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妙啊,先生真乃神人也。”
關羽看完連說了三個妙字,欣喜若狂。
“有先生這般布防,荊州無憂矣。
先生方才所說,某有四大威脅,請問先生其余是哪三個?”
“當下,呂常鎮守襄陽,曹仁鎮守樊城。
樊城距許昌不過四百裡地,若樊城有失,則曹操中南屏障將被完全撕開。
加之,曹仁乃曹操堂弟,如將軍攻伐,曹操必派援軍來救。
而襄陽與樊城相距不過二十裡,互為犄角,如二人堅守不出,恐難速戰速決。
時間一久,等到曹操援軍到來,將軍若無援軍,則勝負難料啊。”
關羽看著韓清,問道:“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提前請求支援?”
“正是。”韓清隨口答道。
“我看不必吧,區區曹仁、呂常一群插標賣首之輩,何足懼哉!”
關羽哪哪都好,就是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輩。
韓清有心理準備,但也著實沒想到。
韓清看向關羽,拱手道:
“將軍之勇猛自然天下無人能敵,但雙拳難敵四手。
倘若曹操派遣於禁、徐晃、張遼等五子良將來援,你又當如何應對?”
關羽大笑道:“這有何難,殺之。”
“若只是來一位,可能將軍能夠輕松應對,倘若來多路援軍,你又當如何?”
“這......”關羽一時語塞,韓清繼續道:
“將軍,襄陽、樊城的戰略位置不必多說,曹操剛剛經過漢中失利,如若再次丟失襄樊,對其軍心士氣都將是致命打擊。
奸猾如曹操,又怎麽可能看不到這一點,其必盡全力援救。
如此一來,若沒有後續援軍,僅憑將軍三郡之地,糧草能供應士兵吃上多久?
戰爭必會帶來減員,而將軍又當去何處增員呢?”
“這......”關羽本來就棗紅的臉色,更紅了。
“父親,韓先生所言極是,此事牽涉重大,父親三思啊。”關平起身直接跪在中央,拱手道。
關羽許是覺得漢中之戰沒有立下什麽戰功,想通過此戰立功。
韓清看在眼裡,沉思片刻後說道:
“將軍,此戰關系到皇叔兩路北伐中原的戰略是否能成功,若荊州有失,必將損失慘重,望將軍三思。”
關羽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
“非不是我不願請求支援,只是主公舉全蜀之力方才拿下漢中。
而當下趙雲、魏延鎮守漢中,而三弟張飛鎮守閬中,其余諸將也都有任務。
關某實在想不到,主公可派何人前來支援。”
關羽是真看不上其他將領啊!
不過,關羽想通了,這就好辦。
韓清這樣想著,隨即說道。
“據我所知,此時有一人最是適合來協助將軍。”
“喔?此人是誰?”關羽來了興趣,反問道。
“馬超。”韓清答道。
“此人雖心直口快、不善謀略,但勇猛過人,武藝應不在三將軍(即張飛)之下,他曾在渭南之戰時,差點俘虜曹操。
劉皇叔進取西川時投誠,馬超此人身世淒慘,其父、其妻、其子及其親眷兩百多人,都被曹操斬殺殆盡。
因此,他無時無刻不想著為家人報仇。
將軍若此時請求劉皇叔派他來增援,協助攻打曹魏,他不但會來,而且一定對將軍感激涕零。
” “好,我明天就寫信派人送往蜀中。”
關羽爽快地答應了,韓清著實沒想到。
韓清見天光暗下來了,於是起身拱手:
“將軍,今日天色已晚,草民就先告退了。”
“且慢!”關羽忙起身製止,而後走到韓清面前。
“先生,我早已吩咐廚房備了酒席。
此外,我聽聞先生一直借住在招提寺,實在不妥。
早間先生來時,我已吩咐下人給您準備了客房。
待會兒吃完酒席,讓關平送您過去,如缺少任何東西,先生可以直接告訴關平為您置辦。”
關羽果然是忠勇仁義之人,韓清心裡十分感動。
他面朝關羽彎腰拱手謝道:“將軍仁義,韓某感激不盡。”
關羽雙手扶起韓清,笑著說道:“韓先生不必客氣,關某不才,如蒙先生不棄,希望先生能常住關府,關某也能每日討教!”
用過晚膳後,韓清穿越過來難得喝上一頓酒,稍微多喝了那麽一點。
後在關平的攙扶下,來到關府為他準備的房間。
隨便洗了一把臉,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
翌日,天剛剛亮。
關平兄妹正在院子裡練習武藝。
韓清聽到聲響,起身洗漱後走出房門。
只見,關平手持大刀,關銀屏手持雙錘,正你來我往的比試。
旁邊一位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一邊看著一邊拍手叫好。
看得出來,關平未盡全力,與其說是比武,不如說是關平在指導關銀屏。
關銀屏身穿皮甲,頭髮乾淨利落地繞在頭頂,一副女將裝扮,傲骨迎風,英姿颯爽。
冷兵器時代,講究的是一寸長一寸強。
只是不知為何,關銀屏偏偏挑了錘子做武器。
韓清看得入迷,突然,一隻鐵錘自關銀屏手中脫手飛出,直奔韓清面門而來。
韓清嚇得連連後退,被台階絆倒,一屁股坐在台階之上,好生狼狽。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關銀屏三步並作兩步,一個跳躍來到韓清跟前,一把抓住錘柄。
“咦?你這個死騙子怎麽會在我家?”
關銀屏看清地上的韓清,立馬不客氣地用錘子指著韓清質問道。
“我......我......”韓清因為剛剛的驚嚇,一時語噻。
“銀屏住手!”關平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跑了過來製止。
隨即關平忙扶起韓清,而後朝韓清拱手:“小妹莽撞,差點傷著先生,還請先生見諒!”
“無妨!無妨!”韓清拍拍身上塵土。
此時,一直在邊上拍手叫好的少年也走了過來。
“哥哥,這是何人?”
關平摸摸少年的肩膀,而後說道:“銀屏、關興,這是咱們家的貴客,快來見過韓先生。”
“見過韓先生!”少年用稚氣的聲音,朝韓清拱拱手道。
“哼!明明就是個死騙子!”關銀屏不屑地說:“有什麽好見禮的。”
“放肆!”
不知何時,關羽從旁邊走了過來。
“屏兒,這是為父的貴客,切不可無禮。”
“快過來,見過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