙忽然驚呼出聲。
此時,韓清看著江東士兵絕大部分都已進城,命令趙成點亮一支火把,剛好把他二人自己照亮。
韓清用羽扇指著城下呂蒙,大聲喊道:
“呂蒙鼠輩,既已約定好明日移交荊州三郡於你們,為何出爾反爾,前來偷襲我軍營寨。”
此時呂蒙也看清了,城上站著的韓清與趙成二人,見沒有別的人。
自恃有三四萬人的呂蒙,此刻卻也並不慌張,高聲反問道:“城上之人可是韓清?”
“正是。”
“哈哈……你們江陵就剩幾百人,也敢在此送死,看來你這軍師也不怎麽樣嘛!”
“哈哈……”
“哈哈……”
此話,引得城下江東士兵一陣哄笑。
“是嗎?”韓清冷笑一聲,隨即高聲下令:“放!”
霎時間,一個接著一個冒著火光的竹筒,朝城下呂蒙及眾吳軍飛去。
呂蒙先是一驚,待看清掉到面前的竟是竹筒時,頓時大笑道:
“哈哈……你不會是傻……”
“子”字尚未出口,只見面前的竹筒忽然“轟”的一聲巨響,爆炸開來,火光四濺。
呂蒙全身盔甲被蹦爛,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衣服上熊熊火焰越燒越旺。
原本站在呂蒙身旁的朱然丁奉等人,此刻也被蹦出去幾米遠,頭盔被震飛,整個人昏死在地。
江陵城東門到軍營這些地方,早就被預埋了幾十枚震天雷。
經過城上火炮軍的投擲點燃,幾十枚震天雷一起迸發出巨響,爆炸開來,頓時城下吳軍隊伍裡一片火海。
無數士兵被炸翻在地,還有的衣服被點燃,全身火光到處亂竄。
整個吳軍隊伍亂作一團,頃刻間死傷大半,殘余的士兵慌忙朝城外跑去。
可這哪裡跑的掉,呂蒙率領士兵往城內衝時,廖化便率領埋伏的士兵朝前移動了過來。
城內響聲一起,城外廖化隊裡的火炮軍們,便紛紛點燃震天雷朝吳軍隊伍末尾投來。
一時間城內外皆是響聲震天,火光四濺,一陣陣肉被燒焦的糊味彌漫在空氣中。
江陵城東門內外,此刻猶如傳說中的修羅地獄,一片火海。置身其中的無論是人是物,很快便被烈火吞沒殆盡。
火海中,持續不斷地傳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可要不了多久,這種呼喊又被後來的喊聲掩蓋。
這一幕不光是城牆上的習珍等人吃驚,連韓清自己也被這殘酷的畫面鎮住。
是的,韓清也沒想到這震天雷燃燒得如此厲害。
一時之間江陵城東門內外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哀嚎遍野。
……
陸遜原本率領所部將士沿江逆流而上,
可剛與呂蒙等人分別沒多久,便看到江陵這邊火光衝天,而後又聽到響徹天地的響聲。 他深知恐怕出了意外,這才命令所有船隻調頭回來。
等他們來到江陵城外的江邊,見江陵城東門處火光衝天,哭喊聲響徹天地。
他便派出一支幾人小隊前去打探。
當這些探子遠遠看到東門外圍滿了荊州兵,而被圍的中間地帶,遍地都是全身著火的吳軍士兵時,他們便害怕得連滾帶爬地朝江邊跑去。
這些人回到船上,見了陸遜,都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將……將軍,太……太可怕了。
“我軍士兵全身是火,被圍在東門外,燒死無數。”
“啊!這……”陸遜張大嘴巴,驚得半天才說出這幾個字。
“這怎麽可能?”
“將……將軍,千真萬確!”
“可曾見到大都督和其他將軍?”陸遜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複又問道。
“沒……沒有,隻恐……”
聞聽此言,一旁站立的老將甘寧,憤怒地抽出佩刀,大聲喊道:
“欸……這群荊州兵實在凶殘至極。兄弟們,隨我衝上去解救我江東將士。”
說著,甘寧跳下船就要朝江陵城奔去,陸遜急忙製止道:
“甘老將軍留步,大都督率領近四萬人都不是韓清等人對手,此刻即使是我們一起一萬余人衝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萬望甘老將軍請勿衝動,如果我們再折於此,則大王還有什麽能依靠的。”
“唉……”甘寧一跺腳氣憤地說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等!等天亮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等等看有沒有大都督的消息。”陸遜回答道。
……
燃燒、嘶吼持續了一夜,東面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天亮了。
韓清等人站在城牆上,看著吳軍士兵燒了一夜,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幸存者嘶吼著在地上打滾。
很多忍受不了的,拚著最後一點力氣,撿起地上的武器,決絕地扎進了自己的身體。
地面處處可見被燒死的吳軍士兵留下的印跡,還有一些殘缺的屍體。
偶有幾個幸存的、還能爬起來的吳軍士兵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城外挪去。
東城門內兩邊的空房子,早已化為一堆堆灰燼。
習珍正準備率隊衝下去,韓清伸手攔了下來。
“算了,讓他們回去吧!”
天知道,韓清早已兩眼通紅。
韓清看著遠去的吳軍士兵,高聲喊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韓某放你們回去。記住,告訴伱們吳王,切莫再要與我漢中王為敵,否則,下次屍骨無存的就是你們吳王了。”
物傷其類,秋鳴也悲。
看著這些衣衫襤褸的、殘缺的吳軍士兵從城內攙扶著走出來,城外的廖化所部將士,也紛紛讓出一條道路來。
這原本幾萬吳軍士兵,留有一口氣出來的不足千人。
韓清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他們朝江邊掛著“陸”字將旗的船隻走去。
韓清早就注意到了,江邊等候的,恐怕正是陸遜率領的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