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如此不講信用,就怪不得我了。”
韓清看了看江面逐漸靠近的光亮,在心裡暗自說道。
隨後,他附在趙成耳邊說了幾句。
趙成快速走下城牆。
不多時,便有十幾匹馬出城,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去。
“都督,前面就是江陵了,看城牆上一點光亮都沒有,看來的確是都撤走了。”丁奉站在呂蒙旁邊低聲說道。
“嗯。”呂蒙站在船頭,眼睛微眯回答道。
“傳令下去,加速前進。”
不多時,呂蒙等人便到了江陵城前的岸邊。
與呂蒙告別,陸遜甘寧率領所部將士,繼續乘船逆流而去。
呂蒙潘璋等人,紛紛下船登岸,岸邊距離江陵城牆僅有三裡左右。
一位士兵不小心踩空掉到江水中,被一眾士兵吵吵著拉了上來。
“噓!”
呂蒙聞聲,立刻做出噓聲的手勢,眾將士立刻安靜下來。
岸邊到江陵城下的道路,是江陵城百姓商人去江邊的主要通道,也是一條比較寬闊的官道。
這條官道是從一座小山脊背中開辟出來的,歷經幾十甚至上百年的踐踏,生生被踩低了下去。
官道兩邊是凸起的小山峰,山峰上的樹木,因為常年被江風吹拂的緣故,頭都偏向了西面。
明明是可以長很高的杉樹,在這裡也僅僅隻長到三四米便再也長不高了。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很多樹的尖頭都被風吹斷了,也因此倒是長出許多枝條,形成一個個濃密的樹冠。
樹下匍匐著的荊州兵,一個個的眼睛睜得滴溜圓,如同樹上正盯著老鼠的貓頭鷹一般。
官道上的動靜,廖化靜靜地盯著這群不斷前移的黑影。
呂蒙等人貓著腰,靠著東面一側的路肩快速地朝著江陵城牆靠近,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蟋蟀都沒被驚嚇到,仍在草叢裡發出“唧唧唧”的叫聲。
韓清坐在城牆上,從瞭望口裡看著江東士兵靠了岸,熄了火把。
他便下令,讓所有匍匐著的火炮軍們掏出了火折子,一切準備就緒。
約莫兩刻,呂蒙等人總算來到城下,蹲在距離城門不遠處的低窪處。
呂蒙看了看高大的城牆,又看了看眼前的城門,這才吩咐道:
“潘璋,你帶人過去敲下城門,若城內人問——可是江那邊來的,那便證明城門已被我們的人控制,你舉手為號。
“我領大軍火速進城。進城後,先圍住荊州兵營,然後火速趕到太守府以及荊州治所,控制荊州大小官吏。”
“遵命!”
說完,潘璋帶著十幾人迅速朝城門跑去。
“啪啪啪……開門。”
潘璋等人聲音剛落,便從門裡傳出輕微的聲音問道:
“請問來人是誰?可是江那邊來的?”
聞言,潘璋欣喜無比,立刻回答。
隨即幾個百姓裝扮的人,把城門打開後,退到一旁。
呂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城門前的動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忽然,他看見潘璋舉手左右晃動。
呂蒙立即起身,拔出佩劍,高呼一聲:“眾將士們,城門已開,速速隨我衝進城去。”
“衝啊!”
“衝啊!”
朱然丁奉等人也拔出佩劍,隨著呂蒙等人衝進城去。
原本安靜異常的江陵城內外,一時間喊殺聲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