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麽動靜?”
聞言,呂蒙立即警覺起身。
“稟大都督,據城中暗探來報,公安城五千余人守城士兵,已於今日午後全部往樊城方向撤走,隻留下了百余名看守城門的士兵。
“此外,江邊烽火台內的士兵也於今日早間退回城內,與五千多江陵城守城士兵一起,於申時從北門快速撤出,直奔樊城而去。
“目前,江陵和公安都只剩下上百看守城門的士兵還在,其余士兵均已撤走,可以說是一座空城。”
“哦?消息準確嗎?”呂蒙盯著稟報之人,大聲問道。
“回大都督,消息千真萬確。
“小的親眼所見江邊烽火台的士兵們撤走,那時我仍在江邊商船內等待消息。
“而據城中暗探所說,荊州兵北撤後,他們一直派人跟著。
“暗探說,這些荊州兵,出城後就快速朝樊城方向轉移。他們足足跟了荊州兵幾十裡地,這才快馬回來稟報的。
“此刻,荊州兵恐怕已經到麥城一帶了。”
“好,你先下去吧!”
聞聽此言,呂蒙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伯言,看來是我們多慮了。”呂蒙笑著看向陸遜,繼續說道:“既然荊州兵已撤走,那麽明早我們就按約定時間去接管即可。”
“大都督,既然荊州兵已經撤走,我倒有個萬全之策,不知當不當講。”說完,陸遜白皙的臉上,劃過一絲陰狠。
“伯言有何高見,不妨直說。”呂蒙聞言,認真盯著陸遜說道。
“大都督,既然荊州兵今日已經撤走,且沿岸的烽火台也已撤掉。”
陸遜上前一步,拱手繼續說道:“如若我軍此時出發,乘夜摸到江陵和公安城下,烽火台沒有兵也發現不了我們。
“而後趁其不備,突然發起進攻,則可順利取下荊州三郡,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可。”
諸葛瑾聞言,立即起身拱手說道:
“都督,此舉萬萬不可。
“如今,劉備已經下令讓出荊州三郡,且與我們約定好明日清晨就將荊州三郡移交給我江東。
“我以為,等到明日直接去交接才是明智之舉。
“既然荊州兵已撤走,說明他們有心將荊州三郡讓給我軍。若此時派兵偷襲,恐怕會起反作用。
“人家已經撤兵,我們再派兵偷襲純屬多此一舉,且這樣做,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江東?
“我們本就是奉旨索回自己的封地,如果劉備拒不歸還,則起兵伐之情有可原。
“但人家已經做好了讓出的準備了,我們還要起兵偷襲,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從有理變成無理了。
“諸公請想,如若你們是劉備,明明已經答應了讓出三郡給我江東。
“而我江東卻乘人撤兵之後偷襲城池,如果你們是劉備,你們會怎麽想?又會怎麽做?”
諸葛瑾稍事停頓,拱手說道:“所以,我以為萬不可做此百害而無一利之事。”
“諸葛將軍言之有理,諸公以為如何?”呂蒙看著諸葛瑾說完,而後掃視眾人問道。
“都督,我之所以建議今晚奇襲,實乃是為我江東著想。”陸遜拱手行禮後,繼續說道。
“倘若關羽之前奪取樊城的計策,真是出自韓清的謀劃,那麽恐怕此人此時也在謀劃我們。
“兵法雲,兵不厭詐,還是小心為上。相對於荊州三郡之地來說,
名聲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不管也罷。人們只會記得,成者王侯敗者寇。 “現在荊州兵剛撤走,而明日移交荊州三郡又是那韓清提出的,如果他真有何後手,那麽今晚恐怕還未來得及布置周全。
“所以,今夜應該才是最佳奪取城池之時,望大都督深思。”
聞聽此言,呂蒙皺緊眉頭,看看陸遜,又轉頭看看諸葛瑾。
如此沉默半晌,呂蒙掃視眾人一眼,這才複又開口問道:
“諸公以為,我們是應該今日乘夜拿下荊州三郡,還是明日再去與韓清等人交接呢?”
“回都督,陸遜所言更周全,我讚成今夜乘夜突襲荊州,拿下三郡之地。”虞翻起身步入中央,朝呂蒙拱手說道。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
一眾武將,紛紛站隊同意提前武力奪取荊州三郡。
“好,既如此,那我們即刻點兵出發。
“蔣欽聽令,本督命你率所部一萬水軍沿漢水北上,阻截關羽軍來援。”
“得令。”蔣欽領命退回原位。
“陸遜、甘寧聽令,你等率領所部將士沿江而上,直取夷陵、秭歸一帶,順便阻擊來援敵軍。”
“末將領命。”陸遜甘寧領命退下。
“朱然、潘璋聽令,伱二人率領所部,隨本督拿下江陵後,你二人率領所部沿西北,直取章鄉、臨沮等地,防止上庸房陵來援敵軍。”
“末將領命。”朱然潘璋領命退回原位。
“其余眾將隨本督親自前往, 務必一戰奪取江陵。”
“末將領命。”
“末將領命。”
丁奉等人紛紛接令退下。
呂蒙看了看面色難看的諸葛瑾,隨即說道:“諸葛將軍無須擔心,我等出征,希望將軍固守陸口。”
“末將領命。”諸葛瑾略微不悅,但也只能拱手領命。
“好,眾將士現在下去整軍準備,亥時出發。”
眾將士紛紛接令,退出大帳。
……
話分兩頭,自從江陵守軍撤出江陵後不久,一直停靠江邊那艘商船也順水離開了,這些都在韓清的監控之下。
商船離開後不久,趙成便快速領著五百名著普通服裝的精銳將士,突然襲擊了東吳細作在江陵城的各個據點。
可憐這些細作,到死都不知道死於何人之手。
待清理了所有東吳細作後,韓清便讓趙成領人登上城牆,時刻關注著江面的動靜。
約莫子時,城中的住戶們早已進入夢鄉。
遠遠看去,整個江陵城中,只有幾戶大戶人家門口的紅燈籠內還閃著暖黃的燈光。
廖化所部五千余人早已回到江陵城中東門外的高處的小樹林裡埋伏。
習珍所部原江陵守軍則剛剛潛回城內,在埋好震天雷後,眾將士這才登上城牆,匍匐在城牆之上。
夜很黑,也很安靜,城外蟋蟀的叫聲也能聽得非常明顯。
韓清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面,忽然,星星點點的光亮自江面亮起,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