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問這個做什麽?
相來美一怔,還是如實道來:“並沒有。”
顧老爺滿意地點點頭:“自古男女授受不親,來美姑娘今日為送犬子回家,不惜冒著毀清白的風險挺身攙扶,我們顧家雖談不上書香門第,卻也是識禮數的,還請你告訴我們你家的位置,我們好擇日上門提親。”
“什……什麽?!”相來美瞪大了眼睛,“提提……提親?您二位誤會了,我……”
“來美姑娘莫不是看不上我們家?”顧夫人說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相來美腦子一片空白,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和顧染只是朋友~”剛說完,她用最快地速度跑開了。
……
秦芝蘭回到茅屋中,點燃了蠟燭,從懷裡取出那三卷卷宗,認真查看起來。
看完第一卷,她眸光略沉。
看完第二卷,她臉色黑沉,表情嚴肅。
看完第三卷,她眉宇間死死打著鐵疙瘩,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相來美剛走進月洞門,見顧染衝她燦爛微笑,並一個勁兒地揮手,她不由想起昨夜顧老爺和顧夫人的話,臉一下子通紅了半邊。
看著顧染朝她走來,她心頭一緊,這顧染不會也是來說提親之事吧?
“來美,昨晚......”顧染笑容可掬。
“昨晚我也醉了,發生的事情都忘了。”
相來美急急開口,左右一瞅,見不遠處嶽清子正在給院中花草澆水。
“嶽姐,我來幫你。”
為避免尷尬,她立馬蹦躂著過去了。
“來美,你臉怎麽這麽紅?”
嶽清子一面輕聲問道,聲音如涓涓細泉般沁人心脾,一面用纖纖玉手輕輕從盆中舀水灑在繁花上,水滴在陽光下投射出絢麗光芒。
相來美神色略略慌張,趕忙也舀起一捧水灑在花草上:“我......我哪有。”
嶽清子斜瞟了一眼還不明所以,只能撓撓頭的顧染,低頭淺笑了一聲。
相來美見秦芝蘭走來,急忙以笑臉問候:“所長早!”
秦芝蘭被這一聲招呼弄得受寵若驚:“早呀,昨晚你們回去路上沒發生什麽吧?”
相來美余光瞟了眼顧染:“沒有。”
“好。”秦芝蘭繼續朝院裡走去。
這一切都被嶽清子看在眼裡,待秦芝蘭走遠她才問道:“來美,你和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
“就昨晚啊,我覺得秦所長這人其實蠻好的,也很有趣。”她從葉片上抓起一隻小蟲放到了一邊。
“這樣啊,那你們昨晚都聊了些什麽?她有沒有提到緹帥和她說的話或者新布置給了十七所的任務?”
相來美搖搖頭:“沒有,我們根本就沒怎麽聊鐵血司的事情,就聊了我們的愛好……”
嶽清子微微側頭,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秦芝蘭漸漸遠去的背影,完全沒聽到相來美後面說的一長串內容。
“所長好~”見秦芝蘭來了,顧染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昨晚喝得太醉了,如果說了什麽胡話您別當真~”
“別當真?”秦芝蘭故意一挑眉,“本來我還以為你真喜歡話本,想著讓你有時間自己就去外面排戲,原來只是說著玩的呀。”
“不不不。”顧染雙眼放光,“我是真想,只是我還以為那是我做的夢。”
“只要不耽誤正事,
其他事情偷偷懶沒什麽的。” 秦芝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她在清河縣衙也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真搞不懂有些人明明沒什麽事非要拴著下屬幹嘛。
見秦芝蘭進了裡屋,李正義一把摟過顧染的脖子:“小子,不對勁兒啊,你是不是背叛我們了,和新來的所長有說有笑。”
“她讓我在鐵血司不忙的時候可以去排戲,你說我能不激動嘛?”
顧染咬著嘴唇笑道,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中。
“她真這麽說?脾氣那麽好的程所長都沒同意,她同意了?”李正義一臉不可置信。
“是呀,我覺得她和其他所長有些不一樣,反正,我喜歡她。”
“那我也想外出。”李正義眯著眼睛,一臉壞笑道,“我想去春風裡,那裡的姑娘可漂亮了,嘿嘿~”
徐司南一巴掌拍在了李正義的腦袋上:“我說你一天天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裝了春宮圖,春凳、攬萃閣......”
李正義嘴裡叭叭吐著各種難登大雅之堂的專業詞匯,直接被徐司南捂住了嘴巴。
“你快住嘴吧你,這還有個十七歲的孩子呢。”徐司南瞄了顧染一眼。
“十七歲怎麽了?擱我老家,他早都結婚了,這會兒娃娃都會走路了,再說,他寫話本這些都是必須要知道的……”李正義把手搭在顧染肩頭,“你李哥今天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女人的承諾你們還是別太當真~”
張嚴幽幽甩下這句話,提刀走人了。
十七所院內一片祥和,劉百裡的聲音猛然響起:“秦所長,緹帥找你。”
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斜靠在了月洞門邊上。
秦芝蘭看著手裡的卷宗,頭疼,今早起來右眼就跳個不停,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一去指定沒啥好事。
一路上二人保持著沉默,一直走到了京味軒,劉百裡領著她上了樓,然後請她進入雅間。
等秦芝蘭走進雅間,門一下子被劉百裡從外面合上了,這一切都和昨天的場景一模一樣。
窗邊,高宸琰正一口一個地吃著小籠包,兩邊腮幫子被塞得脹鼓鼓,像隻漲了氣的河豚,蒸籠裡的熱氣直往上冒,不斷撲在他臉上,額角布滿了微汗。
秦芝蘭站在那裡,不敢貿然靠近,盯著對方大口吞咽,滿嘴油花,吃得很香,又看了一眼那些圓鼓鼓的像個小雪球似的小籠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來啦!”高宸琰瞥見她,“過來。”
秦芝蘭屁顛屁顛地坐了過去,眨了眨眼,等著對方請她動筷。
高宸琰夾起小籠包一口嗦進嘴裡,邊嚼邊瞪著她:“誰讓你坐下的?”