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旋塞酒吧一天一個樣,我身上最倒霉的破事有好幾件都在這裡發生,但我和其他人還是會來。你懂的。你忙了一天,來到酒吧期待著一場邂逅,或者有些錢多到沒處花的人買單全場的酒水。沒有人來這是為了看個呆子給你調酒。我去那完全是奔著那裡的半價酒水。
走進去,然後隨便在吧台找了個地方坐。
“老樣子,來杯內格羅尼。”
“噢,列烏特。好的馬上。”
1盎司金酒,1盎司金巴利,1盎司甜味美思——加冰攪拌——瞧,一杯內格羅尼就出現在了面前。
“聽說你以前乾過傭兵。是嗎,列烏特。”
“是。沒錯。隻幹了一段時間。”
“為什麽不幹了?”
“你聽到的關於我的事是真的。那就是原因。”
那些不是流言蜚語。
那些都是真的。
那天,我帶上幾個朋友在營地裡舉辦派對。那天晚上本來應該是我守夜的。我隨便拉了個四眼仔,叫他替我看守。是。他確實是答應了。但誰知道,這家夥居然喝大了。然後,我們就被襲擊了,傷亡慘重。從此,我就沒當過傭兵了——也沒人會雇我。到現在,我的事跡依然被人當成茶余飯後的笑話。朋友們從不敢和我晚上開派對,還經常拿我打趣說,很慶幸這次派對是早上——但他們不知道,出事的那次派對我從大早上就開始辦了。
“你有復出的打算嗎。”
“沒有。”
準確來說,我就算想也沒人雇我。
現在我可是個標準的自由職業者。
“我有個活,乾不乾。錢多活少。”
這讓我很是心動。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我會把詳細的資料發你的。注意郵箱。”
我走出酒吧,坐上車。一邊開,一邊看著資料。
到了韋斯特大街114號,敲四下門。接待我的人是個叫布裡恩·奧托——這人我記得,幾年前轟動整個城市的搶劫案,可惜最後被自己的隊友拋棄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剛進屋,他就把幾份簡略的計劃給我看——沒必要,反正我隻負責乾事。這上面都提到了一個女人——黛布拉·馬蒂——雇傭我的人。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詳細的計劃。
沒待多久,奧托就把我往車上扯——這車看上去挺豪華的嘛,馬蒂還挺富有——急著開始行動。
“這次我們會乾一票大的。我們不但會大賺一筆,還會成為一個傳奇。豪車,豪宅,數不完的錢。我應該建個倉庫來放,然後雇傭好幾個守衛……”他單手握住方向盤,隨著車載音樂興奮地自言自語,根本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我恨他們。這次就是為了證明我的個人能力,他們會為拋下我後悔的……”
希望他真的有這麽厲害,那我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但是。
為什麽每個司機都是這麽的喜歡逼逼叨叨呢。
他從上車起,一直講到我們來到城外公路旁的廢棄房子——真的會有人住在這嗎?
這房子沒有門。透過門框看到一個女人壓著她那頭肯定是自己用劣質染料染的短銀發,躺在彈簧都露出來的沙發上吸著煙。
我看著奧托,疑惑地問他,那是雇主嗎。他點點頭,示意進去。
老實說,根本看不出來。
進屋還沒坐下,女人就坐起來指向牆角的白板——任務的計劃都在上面,但唯獨沒說我們最終的目的,只寫了幾個我們執行前需要做的事。
然後女人扔下煙頭,走過來向我們講解我們的計劃。
首先,需要到亞斯大街100號偷出一份資料。資料上有著我們需要的東西。然後,在格雷戈幫手裡,搞到一塊最新的軍用芯片。用來協助我們行動。最後,勘察附近的街道,策劃逃跑的路線。
真是麻煩。
不過,我不在乎。
沒人會拒絕這麽大的利益。
即使,我連任務的目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